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贏了呢?」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頓時引得所有人看向他。
這名長老脖子一縮,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行了,此事就此決定。」
趙寇眸光流轉,說道:「這幾天,你們什麼都別做,只需準備聖子冊封大典。」
「你們兩個,回問道城給老夫盯著方玄。」
趙寇看向木統領兩人,說道:「切記,不可讓他離開問道城半步。」
感受到趙寇言語中的凜然寒意,眾人心中皆是一動。
看來峰主嘴上不說,但早已對那方玄動了殺心。
只是礙於身份和臉面,不好言明罷了。
他命人盯著方玄,不給其離開的機會,就是要在三日後,於聖子冊封大典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堂堂正正殺了方玄,堵住所有人的嘴。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趙寇身形一動,也消失在大殿之中。
山巔之上,夜風微涼。
一名青年,盤坐於崖邊,接引周天靈力,匯聚於體內。
這人,正是趙擎蒼。
「都聽到了?」
聞言,趙擎蒼連眼都沒有睜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看來,那小畜生比我想像中還要狡詐難纏。」
趙寇冷哼道:「借勢壓人,篤定我們不敢在此時殺了他,所以才如此跋扈張揚。」
「二爺爺不必擔心。」
趙擎蒼驀地睜開雙眼,眼底風雷匯聚,更具威嚴。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心計,都是一場笑話。」
聽到這話,趙寇眉頭卻是一皺。
「蒼兒,你切不可大意。」
趙寇提醒道:「此子半年前,就能接住賈鐮三招,又能當著那麼多人,殺了趙堯,已經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你雖先天道體小成,又潛心修煉多年,但此子能從一介廢物,走到今日,必有造化。」
趙寇語重心長的說道:「輕視和傲慢,很難讓你真正成為一名強者。」
「二爺爺教誨,孫兒銘記於心。」
趙擎蒼點點頭,說道:「三日之後,我不會留手。」
「好。」
趙寇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說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不給那小畜生任何機會,才能永絕後患!」
聞言,趙擎蒼目光驟然一寒。
他很清楚二爺爺是什麼意思。
三年前,就是他一念之差,才讓方玄撿回一條命,造成今日之局面。
「孫兒知道該怎麼做了。」
趙擎蒼攥緊雙手,殺意凜然道:「三日後,我會親手將他碎屍萬段,再無死灰復燃的可能!」
「蒼兒明白就好。」
趙寇欣慰點頭,然後將一瓶丹藥,遞給趙擎蒼。
「這東西你且收好,關鍵時刻,能夠保命。」
「二爺爺,這大可不必吧?」
趙擎蒼眉頭一皺,本能的有些抗拒。
趙寇臉色一沉:「剛才老夫說的話,你又忘記了?」
「記住!」
趙寇強行將丹藥塞進趙擎蒼手中,沉聲道:「你現在代表的不僅僅是你自己,還有宗門,以及整個中州趙家!」
......
「父親,那方玄真的來了!」
縹緲峰,蘇揚面色猙獰,眼底儘是瘋狂殺意。
「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一想到被方玄廢掉修為,滅掉蘇家,蘇揚心中就滿是滔天恨意。
「揚兒莫急。」
蘇崇明語氣森然道:「那小畜生不自量力,當眾挑釁問道宗,三日之後,他必死無疑!」
要說最恨方玄的,不是蘇揚,不是趙擎蒼,而是蘇崇明。
當年,蘇家依附方家。
這讓他這個一家之主,心中就充滿了屈辱與不甘。
後來與趙擎蒼合謀,剝奪方玄的道體,抱上問道宗這條大腿。
本來可以當機立斷,直接滅掉方家的。
就因為他的一念之差,婦人之仁,給了方家喘息的機會。
如今,家族被滅。
他和兒子,卻要沾女兒的光,才能在這問道宗,勉強立足。
看似風光無限,但心中的不甘與憤怒,唯有蘇崇明才最清楚。
「等方玄一死,你我父子就殺回青陽郡。」
蘇崇明語氣猙獰道:「我要讓整個方家,雞犬不留!」
除了方家,還有李家!
李山崖那個老匹夫,也必須死!
