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霞六身?」
岑飛先是一怔,隨即狂喜。
雲霞六身是落霞谷最強秘法,可以全方位提升自身戰力。
武學、身法、力量,甚至對神魂力量,也有一定增幅。
此秘法一施展,實力最起碼可以提升三倍之多。
但是,整個落霞谷,修成雲霞六身的弟子並不多,不超過一手之數。
宋帆施展雲霞六身,意味著他要一招定勝負。
「雲霞六連擊!」
宋帆一手握爪,一手豎掌。
掌爪交替間,朝著方玄發起連綿攻擊。
掌影、爪影將方玄全身籠罩,封鎖他所有退路。
「同時施展兩門武學?」
方玄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一心二用,當真是奇思妙想。」
接著,方玄抬起手臂,又是一拳轟了出去。
在澹臺明月眼中,方玄這一拳,像是盡起滿江之水,衝擊岸邊礁石。
宋帆覺得自己就是那塊礁石。
任他再如何屹立不倒,但在江水的無情沖刷下,也逐漸感到不支。
掌影爪影,盡數消失。
磅礴拳意,化作滔滔江水,朝自己兇猛砸來。
「噗!」
周身霞光直接被震碎,一隻拳頭,徑直印在宋帆胸膛。
原本波濤洶湧的拳意,卻在此刻盡數收斂,並未摧毀宋帆,僅僅只是將他震退出去。
「呼呼呼!」
宋帆捂住胸口,大口喘氣。
看向方玄的眼神,除了驚駭之外,唯剩落寞。
他又敗了。
而且這一次敗得更快更徹底。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在方玄面前,連一招都撐不住。
剛才若是方玄願意,那一拳足以將他轟殺。
「我敗了。」
宋帆神色落寞,轉身就走。
「宋帆師兄......」
看著宋帆的背影,一眾落霞谷弟子也是心情複雜,難以接受。
他們心中偉岸挺拔的宋帆師兄,僅僅兩招就敗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傢伙手中。
這一刻,他們不敢質疑方玄。
此人這麼強,難道是那些頂尖宗門的弟子?
肯定如此了。
岑飛和張饒對視一眼,默不作聲的退入人群,然後悄悄離開。
「沒想到,你會這麼強。」
澹臺彩雲看著方玄,展顏一笑,說道:「恭喜。」
「僥倖罷了。」
方玄說道:「他其實不弱,只是求勝心切,亂了方寸。」
當然,這是方玄的客氣話罷了。
宋帆確實是強。
但方玄自己,幾次極境,混沌聖體,九轉金丹,肉身強橫,底蘊深厚。
就算是那些大宗弟子,與他相比,也有極大的差距。
「小子,看不出來啊,竟然這麼深藏不露。」
澹臺明月輕拍手掌,看向方玄的眼神,如獲至寶。
「有沒有興趣入我落霞谷?」
澹臺明月眨了一下眼睛,面帶笑容道:「只要你願意,我可將你收入門下。」
「什麼?明月師叔要收徒?」
「不只是收徒,還要收一個男弟子!」
「天啊,是我聽錯了嗎?」
整個落霞谷誰不知道,澹臺明月一向淡泊自由,連谷中之事基本都不理會。
許多弟子拜入落霞谷,本就是衝著她來的。
但澹臺明月都不假辭色,全都拒之門外。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提出收徒。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方玄的眼神,都充滿了嫉妒和羨慕。
若是能夠拜入明月師叔門下,和彩雲師姐(師妹)就近水樓台了。
澹臺彩雲倒是一臉期待的看著方玄,希望他能答應下來。
反而是李觀瀾,秀眉微蹙。
「多謝前輩好意。」
方玄微微欠身,回拒道:「晚輩已有師尊,不好拜入他人門下。」
雖無名義上的師尊,但他有九帝傳承,無需名師指點。
再說了,即便要拜師,澹臺明月的修為......還不夠看。
不過這話是不能說的,避免雙方尷尬,方玄只得找了個理由。
「真是可惜了。」
澹臺明月一臉遺憾,隨即又灑脫一笑,說道:「真不知道是何等高人,竟然能教導出你這等妖孽弟子。」
方玄微笑以對,不予回應。
眾人聞言,盡皆恍然。
原來這傢伙背後有高人指點啊,那就說得通了。
否則大家差不多一樣大,你這麼優秀,讓我們情何以堪啊。
「今日多有打擾,晚輩也該告辭了。」
不想引起更多麻煩,方玄主動提出告辭。
「方玄,我送你吧。」
澹臺彩雲說完,率先在前帶路。
方玄沒有拒絕。
但讓他意外的是,澹臺明月也跟在後面。
一路將方玄兩人送到落霞谷山門,澹臺彩雲說道:「方玄。宋師兄那邊,我回去跟他說。」
「給你添麻煩了。」
「應該是我抱歉才對。」
澹臺彩雲搖搖頭,說道:「本來就是宋師兄不對,我代他向你道歉。」
「行了,你們就別道歉來道歉去了。」
