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對方可是七王爺的嫡長子!」
聽到江小白的狠話,李秉章當即鄭重道:「你若真想給他一個教訓,明著來,怕是不妥!!」
「而且,這位七王爺,是幾位王爺里,最在意顏面的一個。」
「你若動了他的兒子,他斷然不會善罷甘休!」
「哦?」
江小白眉頭挑起,詫異看向李秉章道:「有多在意?」
「就這麼說吧!」
李秉章揉了揉額頭道:「當時七王府的一個下人,被八王府的人給打了!」
「然後,七王跑八王府,罵了一整天!!」
啊?
江小白神情變得震驚道:「這事兒,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
「說起來,這也和七王的出身有關。」
李秉章開口道:「七王乃是先帝與一名宮女所生,雖說後邊那名宮女雖被封了妃,可那些閒話,終歸斷不乾淨。」
「正因如此,七王爺自幼便把顏面,看得極重。」
「所以……」
李秉章後邊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卻非常明顯。
「岳父,您放心吧!」
江小白恍然點頭道:「我……保證,儘量不打死他!」
李秉章聽到這話,臉上的苦笑深了一些。
而江小白趁著馬車尚未抵達相府,又看向李秉章道:「這位七王嫡長子,具體如何?」
「他叫蕭青書,十八歲前一直在京,後邊去的南關,便留在了南關邊城。」
李秉章開口道:「如今這蕭青書在當地,也頗具名聲!」
「擅長書畫不說,在詩文一道,也有些建樹。」
「據說……還曾在戰場上獻過軍計,立下了一些功勞。
「哦?」
江小白神情帶著驚訝:「這麼說的話,此人倒是有些才華!」
他本以為,又是一位被寵壞了的王府世子。
靠著身份和背景,跑來糾纏李知微。
現在看來,並非如此啊!
「確實有些才華。」
李秉章輕輕點頭,隨後看著江小白道:「不過,知微對他沒有什麼心思!」
「這點……你大可放心!」
「嗯,我知道!」
若是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他現在也不會這般平靜了。
馬車一路而行,並未多久,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當車穩穩停在相府門口時,江小白也隨之跳了下來。
剛剛落地,江小白便看到了不遠處,停著一輛極其華貴的馬車。
車身寬大,四周包著錦緞,邊角處還綴著精緻銅飾。
尤其前邊拉車的,竟是三匹高頭大馬。
要知道,在這京城裡,馬車也有規制,尋常人家一匹即可。
有點身份背景,最多兩匹馬。
可這馬車,竟然有三匹!
如此招搖,不用問也知道,能乘坐這馬車的人,身份絕對不低。
「這馬車……」
江小白側過頭,看向旁邊的李秉章。
「是!」
李秉章知道江小白想問什麼,輕輕點了點頭。
江小白笑容浮現,轉頭看向唐凝霜:「唐姑娘,你父親上邊的人,若出現衝突了!」
「你敢動他嗎?」
「嗯!」
唐凝霜明白江小白的意思,冷淡道:「他若動你,我必動他!!」
「好!」
江小白笑著點頭道:「到底是自己人啊!」
「……」
唐凝霜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側過頭道:「別亂說,誰……誰和你是自己人!」
「哈哈!」
江小白大笑兩聲,也沒有繼續逗唐凝霜,跟著李秉章一同朝著相府內走去。
來到府內,李秉章看向一名下人吩咐了下,隨後看向江小白道:「走吧,咱們先去大堂坐坐,待會兒知微便過來了。」
「好!」
江小白應了一聲,跟著李秉章走向大堂。
但沒走多遠,只見前邊兩道身影,剛好路過。
其中一人,正是許月華。
至於旁邊,則是一名手拄拐杖的老嫗。
這老嫗,江小白自然也熟悉,之前在藏鋒宗見過。
正是他岳母的師尊,顧玄英!
兩人看到江小白,同樣愣了下。
許月華臉上露出笑容,快步走了上來:「小白,你回來啦!」
「岳母大人!」
江小白面露笑容,拱手行了一禮。
「哼,岳母?」
顧玄英在旁邊冷哼一聲,臉色拉了下來:「這門婚事還沒成呢,叫得倒是挺早!」
「總之,這件事情,我是不會同意的!」
「你不同意?」
江小白掃了顧玄英一眼,樂呵道:「呵呵,是是是,你說了算,你比當今陛下都大!!」
說實話,若不是看在他岳母的面子上,他非得給這個老娘們封個穴,然後再上去狠狠抽個嘴巴子!
什麼玩意兒!!
「小子,你別得意!」
顧玄英臉色沉了下去。
每次想到藏鋒宗時的事情,他那股火氣,便壓不住。
當即,顧玄英將手中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戳,冷聲道:「你和知微的婚事,成不了!」
「此事,我已經告知七王爺。」
「等七王爺進宮稟明陛下,自會取消你們的婚約!」
「顧玄英!!」
李秉章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了,眉頭皺起的同時,看著顧玄英道:「這是我相府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替我們做主!!」
「我看在月華的面子上,敬您是長輩,可你……別欺人太甚!」
說實話,他也忍這顧玄英很久了。
而顧玄英看著動怒的李秉章,臉色更加難看,轉頭看向許月華道:「月華,我早就和你說過,有些男人不能嫁!!」
「你瞧瞧這李秉章,如今當了相爺,當真是好大的威風!!」
「師尊!」
許月華神情也帶著不悅:「我夫君說得沒錯,這是我們的家事!」
「您以後還是少插手吧!!」
「月華,你……」
顧玄英看許月華,站在李秉章那邊,臉色更加不對。
而江小白站在旁邊,心裡卻暖和了不少。
不管如何,他這岳父岳母,是真向著他啊。
「岳父,岳母,算了!」
這時江小白看向李秉章,笑著道:「不至於和這種人生氣!」
「走,咱們先去大堂喝茶!」
「好!」
李秉章應了一聲,衝著顧玄英重重冷哼,帶著江小白朝大堂方向走去。
「師尊!」
許月華在旁邊稍稍欠身,看著顧玄英道:「我就不陪您了。」
「您若是乏了,便早些回去歇著吧,我去陪我女婿了!」
說完,許月華也隨之轉身離開,朝著李秉章幾人追了過去。
啊?
顧玄英站在原地呆了呆,半晌後,將拐杖重重戳在了地上。
「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