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御獸山的古道友和青雲門的齊道友。」
趙寇大笑一聲,拱手道:「兩位遠道而來,老夫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巨象之上,立著一名手持拂塵的老者。
赫然是御獸山的長老古崖。
在他身後,是包括虎風在內的幾名御獸山弟子。
特別是其中一人,身高足足八尺有餘,好似一座小山,渾身散發出厚重古樸的氣息。
在其肩膀上,端坐著一名二八少女。
少女一襲紅衣,撫摸著一條白色小蛇。
「御獸山聖子拓跋狂妄!」
有人認出那狀若鐵塔的御獸山弟子,頓時驚呼出聲。
「聽說此人早在一年前,就突破到了神意境,破境之日,御獸山神獸座山象,主動與其締結契約,真的假的?」
「此事我也有所耳聞,雙方締結契約成功後,御獸山就將其冊封為聖子,只不過沒有問道宗如此大操大辦。」
「天啊,那座山象可是能夠力敵神意境巔峰的存在,竟然會主動與其締結契約,這拓跋囂張的天賦,當真駭人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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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青雲飛舟上,為首的是一名三十歲出頭的清冷女子。
身形筆直如劍,穿戴青色長衫,周身隱隱有凌厲劍氣流轉。
齊玄麟。
青雲門劍鋒之主,一名修為深不可測的劍修。
她帶來的弟子只有兩人。
一青衫青年,背負長劍,劍眉星目,笑容和煦。
一蒙面女子,身姿綽約,清冷如月,氣質出塵。
「那是青雲門的無雙公子嗎?怎麼和傳聞中有些不一樣。」
「不是無雙公子,他叫嚴道明,也是青雲門的天驕之一,與無雙公子不遑多讓。」
「難怪這麼帥。」
「啊啊啊,他看我了!」
「你一個大男人,他看你作甚?滾!」
整個問道廣場,早就因為兩大宗門的到來,而變得興奮、激動起來。
對拓跋囂張和嚴道明這些宗門天驕,各種點評。
反而是青雲飛舟上那位蒙面女子,因看不到模樣,反而少有人提及。
......
「趙峰主客氣。」
古崖微微拱手,說道:「我等來遲,趙峰主莫要見怪才是。」
「哪裡哪裡。」
趙寇滿臉笑容,說道:「兩位能來參加蒼兒的冊封大典,這是蒼兒和我問道宗的福氣,老夫感謝還來不及。」
「兩位,快快入座吧。」
「那就勞煩趙峰主了。」
古崖笑眯眯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飛舟上的齊玄麟。
齊玄麟卻是看都不看他一眼,腳掌一點飛舟,身形如流風般落在高台之上。
嚴道明眼中露出一抹無奈,扭頭道:「師妹,我們也下去吧。」
蒙面女子錯開嚴道明伸過來的手,身形一動,宛如一道劍光,靜靜的落在齊玄麟的身後。
「這青雲門的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驕傲啊。」
虎風嘀咕了一聲。
「啪!」
古崖一拂塵砸在虎風腦袋上,笑罵道:「劍修不驕傲,那還叫什麼劍修?」
「古長老,你說得好有道理。」
這話讓鐵塔般的拓跋囂張哈哈一笑,卻被肩膀上的少女往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你要死啊。」
拓跋囂張神色一變,連忙陪笑道:「錯了錯了,都怪虎風師弟這個憨子。」
「你也聰明不到哪裡去。」
拓跋珍珠翻了個白眼,隨即沖旁邊的一名弟子說道:「伏天師弟,咱們就別下去了,不然我怕這傻大個,和人家打起來,會波及到咱們。」
「聽小師姐的。」
名為伏天的御獸山弟子,聞言乖巧應了一聲。
「虎風,囂張,隨老夫下去吧。」
聽著幾名弟子的言談,古崖也是一臉無奈,長袖一揮,帶著虎風落在高台上。
「看好我妹妹。」
拓跋囂張等小妹跳下來後,對伏天說道:「她要是掉一根......疼疼疼!」
只是話沒說完,就被拓跋珍珠揪住耳朵,用力的擰了半圈,疼得拓跋囂張嗷嗷叫。
「拓跋師兄放心吧,我會保護好小師姐的。」
看著這一幕,伏天有些哭笑不得。
「記住你說的話。」
拓跋囂張悶悶的說了一聲,隨即雙膝一彎,從象背上借力躍起,如一枚炮彈,從半空中直直落下。
那剎那間釋放出來的力量,竟然讓重達千鈞的座山象,身形猛然下沉。
而這一幕,也讓所有人瞳孔一縮。
這拓跋囂張,好恐怖的力量。
最關鍵的是,拓跋囂張落地的位置,竟然是在人群中央。
這要是真砸下去,周圍的人不死也得重傷。
一時間,眾人驚呼一聲,四處亂逃。
場面,頓時變得混亂起來。
「這個憨子!」
座山象背上,拓跋珍珠不忍的捂住眼睛。
趙寇目光一凜,在拓跋囂張即將落地之時,抬手一抓,以靈力匯聚成手掌,將拓跋囂張硬生生托住,送到古崖身後。
「混帳東西,老夫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別搞事,你愣是記不住事吧?」