澹臺明月翻了個白眼,直接扔了一塊玉牌丟給方玄。
「你救了彩雲,就是我澹臺家的恩人。」
澹臺明月說道:「若是有朝一日遇到麻煩,可以持此玉牌,去澹臺家尋求幫助。」
「前輩,這......」
方玄剛要拒絕,澹臺明月就說道:「給你你就收著,我可不喜歡婆婆媽媽的人。」
「方玄,收好。」
澹臺彩雲傳音道:「如果......如果有機會,我會去問道宗替你加油。」
「好!」
方玄將玉牌收起,對澹臺明月一抱拳:「那晚輩就卻之不恭了。」
「澹臺姑娘,告辭!」
目送方玄遠去,澹臺彩雲突然輕聲一嘆。
「怎麼?心動了?」
見到侄女如此模樣,澹臺明月打趣道:「要是捨不得,趁人還沒走遠,姑姑給你把他綁回來?」
「姑姑,您說什麼呢?」
澹臺彩雲俏臉一紅,玉足一跺地面,羞澀不已。
「喲,你這小妮子還會害羞啊?」
澹臺明月掩嘴一笑,隨即正色道:「不過彩雲,姑姑得提醒你,我觀那方玄因果纏身,絕非池中之物,你若與他走得太近,對你沒有半點好處。」
「姑姑,您怎麼能這樣?」
澹臺彩雲鳳眸一瞪,說道:「他畢竟救過我。」
「正因如此,姑姑才要更加謹慎。」
澹臺明月抬手摸了摸澹臺彩雲的腦袋,輕聲道:「這些年,針對我澹臺家的人還少了嗎?若非如此,當年姑姑也不至於帶著你,藏在這小小的明月郡,委身於這落霞谷中了。」
「姑姑,您想太多了。」
澹臺彩雲卻是搖頭道:「方玄,不是他們的人。」
「你和他才見過幾次?又了解多少?」
澹臺明月一臉嚴肅的說道:「你更應該知道,那些人,為了得到我澹臺家的東西,可謂是不擇手段。」
「姑姑,您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澹臺彩雲突然轉移話題。
澹臺明月一怔,隨即眼眸輕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岑飛還是張堯?」
澹臺彩雲卻語氣平靜的說道:「是,也不是,估計那位侯長老,也有參與吧。」
「哎,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
澹臺明月長長一嘆,說道:「不過你怎麼不懷疑宋帆?要知道,這些年,他可是想盡一切辦法接近你。」
「他沒那個腦子。」
「哈哈,韓谷要是知道你這麼評價他的弟子,不得找我拼命?」
澹臺明月捂嘴一笑,波濤洶湧。
「姑姑對師尊又怎麼看?」
「跟他那個傻徒弟一樣。」
澹臺明月翻了個白眼,說道:「走了。等老娘把那東西弄到手,咱們就離開這破地方。」
「姑姑,非要這樣嗎?」
澹臺彩雲有些無語。
「不然呢?」
澹臺明月哼哼一聲,說道:「我們已經來了三年,三年啊,要是不用點手段,谷中那個老傢伙,是不會把那東西給我的。」
「但我可以......」
澹臺明月直接打斷侄女的話,語重心長的說道:「彩雲,咱們等不起,澹臺家,也等不起。」
......
「接下來咱們去哪裡?」
離開落霞谷後,李觀瀾看向方玄。
「知道伏獸堂怎麼走嗎?」
方玄舔了舔嘴角,眼底閃過一抹嗜血殺意。
「你去伏獸堂做什麼?」
李觀瀾一怔,說道:「尋仇?」
「不錯。」
方玄毫不避諱李觀瀾,說道:「柳冥那狗東西,多次帶人圍殺我,這口氣要是不出,我道心不穩。」
「說得好,本皇早就等不及了!」
赤鱗妖皇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這一次,咱們直接干翻他丫的伏獸堂!」
「你不是在沉睡嗎?怎麼突然醒了?」
方玄有些意外。
赤鱗嘿嘿一笑,並不理會方玄的問題。
「你是害怕鬼手骨魔?」
方玄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說道:「不對,若只是鬼手骨魔,你不會用沉睡當做藉口,難道是......和澹臺彩雲有關?」
「小子,你就別問了。」
赤鱗妖皇嘆息一聲,語氣複雜的說道:「我只能告訴你,以後離澹臺這個姓氏的人,遠一點,否則你會惹來天大的麻煩。」
「比問道宗還要大?」
「問道宗?」
赤鱗妖皇嗤笑一聲:「他們算個屁,整個九州大陸,能和澹臺沾上邊的,估計也就天寶樓這等存在了。」
方玄眉頭一皺。
沒想到,這個澹臺家族,來頭竟然這麼大。
「或許只是你想多了。」
方玄說道:「澹臺彩雲,應該和這個澹臺家族沒有什麼關係,否則怎會拜入小小的落霞谷?不合理。」
「隨便你吧。」
赤鱗妖皇話頭一轉,說道:「但說好的,伏獸堂那個狗東西,必須給爺死!」
「放心。」
方玄森然一笑:「他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