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外分神!」
方玄眉頭一挑,隱隱有了些猜測。
捲軸被緩緩打開,其上記載了無數文字和人體經絡圖。
「身外分神,以肉身為媒介,神魂為引,凝聚身外身.......」
方玄默默閱讀著捲軸上的文字,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身外分神,練至大成,與本體無異。」
看完之後,方玄面露沉吟之色。
「這身外分神,本是天階秘術,但......並不完整。」
方玄擁有九大女帝的傳承,眼光之高,遠超當世。
這身外分神,確實玄妙無比,堪稱至寶。
但這捲軸上記載的,只有上卷。
而且需要神魂達到三品魂師才可修煉,門檻極高。
若是強行修煉,連一成威力都無法發揮出來。
「難怪陸仁修煉了此法後,威力也極為有限。」
方玄如今不過二品魂師巔峰,也無法修煉這門身外分神。
「倒是這東西,又是什麼。」
收起身外分神,方玄拿起令牌,面露沉吟。
能被陸仁將之和身外分神放在一起,顯然這令牌極不簡單。
只是方玄檢查了幾遍,沒有從中得到任何信息,也沒有半點特殊氣息。
就像是一塊凡鐵。
「先留著吧。」
將令牌收入儲物戒,方玄又開始運功療傷。
混沌聖體開啟,紫氣籠罩周身,將方玄包裹。
有著混沌本源的力量幫助,方玄的傷勢快速恢復。
僅僅半天時間,體內傷勢就恢復了七七八八。
「剩下的,就需要慢慢調養了。」
方玄站起身,感受著體內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回身看去,血池中的蠻蠻,已經化作一個血繭。
「看來這小妮子運氣不錯。」
方玄能夠察覺到,血繭中的蠻蠻,氣息不斷增強。
「不愧是血靈脈,確實可以改善自身體質,提升武道根基,難怪能助人突破神意境。」
血靈脈,是一種極為罕見的靈脈。
靈脈之中,蘊含的不是普通靈氣,而是一種氣血能量。
偏偏,這種氣血能量,在一定程度上,還可以淨化神魂,讓神魂力量變得更加純粹。
這,才是可以提升武者,晉升神意境概率的根本原因。
只不過,這種力量,對方玄的幫助不大。
反而是......
方玄抬頭,看向懸在半空的悟道靈台。
「這東西,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方玄淡然一笑,身形一躍而起,落在石台之上。
「轟!」
一股特殊能量,頓時從是石台中,湧入方玄的身體、意識。
這些能量,無法直接提升方玄的修為實力,但卻讓方玄腦海中浮現出無數靈感。
「果然,悟道靈台中,擁有著極為濃郁的悟道之力。」
方玄快速盤腿坐下,收斂雜念,開始參悟太初長拳。
太初長拳,乃是太初女帝的根本法。
此法練至大成,可一證永證,讓方玄在修煉其他武學的時候,可以事半功倍。
所以,用悟道靈台參悟太初長拳,是最明智的選擇。
溶洞之中。
血繭微微閃爍,龐大的虛影,再次浮現。
石台之上。
方玄面色平靜,雙手掐印訣,參悟拳法。
血池秘境外。
在陸仁剛剛隕落的瞬間,一塊魂牌突然碎開。
躺在軟榻上閉目假寐的陸昭,豁然坐起身來。
「成功了!」
望著破碎的魂牌,陸昭鳳眸中閃過一抹寒芒。
「婆婆,可以動手了!」
站在身後的尹婆婆聞言,身形驀地消失不見。
三息之後,沉悶的爆炸聲,頓時在整個陸家府邸上空響起。
怒吼聲,咆哮聲,廝殺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家主......」
春杏擔憂的看著陸昭。
「既然已經開始,那就沒有停下來的道理。」
陸昭像是知道春杏要說什麼,聲音平淡的說道:「而且陸仁已死,其他人不足為慮。」
「但是大長老那邊......」
陸昭冷哼一聲。
「他要是足夠聰明,就應該知道如何選擇。」
接過秋菊遞來的茶水,陸昭緩緩道:「否則,我不介意換人。」
這場戰鬥,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宣告結束。
「撲通!」
幾道身影被丟在陸昭面前,其中一人,正是陸法。
「陸昭,你如此倒行逆施,對得起陸家的列祖列宗嗎?」
陸法憤怒的看著陸昭,語氣凌厲道:「一百多名族人,皆因你而死!」
「倒行逆施?」
陸昭輕輕敲擊著軟榻扶手,輕描淡寫的說道:「那你們這些年,又是在做什麼?」
「結黨營私,圖謀不軌,視族規如無物。」
陸昭鳳眸一眯,語氣驟然一寒:「陸法,你這個陸家大長老,有何資格有何臉面,跟我提列祖列宗?」
「我......」
陸法被反駁得啞口無言。
「但你終究只是一個女人!」
其中一人突然指著陸昭,厲聲道:「家族大權,會長之位,你何德何能?」
「呵。」
陸昭嗤笑一聲,說道:「看來,這些年的養尊處優,已經讓你們渾然忘記了,陸氏是怎麼來的了。」
陸昭站起身,一甩長袖,威嚴之氣席捲而出。
「陸氏先祖,也是女子之身!」
她一步步走向那名陸家長老,語氣越發凌厲。
「數次救陸氏於水火的,也是女子!」
「這些,都是記載在我陸氏族譜上的事情,難道都被你給吃了嗎?」
陸昭目光如電的看著對方,一字一句道:「你這種狼心狗肺,數典忘祖的畜生,有何資格質疑本家主?」
