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獅傭兵團的駐地在烈焰峽谷深處,峽谷山體本身就是天然屏障,在狂火的多年經營下,早已鐵板一塊。」
落日荒原大地之上,幾頭體型龐大的巨狼正在急速狂奔,掀起漫天塵土。
蒼狼坐在荒狼背上,扭頭對方玄說道:「雖說狂火已死,但狂獅傭兵團還有兩位神意境長老。」
方玄同樣騎乘一頭巨狼,聞言皺眉道:「同為十大傭兵團,為何狂獅的神意境強者數量如此之多?」
他當初在落日鎮,可是連續殺了狂曜和狂旻等人。
前後加起來,狂獅已經超過五名神意境強者了。
這等陣容,可不是尋常傭兵團所擁有的。
「方兄弟有所不知。」
蒼狼無奈的說道:「狂獅傭兵團之所以擁有這麼多神意境強者,正是因為那頭烈焰狂獅。」
「他才是狂獅傭兵團的實際創建者。」
蒼狼說道:「狂火名義上管理狂獅,但真實身份是烈焰狂獅的弟子。」
「弟子?」
方玄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那頭烈焰狂獅,竟然收了一名人族武者為弟子。
「他圖什麼?」
方玄有些想不通。
以那烈焰狂獅的實力,無論去任何地方,都能闖出一片天地,又何必花費心思,在這落日荒原,創立一個小小的傭兵團。
方玄腦海中靈光乍現,脫口而出道:「難不成是化形?」
「方兄弟果然聰慧,一眼就看出了本質。」
蒼狼大笑道:「確實如此,那頭烈焰狂獅創建傭兵團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化形。」
「其實妖獸只要成長到一定境界,都可以化形成人。」
蒼狼笑容一斂,沉聲說道:「但烈焰狂獅本身血脈就極為不凡,他創建傭兵團,收狂火為弟子,就是為了觀察人族的生活習慣,為化形做準備。」
方玄點點頭,也能理解狂獅的做法。
他甚至還聽說,有些妖獸在修煉到至高境界後,還會開宗立派,廣收弟子,聲名赫赫。
「可惜了。」
方玄突然搖頭道:「那傢伙找錯了對手,否則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名震一方。」
「方兄弟,我得提醒你,想要拿下烈焰峽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旁的文康也開口道:「除了烈焰峽谷本身就是一座天然屏障,而且狂火曾請來陣法大師,在烈焰峽谷布置了層層法陣。」
「藉助烈焰峽谷的天然優勢,尋常神意境七八重的強者,也不敢輕易踏入。」
蒼狼接話道:「不錯,所以方兄弟真想要狂獅的靈脈,要先有個心理準備。」
他不否認方玄的戰力很強。
但狂獅的人只需要守住陣法,就基本上很難破開。
「陣法而已,不必擔心。」
方玄聞言直接笑了:「若說其他的我還有些擔心,幾座陣法的話,我隨手可破。」
蒼狼和文康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一抹無奈。
他們覺得,方玄有些過於自信了。
不過,他們也不準備勸方玄。
等他到烈焰峽谷,碰壁之後就知道了。
「走吧。」
方玄一夾狼腹,說道:「這狂獅的靈脈,我要了!」
巨狼發出一聲狼嘯,四足狂奔,捲起漫天黃沙,朝著烈焰峽谷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烈焰峽谷,狂獅傭兵大本營。
主殿大廳之中,氣氛壓抑又緊張。
「火桑長老,事情想必你都知道了。」
一名四十出頭,留著兩縷鬍鬚的中年男子輕輕敲擊著桌面,笑呵呵的說道:「狂火團長和獅皇已經隕落,狂獅想要尋找活路,不妨考慮一下合作的事情。」
距離狂火隕落,也就過去一天。
但這件事,也已經被幾家傭兵團知曉。
鼠影團消息靈通,得知此事的第一時間,就直接趕到烈焰峽谷,準備和狂獅進行合作。
「合作?」
狂獅傭兵團長老看著鼠恆,臉色不虞的說道:「不知道鼠恆團長打算怎麼合作?」
「簡單。」
鼠恆眯眼一笑,說道:「你我兩家,從今天開始深度捆綁,同進同退,榮辱與共。」
「呵呵。」
火桑聞言,直接就笑了。
「鼠恆團長,你這是一點誠意都沒有了,就憑你空口白牙隨便說幾句話,就要和我狂獅合作?」
火桑用力一拍桌子,怒聲道:「我狂獅的團長是死了,但不代表我狂獅沒了!」
「火桑長老消消氣,有什麼需求咱們可以好好商量嘛。」
鼠恆卻是不急不躁,言語淡定的說道:「只要你我兩家合作,我鼠影團可以幫你狂獅報仇,殺了方玄。」
「你說什麼?」
「旁人做不到,不代表我鼠影團做不到。」
鼠恆淡然一笑,說道:「我知道那姓方的小子,戰力極為強大,不能以常理看待,但是......」
鼠恆語氣一頓,沉聲道:「誰說,我們就非要與他正面交手了?」
火桑皺眉道:「鼠恆團長有話不妨直說,沒必要和我拐彎抹角。」
「毒。」
聽到這話,狂獅另外一名長老直接說道:「鼠恆,你莫不是在開玩笑?那方玄小畜生擁有天火護體,什麼毒能毒死他?」