「可是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蘇揚煩躁的走來走去,說道:「我現在就恨不得,將方玄那個雜種,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小不忍則亂大謀!」
蘇崇明冷喝道:「你以為就你想殺方玄?最想要他命的,是問道宗,是聖子趙擎蒼!」
「既然如此,那問道宗為何不出手?」
蘇揚滿臉不忿的說道:「難不成,堂堂問道宗,還怕了方玄那個狗雜種不成?」
「你這個逆子,給我閉嘴!」
蘇崇明臉色一變,喝斥道:「這話要是被人聽了去,你我父子在這問道宗,休想安生!」
「怕什麼?」
蘇揚滿不在乎的說道:「我姐可是清瑤仙子,我姐夫又是聖子,誰敢為難我們?」
「你......」
蘇崇明臉龐抽搐,怒罵道:「反正這幾天你給我老實一點,要是敢給我鬧事,我打斷你的腿!」
「知道了。」
蘇揚看似老實,卻是眼珠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深夜時分,蘇揚悄悄離開縹緲峰,直奔問道宗水牢。
「站住!」
負責守衛水牢的宗門弟子,見到深夜來人,立馬將其攔住,說道:「水牢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啪啪啪!」
蘇揚一聽就怒了,上去就是幾巴掌抽在對方臉上。
「瞎了你的狗眼,連本少都不認識了?」
蘇揚勃然大怒,一腳將對方踹開,怒聲道:「滾。」
「夜闖水牢,還敢出手打人,我一定要去執法殿告你!」
那人捂著臉,憤怒的瞪著蘇揚。
「不長眼的東西,還敢告我?」
蘇揚上前兩步,直接踩住對方的胸口,陰惻惻道:「我姐是蘇清瑤,我姐夫是趙擎蒼,你去告一個試試!」
「我.......」
聽到這話,這名值守弟子頓時目露絕望。
「蘇揚少爺息怒,息怒啊。」
這時,一名年長許多的弟子小跑了過來,賠著笑說道:「他是新來的,不認識蘇揚少爺也很正常。」
「您大人大量,別和他計較。」
此人低聲道:「真要鬧起來,宗門那邊也不好看不是?就當可憐一下我們兄弟幾個了。」
「算你會說話,那本少爺就不和他計較了。」
蘇揚拍了拍手,說道:「走吧,帶我去看看那個小賤人。」
「哎,蘇揚少爺,裡面請。」
這名弟子諂媚的彎腰一引,態度謙卑到極致。
這段時間,蘇揚沒少藉助蘇清瑤和趙擎蒼的名頭,在宗門內作威作福。
因為趙擎蒼冊封聖子在即,加上蘇清瑤在宗門內地位越來越高,還真沒人敢動蘇揚。
這讓他愈發囂張。
水牢中陰暗潮濕,讓蘇揚皺眉不已。
但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蘇揚又興奮了起來。
水牢七彎八拐,走了將近盞茶時間後,蘇揚這才來到一間牢房前。
「打開!」
那名值守弟子,聞言連忙打開牢房,手中還舉著一枚月光石。
「蘇揚少爺,您小心些。」
蘇揚滿臉譏諷,說道:「放心吧,這小賤人已經是個廢物,掀不起半點浪花。」
牢房角落裡,蜷縮著一道身影。
其四肢被鎖鏈牢牢束縛住,一動不動的樣子,就像是死了一般。
「嘖嘖。」
蘇揚站在此人面前,陰陽怪氣的說道:「誰能想到,那位在青陽郡打馬遊街,風光無限的方家大小姐,會落魄成這個模樣,這人生際遇,還真是變化無常啊。」
對方一動不動,根本不回應蘇揚。
「給我裝死?」
蘇揚心中的火氣,騰的一下就升了起來。
「拿水來!」
值守弟子很快拎來一桶水,蘇揚接過來就往角落中的人身上澆去。
被水澆了一身,那人才微微動了一下,但也只是換個姿勢,繼續沉默。
「夠硬氣!」
蘇揚森然一笑,一把抓住對方的頭髮,露出一張滿是傷痕的臉。
這張臉上,刀疤縱橫,血肉翻轉,看起來無比可怖。
不僅如此,女子的四肢、丹田都被打碎了。
如同一灘爛泥,被蘇揚抓在手裡。
「方雨桐,知道我今夜來找你做什麼嗎?」
蘇揚桀桀一笑,充滿著病態般的快意:「我是來告訴你,方玄那小雜種,他來問道城了,還揚言要在三日之後,挑戰我姐夫。」
沒人會知道。
這個被關押在地牢中,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子,竟然是方雨桐。
聽到蘇揚的話,方雨桐那雙黯淡無光的眸子,微微轉動了一下,隨即又再次變得呆滯無神。
「就這麼點反應啊?」
蘇揚說道:「方雨桐,你說,要是方玄那小雜種,看到你這個樣子,會是什麼反應?」
「不、不要.......」
方雨桐如同受驚的小獸,連忙搖頭,聲音沙啞又慌亂。
「哈哈哈,原來你也會怕啊。」
蘇揚再次放聲大笑,說道:「怕就好,怕就好啊。」
這大半年來,他對方雨桐極盡折磨,但對方卻沒有一次害怕求饒過。
如今,方雨桐的反應,總算是滿足了蘇揚變態扭曲的心理。
驀地,蘇揚用力將方雨桐扔在地上,滿臉扭曲猙獰。
「方玄那小雜種,滅我蘇家,毀我丹田,這個仇,我沒有一日敢忘!」
蘇揚一腳踩在方雨桐膝蓋上,用力碾壓:「三天之後,我會讓你好好看看,你那個好弟弟,到底是怎麼死的!」
「不......」
方雨桐嘴唇翕動,聲音輕不可聞。
發泄一通的蘇揚,只覺得渾身舒暢。
「看好她,可別讓她死了!」
蘇揚說道:「三天之後,本少爺還要看一場好戲呢。」
「蘇揚少爺放心,保證讓她活得好好的。」
待到牢房再次鎖上,黑暗中,方雨桐的眼中,流下兩行清淚。
「方玄,別來......」
與此同時。
荒界之中。
正在煉化養魂木的方玄,莫名有些心神不寧,差點導致煉化失敗。
「心血來潮?」
方玄捂著胸口,輕聲自語道:「難道,此次挑戰會有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