皮膚表面浮起一層淡淡的黑霜,連血液都仿佛凝固了,經脈中的靈氣流轉幾乎停滯,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
不好!
這陰毒能夠凍結靈氣,甚至侵蝕肌體!
林風眠心頭一震,正欲催動純陽真火強行驅散,卻聽見身旁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溫如霜出手了。
只見她玉手輕抬,五指纖纖,指尖驟然綻放出一朵朵森白色的鬼火冷焰。
那些火焰無聲無息,如同漫天飛雪般散落開來,輕盈地飄向四周的鬼臉。
每一朵火焰都精準至極,仿佛長了眼睛一般,鎖定了一張鬼臉。
鬼臉一觸碰到那冰冷的火焰,瞬間發出「滋滋滋」的響聲,如同熱油潑雪,轉眼便融化成一道青煙,消散得乾乾淨淨。
那些火焰雖冷,卻仿佛蘊含著某種奇異的淨化之力,被灼燒過的鬼臉連重新凝聚的機會都沒有,徹底湮滅在空氣中。
緊接著,溫如霜美眸一掃,看見了林風眠手臂上纏繞的陰毒黑氣,柳眉微微一皺。
她二話不說,屈指一彈,一縷細如豆粒的白色小火苗激射而出,精準地落在林風眠的右臂上。
那陰毒黑氣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發出「嗤」的一聲輕響,瞬間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那小火苗在驅散陰毒之後,並未停留,而是順著林風眠的經脈遊走了一圈,將殘餘的寒氣盡數驅除,這才緩緩消散。
林風眠只覺得右臂一暖,麻木感迅速退去,靈力重新暢通無阻。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五指張合,確認無礙後,朝溫如霜點頭道:「多謝。」
看來這女人是誠心想要合作的。
溫如霜的語氣加快了幾分,目光警惕地掃向四周翻湧的黑霧。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緊迫,顯然方才那番出手也消耗了她不少靈力。
「這些玄陰之氣無孔不入,專門破壞修士的道基與丹田。妾身的功法雖然可以暫時開闢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但需要公子在一旁用純陽本源幫忙加持。否則,憑我一人,很難持久。」
她看向林風眠,那雙桃花眼中,此刻常掛在眼角的嫵媚已經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寒冰一般的冷靜與考量。
那雙眼睛清亮透徹,仿佛能看穿一切虛妄,這是屬於強者的眼神。
「越是往深處去,玄陰之氣越是濃郁。公子,我們需要加快速度了。」
林風眠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跟在溫如霜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溫如霜在前方以本命冷火開路。那些灰霧如同遇到了天敵,僅僅一個照面便被冷火燒成青煙。
但鬼霧觸之即散,很快又從後方、側後方翻湧而來,仿佛無窮無盡,永遠也燒不乾淨。
林風眠緊隨其後,周身氣息鼓盪,純陽本源形成了一個熾熱的氣場。
那氣場如同一輪無形的暖陽,將靠近溫如霜的陰寒之氣盡數驅散。
金紅色的光芒與森白色的冷焰交織在一起,在灰暗的霧氣中形成了一條脆弱卻有效的攻防陣線。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開路,一個護後,腳步不停,向著深處推進。
然而,這玄陰谷的兇險,遠超兩人之前的預期。
前行不到半個時辰,在經過一處狹窄的峽谷時,異變陡生。
只見兩側懸崖邊上突然鑽出大量粘稠濃郁的黑色霧氣,如同活物般蠕動蔓延。
那黑霧從石縫中滲出,從岩壁上流淌而下,從頭頂的虛空中凝聚而來,瞬間將兩人前後的去路全部封鎖。
那黑霧帶著刺鼻的腐爛味道,如同腐爛的屍體浸泡在泥沼中散發出的惡臭,令人作嘔。
霧氣濃稠得幾乎凝成實質,如同一隻巨大的黑手,將兩人團團包圍。
「糟了!是陰冥鬼霧!」
溫如霜失聲驚呼,一直冷靜的俏臉終於露出了驚色。她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慌亂,
顯然這鬼霧的兇險程度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反應極快,立刻祭出一件白骨法寶,試圖撐起護罩抵擋。
那白骨法寶通體瑩白,散發著森森寒氣,顯然是她溫養多年的本命之物。
然而,那白骨法寶剛一觸碰鬼霧,表面的靈光便如同被吞噬一般迅速暗淡,瞬間失去靈性。
法寶表面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此霧能污穢法寶!」
溫如霜滿臉心疼地收回法寶,只見其表面已多了幾處斑駁的蝕痕,靈光黯淡了大半,顯然受損不輕。
她銀牙緊咬,美眸中閃過一絲肉痛之色,這件法寶她溫養了數十年,如今受損,想要修復不知要耗費多少心血。
前後路絕,鬼霧合圍,法寶受損。
林風眠也是眉頭微皺。
這種程度的陰冥鬼霧,他若全力爆發氣血,應該問題不大。
可溫如霜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支撐得極為吃力。
她的陰冥法力雖然與鬼霧同源,但鬼霧中蘊含的污穢之力太過濃烈,連她的功法都難以完全抵擋。
生死關頭。
溫如霜嬌喝一聲:「林公子,得罪了!」
她再無絲毫猶豫,眼中閃過一絲決斷。那決斷來得極快,仿佛早已在心底權衡了千百遍,只是一直沒有下定決心。
身影一晃,竟從林風眠身後貼近。
冰涼的雙臂直接環過他的腰間,那手臂纖細柔軟,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兩隻縴手齊齊按在他下腹丹田處,一隻手掌還不自覺地往下移了移,幾乎貼在了小腹最下端。
那位置,再往下寸許,便要觸碰到最私密的所在。
這個姿勢,近乎將她整個人貼在了林風眠背上。
她能感受到他後背的寬闊與溫熱,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緊繃與力量。
而林風眠也能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軟與急促的心跳,那心跳快得如同擂鼓,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背上。
「放鬆心神,引導你的純陽本源,隨我靈力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