陸昭一揮手,說道:「帶下去,按族規處置!」
「不!」
這名長老直接被嚇得癱軟在地上,語氣滿是哀求道:「家主,饒命啊,我知道錯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陸昭面無表情的看著陸法,說道:「大長老還有什麼要說的?」
「老夫......無法可說。」
陸法默默垂下頭,滿臉沮喪。
他知道,他敗了。
陸仁一死,他所依仗的一切希望,全部破碎。
「家主,老夫自知罪孽深重,但有個不情之情,還請家主成全。」
陸法彎下他驕傲的身體,語氣落寞的說道:「還希望家主看在他們同為陸氏族人的份上,放過他們。」
「所有事情,老夫一人承擔。」
聽到這話,其他人臉色劇變。
「大長老......」
陸法一抬手,制止了眾人,看著陸昭:「就當老夫求您。」
「這就是大長老你的選擇?」
陸昭看著陸法,臉上神情沒有半點變化。
「請家主成全。」
陸法腰彎得更低。
「好,我答應你。」
良久,陸昭緩緩點頭。
「其餘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陸昭玉手一揮,說道:「全部封禁修為,去礦山挖礦,死也要給我死在礦山上。」
聽到這話,不少人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封禁修為,貶為礦奴?
陸昭的手段,好狠。
「當然,還包括你。」
陸昭看著陸法,俏臉冷如寒霜。
「你想要體面,本家主偏偏不給你。」
陸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說道:「大長老,你要記住,女人,可是最記仇的。」
聞言,陸法瞳孔一縮。
「陸昭,你敢辱我?」
陸法面色扭曲,雙眼猩紅:「你真以為,老夫不敢與你魚死網破嗎?」
就在陸法即將暴走的時候,一隻手掌驀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僅僅只是輕輕一拍,陸法一身氣息,頓時被徹底封禁起來。
「尹婆婆,你......」
望著面前的尹婆婆,陸法臉上滿是絕望。
「陸昭,老夫承認,我小看你了。」
陸法慘然一笑,說道:「但是,你覺得你就贏了嗎?」
「難道不是嗎?」
陸昭輕笑道:「你們這些年所準備的後手,已經被我連根拔除,你們又能翻起什麼浪花?」
「哈哈哈。」
陸法突然狂笑起來,滿臉譏諷道:「陸昭啊陸昭,你自詡商界奇才,算無遺策,但你偏偏算錯了一件事。」
「你,終究只是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女人!」
陸法臉色猙獰,語氣瘋狂。
「你越優秀,樹敵就越多,盯上你的人,也就越多!」
陸昭瞭然的點點頭,說道:「知道了。」
陸法一怔。
「你知道什麼?」
陸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望向高空,說道:「諸位既然來了,那就別藏頭露尾的,有失大宗風範。」
「呵呵,陸家主巾幗不讓鬚眉,當然讓在下佩服。」
隨著輕笑聲響起,幾道身影,自半空中悄然浮現。
為首一人,一襲華貴袍服。
他大肚便便,滿臉橫肉,細小的雙眼中,滿是精明之色。
「陸會長,別來無恙啊。」
男子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笑得陰險無比。
「原來是你。」
看著對方,陸昭臉色驀地一沉,說道:「不知趙管事來我陸家,所為何事?」
「陸會長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趙富笑得像是一尊彌勒佛,說道:「不知道趙某之前的提議,你考慮得如何了?」
「沒興趣。」
陸昭直截了當的拒絕道:「趙管事要是沒其他事的話,還是請回吧,我這裡還有些家事需要處理。」
「陸會長,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趙富眼睛一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應該知道,我家公子,即將冊封聖子,而我趙家,在中州也還有些分量。」
「我能看上你,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只要你嫁給我為妾,四海商會,也會因此再上一個台階。」
此言一出,圖窮匕見。
這趙富,不止是為了陸昭而來,更是為了四海商會而來。
「放肆!」
尹婆婆冷喝一聲,雄渾的氣息驀地席捲開來。
「敢辱我家小姐,你在找死!」
尹婆婆剛要動手,趙富卻是嗤笑道:「我趙家背後,可是問道宗。」
「老東西,你敢動我嗎?」
聞言,尹婆婆臉上頓時露出屈辱之色,但也不敢真的動手。
不少陸家,也是敢怒不敢言。
問道宗,那可是整個青州地界的頂尖宗門,底蘊深厚,絕非陸家和四海商會可比。
陸昭,更是因此雙手攥緊,嬌軀顫抖。
就在此時,一道淡漠的聲音,驀地在眾人耳中清晰響起。
「她不敢,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