「哦。」
拓跋囂張撓了撓頭,對趙寇說道:「下次我選個人少的地方再跳。」
聞言,高台上不少人都嘴角抽搐。
無數人則是傻眼不已。
貌似,這御獸山的聖子,不怎麼聰明的樣子啊。
古崖卻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丟人,丟人啊。
「趙峰主,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古崖連忙掏出一個盒子,遞給趙寇,說道:「這是我御獸山,為問道宗聖子,準備的禮物,還請手下。」
「古道友真是客氣了。」
趙寇說道:「那我就替蒼兒,謝過古道友和御獸山了。」
「趙前輩,這是我青雲門的禮物,還請轉交給擎蒼聖子。」
嚴道明也捧著一個盒子走了過來,恭敬的遞給趙寇。
「貴門有心了。」
聞言,趙寇臉上的笑容頓時濃郁了幾分。
和御獸山那些憨貨相比,這青雲門的弟子,說話就好聽多了。
兩宗到來,冊封大典也接近尾聲。
趙寇朗聲道:「老夫宣布,冊封大典,就此.......」
「等等。」
全場瞬間一靜。
趙寇直接看向拓跋囂張,略顯不悅的說道:「不知拓跋師侄,有何見教?」
問道宗弟子更是一臉憤怒。
當眾打斷冊封大典,這是公然挑釁問道宗的威嚴。
拓跋囂張,果然囂張。
眾目睽睽之下,拓跋囂張一改之前的憨厚莽撞,目光灼灼的看著趙擎蒼。
「久聞擎蒼聖子身負先天道體,天資冠絕青州,心中敬佩萬分。」
拓跋囂張說道:「不知道擎蒼聖子,可否賞臉,你我切磋幾招,也當為前來觀禮的眾人助興如何?」
「你要當眾挑戰蒼兒?」
趙寇神色驟然沉凝,轉頭看向古崖,眼底帶著幾分審視。
古崖卻撫須輕笑,從容說道:「趙峰主無需動怒,小輩之間比武切磋、互證武道,乃是常事,就當兩宗交好交流,無傷大雅。」
說著,他又故作訓斥,說道:「囂張,不得無禮。冊封大典,當眾挑戰過於無禮,速速退下。」
此話看似退讓,實則將趙寇逼入兩難境地。
答應,趙寇擔心出現變故。
拒絕,便會落人口舌,讓人認為問道宗怯戰。
趙寇眸光微沉,餘光瞥見一旁的齊玄麟正冷眼旁觀、靜待看戲,心中瞬間明悟。
三宗本就互為競爭,看似和睦,實則暗流涌動。
御獸山此番舉動,分明是故意打問道宗的臉。
「拓跋兄有心切磋,趙某自然奉陪。」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趙擎蒼緩緩開口,言語淡定自信。
「你我以三招為限,點到即止,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暗暗點頭。
此話不卑不亢,既顯聖子氣度,又留分寸餘地,進退有度,格局盡顯。
「三招就三招!」
拓跋囂張眸中戰意暴漲,周身沉寂的磅礴氣血瞬間轟然炸開。
「先吃我一拳!」
拓跋囂張身形驟然爆沖,八尺身軀勢如奔雷,一拳筆直轟出。
拳風渾厚蒼茫,裹挾萬鈞巨力。
沒有任何技巧,卻極盡霸道,是純粹碾壓肉身的極致力量!
趙擎蒼眸光平靜,同樣棄用靈力武學,肉身凝勁,一拳對轟而出。
「轟隆!」
雙拳碰撞,狂暴的力量以兩人為中心炸開。
趙擎蒼立於祭台,衣袂翻飛、身形穩如神山,紋絲不動。
可腳下百丈白玉祭台,卻轟然震顫,細密裂紋飛速蔓延擴散。
全場譁然,所有人心神震顫,既驚嘆拓跋囂張的蠻荒巨力,更震撼趙擎蒼道體肉身的強橫。
拓跋囂張的第二拳接踵而至。
周身道道氣血力量,凝聚於拳頭之上,隱隱在其身後顯化成一頭蠻荒巨象。
面對氣勢洶洶的拓跋囂張,趙擎蒼神色微凝。
他快速握緊五指,五彩流光匯聚於拳頭之上,一拳送出。
「破!」
拳掌相擊,震破耳膜的巨響瞬間炸開,令虛空晃動。
「咔嚓!」
這一次,祭台直接下陷一寸,環形裂痕密布整個台面!
「好可怕的力量!」
「拓跋囂張肉身無敵,無愧囂張之名!」
「趙聖子道體霸道,冠絕一州!」
所有人心神震撼,又發自內心的敬佩不已。
「最後一擊!」
拓跋囂張暴喝一聲,如巨峰般拔地而起,攜帶萬鈞之力,轟然砸向趙擎蒼。
落拳如驚雷!
趙擎蒼眸光凜然,抬手一掌拍下。
「鎮!」
五彩靈力,匯聚於掌心,朝著拓跋囂張輕輕一按。
「嗡!」
兩者剛一接觸,拓跋囂張的山勢,就宣告瓦解。
「咚咚咚!」
拓跋囂張轟然落地,將地面震碎。
恐怖的力量餘波橫掃整座祭台,台邊數尊石雕紋路直接崩碎!
堅硬無比的白玉地面轟然開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數丈!
拓跋囂張,敗了!
「好!」
「聖子威武!」
「聖子無敵!」
眼見拓跋囂張落敗,問道廣場上,歡聲雷動。
所有問道宗弟子,激動得眼睛都紅了。
拓跋囂張喘著粗氣,雖敗卻不惱,起身拱手,坦蕩利落。
「趙擎蒼,你很強!今日我輸得心服口服,下次再戰,我必贏你!」
他緩緩抬眼,目光凌厲掃過御獸山、青雲門,以及全場所有中州勢力代表,聲如洪鐘,響徹萬里問道山!
「任何人,皆可上台,與我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