第三名長老也冷哼道:「鼠恆團長,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情,就請離開吧,我們團長的仇,我們會自己想辦法。」
「三位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
鼠恆不慌不忙的說道:「普通毒自然不行,但若是曼陀羅毒呢?」
「什麼?」
火桑直接失聲道:「你有曼陀羅毒?」
而另外兩名長老看向鼠恆的眼神,也同樣帶著驚恐之色。
「幾位不必如此緊張。」
鼠恆呵呵笑道:「我還不至於給幾位下毒,這東西,可是用來對付那個方玄的。」
聞言,火桑幾人便對視一眼,顯得無比猶豫。
「怎麼,各位不相信我的話?」
鼠恆似乎看出了幾人的想法,隨即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瓷瓶,鄭重地放在桌上。
「這裡面裝的就是曼陀羅毒,幾位要是不信,可以試試。」
說著,鼠恆直接將瓷瓶推向火桑三人。
「我來!」
二長老火燁以靈力包裹全身,這才小心翼翼的抓起瓷瓶,將其打開,傾倒出一滴紅色液體。
「嗤!」
液體剛掉在桌上,就將其腐蝕洞穿。
「啪!」
液體穿透桌面,掉落地上,直接將堅硬的地面,洞穿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深坑。
不僅如此,深坑四周還不斷崩塌,朝著四處蔓延。
「嘶!」
火桑等人直接倒吸一口冷氣,連忙向後退去。
深坑足足擴大幾米寬,這才停了下來。
「好恐怖的毒!」
火燁連忙將瓷瓶蓋住放下,又用火焰靈力,將全身上下徹底清理一遍,確保沒有沾染半點毒液。
「真的是曼陀羅劇毒,而且比想像中還要更加厲害。」
火燁語氣中充滿了震驚和駭然。
曼陀羅劇毒,與神銷魂隱等劇毒位列十大奇毒之一。
但在火燁的認知中,就算這毒再厲害,但也沒有如此誇張吧。
「因為這不是普通的曼陀羅劇毒。」
鼠恆笑眯眯的說道:「前不久,手下的人僥倖發現一株曼陀羅王花,經過精心的提煉,總算將此毒煉製出來。」
鼠恆低聲道:「說句不客氣的,通玄境之下,此毒都能毒殺,絕無倖存的可能。」
「什麼?」
火桑瞪眼道:「能夠毒殺通玄境之下的任何強者?」
「確實如此。」
鼠恆說道:「只不過,這毒必須要服用進去才能發揮最大作用,否則效果會大打折扣。」
聞言,幾人眉頭皆是一皺。
想要讓方玄服下,這比直接殺了方玄更難。
火桑突然看向鼠恆,說道:「鼠恆團長這麼說,想必已經有辦法了吧?」
鼠恆神秘一笑:「辦法自然是有的,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鼠恆團長有話直說。」
火桑說道:「真能殺了方玄為團長和獅皇報仇,我狂獅願意付出代價!」
「好,火桑長老快人快語,那在下就開門見山了。」
鼠恆說道:「狂獅的那條中型靈脈,我鼠影團要了。」
「不可能!」
火燁怒視著鼠恆,憤怒的說道:「那條中型靈脈,是我烈焰峽谷的根基,絕不能給你。」
「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鼠恆收起裝有曼陀羅劇毒的瓷瓶,淡定的說道:「諸位不願意合作,在下只能去找落日聯盟了。」
「想必,他們會願意給出一個令我滿意的條件的。」
鼠恆說罷,就要起身離開。
「等等!」
火桑說道:「鼠恆團長,中型靈脈絕對不能給你,但是那條小型靈脈,可以作為報酬,同時我狂獅,再出十萬中品靈石。」
「除了這些之外。」
火桑沉聲道:「殺了方玄後,我們只要回團長和獅皇的遺物,其他任由貴團處理。」
鼠恆敲打著桌面,沉吟了一下,朝著火桑微微一笑。
「火桑長老,合作愉快。」
雙方立下武道誓言,簽訂合作契約後,火桑說道:「鼠恆團長,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鼠恆神秘一笑,說道:「這就不用火桑長老操心了,你只需要知道,和我合作,絕對不會後悔。」
就在此時,一名狂獅下屬急匆匆跑了進來,滿臉煞白。
「火桑長老,不好了。」
這名下屬顫聲道:「方......方玄打上門來了!」
「什麼?」
火桑臉色一變,厲聲道:「你確定是方玄?他帶了多少人來?」
「確實是方玄,我見過他的畫像。」
下屬急忙說道:「除了他之外,還有蒼狼傭兵團的兩名團長也來了。」
「好個蒼狼!」
火燁怒聲道:「他們果然和方玄那小畜生攪合在一起了。」
「鼠恆團長,怎麼說?」
火桑看向鼠恆,徵求他的意見。
「擇日不如撞日,那小畜生既然主動找上門,那就去會會他吧。」
鼠恆呵呵一笑,說道:「我也想看看,這姓方的小子,到底有什麼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