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小白看著眼前二人,神情明顯有些詫異。
這兩人怎麼知道他的?
尤其兩人這副打扮。
說實話,怎麼看,都有點像前世神話里的黑白無常。
當然,人肯定是人,且兩人的身份,怕是也不簡單。
雖然疑惑,江小白還是點了點頭道:「是我!」
「還真是你啊!」
白衣老者聽後,上下仔細打量了江小白兩眼,冷笑了下道:「呵,看著也不咋地啊!」
「……」
江小白滿臉問號。
不是,這人有病吧?
特意跑過來確認是不是他,確認完了以後,就為了損他一句?
而白衣老者說完,又轉頭看向旁邊黑衣老者:「老二,你怎麼看?」
黑衣老者也認真打量起江小白,甚至還繞著他看了兩眼,點了點頭。
「長得倒是白白淨淨,但……確實不咋地!」
「……」
江小白徹底無語了,剛準備開口問問二人到底什麼意思,白衣老者卻突然將手伸進懷裡。
嗯?
江小白剛剛警惕,但下一刻神情變得意外。
只見白衣老者掏出一塊令牌,直接遞到了江小白面前。
而看清那令牌後,江小白頓時愣住。
藏鋒令?
「給你的,拿去!」
白衣老者說話間,塞到了江小白的手裡。
江小白表情有些精彩。
什麼情況?
在他詫異中,旁邊黑衣老者看到後,同樣伸手入懷,將一枚藏鋒令同樣塞到了他的懷裡:「這個也給你!」
「啊?」
這下,江小白是真的有點懵了。
兩枚?
不是,藏鋒令現在都這麼隨便送了嗎?
前幾日赫連昭月為了求一枚,還專門找上了李景行。
李景行甚至說,定遠府那三枚,還是幾代人積累下來的。
可現在呢?
這倆奇奇怪怪的老頭,見了他先來一句『不咋地』,然後一人送他一枚?
江小白張了張嘴,準備繼續詢問時,兩人看著他嘖嘖了兩聲。
「太不咋地了!」
說完,兩人根本沒給江小白追問的機會,轉身便朝著長公主府內走去。
很快,便消失在了門內。
「……」
江小白站在那裡,看了看二人的背影,表情越來越精彩,側過頭,看向唐凝霜:「不是……他們什麼意思?」
唐凝霜同樣有些懵,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這操作,誰能看懂?
反倒是站在旁邊的長公主,斗笠之下,那嘴角輕輕翹了下。
「哎,算了!」
江小白將兩枚藏鋒令收好,搖頭道:「先進去看看!」
說完,帶頭朝著府內走去。
來之前,他並沒有太過在意這場宴會。
甚至以為所謂的藏鋒宴,主要還是因為赫連昭月。
畢竟這女人,最近一直在求藏鋒令。
但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那麼回事!
這場藏鋒宴,怕是也沒有他想得那麼簡單!
這長公主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如此想法中,江小白還偷偷朝著長公主瞄了一眼。
奈何被斗笠擋著,具體表情如何,他又看不到。
很快三人進入府內。
剛進來,便可以看到大片假山林立,一條青石路從中穿過,兩側還有流水環繞。
整個外府看上去極為雅致,且面積比他在外邊看到的還要大上不少。
「這位想必就是江世子吧?」
這時,一名丫鬟快步迎了上來,看到江小白後,微微施禮。
「正是!」
江小白輕輕點頭。
「世子裡邊請!」
丫鬟面露笑容,主動在前邊引路。
江小白看後跟了上去,但剛走兩步,唐凝霜突然靠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道:「長公主走了!」
「嗯!」
江小白輕輕應了一聲。
他也察覺到了,但他並未在意。
因為不用想也知道。
這女人八成是去換大號了!
「不用管她!」
江小白也沒有回頭,繼續跟著那丫鬟往裡走。
當來到了一處極為寬闊的庭院時,丫鬟腳步這才停下。
庭院也別具一格,中央有一棵極其粗壯的古樹。
枝葉茂盛,古樹後方,則是一片湖水。
清風吹來,湖面波光粼粼,那風落在身上,也異常舒服。
在古樹兩側,則是擺放著兩排桌椅,粗略看去,容納幾十號人都沒有問題。
對此,江小白驚訝萬分。
這長公主到底邀請了多少人?
而且此刻,兩邊桌椅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江小白隨意掃了一眼,很快便看到了剛才那一黑一白兩名老者。
此刻二人正坐在那裡喝茶。
白衣老者注意到江小白目光後,還衝他搖了搖頭。
那意思仿佛又在說……
不咋地!
「……」
江小白無語中,將目光挪開,看了看四周,又看到了幾個熟人。
周晁冕,趙晟。
而且……顧知言,顧老竟然也在!
這位顧老,他第一次見,還是在藺奉朔的府上。
當時若不是顧老帶他進去,他怕是連門都不好進。
顧知言自然也看到了江小白,臉上露出笑容,隔著一段距離輕輕點了點頭。
江小白同樣含笑回應。
至於趙晟,看到江小白後,神情倒是平靜得很。
仿佛前邊發生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一樣。
反倒是周晁冕,那臉色明顯不太好看。
就在前幾日,曾家出事了,身為翰林院侍讀學士的曾錄,如今已經被關進大牢。
罪名便是仿製密函,誣陷朝廷命官!
最後也得虧最後曾錄一個人,將事情全部扛了下來,
否則他的好友,曾慶池怕是也得進了大牢,而順著曾慶池,自然也能摸到他這裡。
而摸到他這裡的話……
周晁冕喉嚨動了動,朝著身邊的趙晟看了一眼。
江小白並不知道周晁冕的心思,只是冷冷看了這傢伙一眼,便跟著丫鬟,繼續朝著前邊走去。
直到最前邊!
「江世子,請坐!」
丫鬟站在一側首席的位置上,邀請開口道。
「哦!」
江小白點了點頭,對於這麼靠前的位置,他倒是沒有意外,
畢竟長公主和他的關係,多少有那麼一點特殊。
安排個這位,倒也正常!
所以江小白也不客氣,帶著唐凝霜坐了下來。
可屁股才剛剛落座,後邊一個不滿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只見靠後位置,一名年輕男子已經站了起來,皺著眉直直看著江小白。
「這小子憑什麼坐首位?」
說著,那男子看向引領的丫鬟道:「我需要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