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被青銅鎖鏈困住的白骨,開始瘋狂掙紮起來,讓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都被困住了,還讓你掙脫不成?」
方玄冷笑一聲,雙手快速結印,掌心之中青芒流轉,化作一朵青色火蓮。
只不過,這朵青色火蓮和以往不同,更像是一枚火焰法印。
法印還未凝聚完成,一股神秘而隱晦的特殊氣息,頓時從法印之上散發而出。
「這是......」
好似感受到法印所散發的氣息,那白骨眼眶中幽火流轉得更快,艱澀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恐之色。
「你怎麼知道這門法印的?」
方玄輕笑道:「你果然還殘留有神智。」
他不斷將神魂力量注入手中法印之中,冷聲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應該知道,如今的你已不是當初的自己了,與其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不如早早解脫。」
「休想!」
白骨神智雖然不多,但也被方玄的言語所激怒。
「螻蟻,死!」
白骨周身陰煞真元如沸水翻滾,在頭頂凝聚出一道黑色漩渦。
「轟隆隆!」
漩渦中,一隻陰煞巨手猛然探出,朝著方玄狠狠拍了下去。
這一擊的力量,足以將一整座大山碾壓成齏粉。
「垂死掙扎罷了。」
說罷,方玄手中青色法印,青芒綻放,如一輪升起的青色烈日。
「青蓮玄印,給我鎮壓!」
方玄低喝一聲,手中的青色法印,頓時如流星般激射而出,將那隻拍來的陰煞巨手,直接撞得粉碎。
然而,青色法印並未就此消散,而是勢如破竹的一往無前,砸向白骨。
「本座,和你拼了。」
白骨察覺到危險,開始瘋狂的掙紮起來。
將其束縛的青銅鎖鏈,接連被崩斷幾根。
眼看就只剩兩根鎖鏈之時,青色法印猛地出現在其頭頂,化作一朵青色火蓮,旋轉之間,釋放出一股神異的力量,將白骨籠罩其中。
奇怪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還在劇烈掙扎的白骨,在這股力量面前,竟然開始變得安靜下來。
不僅如此,白骨身上的陰煞真元,就像是烈日照射下的殘雪,飛速融化。
「螻蟻!」
白骨眼眶中的幽火,開始由灰轉紅。
一股暴戾、嗜血、危險的氣息,自白骨身上席捲而出。
「不好!」
方玄臉色劇變,沒想到這白骨如此拒絕,竟然準備魚死網破。
而面對白骨自爆所產生的力量,方玄完全沒有信心能夠全部接下。
就在方玄打算先進荒界,暫避鋒芒之時,一枚溫潤的符文激射而來,快若閃電的鑽入白骨眉心。
「嗡!」
白骨周身暴躁的氣息,猛的平靜了下來。
其眼眶中的紅色火焰,也轉變成了灰白,最後又逐漸微弱、暗淡。
「王左......」
白骨腦袋低垂,眼底的火焰,也徹底熄滅。
它渾身骨骼,如被風化一般,化作齏粉飄散。
最後,半空中只剩下一顆拳頭大小的白潤珠子。
見狀,方玄長長的鬆了口氣。
「總算是解決了。」
方玄臉色蒼白,一副消耗巨大的模樣。
他看向那顆白潤珠子,邁步朝其走去,似乎要將珠子拿在手中,只是他腳步虛浮,連路都走不動的樣子。
「小子住手,此等至寶,當有德者居之!」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通道中衝出,率先一步,抓向那顆珠子。
其時間把握得極為精妙,令人防不勝防。
方玄眼中精芒一閃,順勢後退兩步。
「小子,算你識相!」
那人冷笑一聲,一把抓住白潤珠子。
然而,沒等他手掌觸碰到白潤珠子,另一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竄出,將其一掌轟飛了出去。
「噗嗤!」
那人身體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姓范的,你好卑鄙!」
將其重傷那名老者,卻是狂笑道:「這等好東西,該歸老夫所有。」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白潤珠子。
「有了此物,老夫突破神意境就再無阻礙了。」
隨即,他看向方玄,臉上露出詭異之色:「小子,把你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吧,老夫可以饒你不死。」
在他眼中,此刻的方玄已經達到了極限,靈力所剩無幾,完全就是一條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得到這東西還不夠,還想打我的主意?」
方玄後退一步,說道:「你就不怕遭到報復?」
「哈哈哈,小子,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范姓老者說道:「在這地宮之中,就算我把你殺了,誰又知道是老夫做的?」
能被落日聯盟圍殺,證明方玄身上的好東西不少。
為此冒一些風險也是值得的。
事後隨便找個地方閉關幾年,誰也找不到他。
「小子,別磨蹭。」
見方玄不說話,范姓老者怒聲道:「老夫數三個數,再不交出身上的東西,那老夫就自己取了。」
「老東西,你還是先看看自己的處境再說吧。」
方玄嘴角一翹,勾起一抹譏諷弧度。
「小子,死到臨頭還在裝神弄鬼?」
范姓老者冷笑道:「這鬼地方,除了我們幾個人之外,外面的人短時間可進不來。」
「看在你幫我老夫解決了大麻煩的份上,交出身上的東西,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范姓老者說道:「一、二.......」
然而,不等范姓老者把話說完,他手中的白潤珠子,卻突然間光芒綻放。
緊接著,范姓老者就察覺到,白潤珠子中湧出一股狂暴的吞噬力量,瘋狂吞噬他體內的精血、生機等所有力量。
「不!」
范姓老者瞳孔一縮,驚恐道:「給我停下!」
范姓老者想要將白潤珠子扔出去,但這珠子卻像是焊死在他手上一般,如何都甩不掉。
隨著體內的力量在瘋狂流逝,范姓老者臉上的恐懼之色越發濃郁。
「小雜種,你敢陰我!」
他朝方玄怒目而視,隨即又滿臉哀求道:「救、救我.......」
方玄後退一步,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
「你......」
范姓老者張了張嘴,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最後直接化作一堆灰燼。
「這......」
先前被范姓老者重傷的那名武者,直接看呆了。
「這是什麼東西?」
他臉上滿是後怕之色,只覺得渾身癱軟。
差一點,死的就是他了。
方玄沒有說話,而是朝著白潤珠子走去,伸手抓去。
「小兄弟,你不要命了?」
那名武者見狀,連忙說道:「這珠子邪性得很,你最好還是別碰了。」
「多謝提醒。」
方玄一把將珠子抓在手中,頓時感到一股冰冷、陰邪的氣息,從珠子中鑽進身體,像是吞噬他體內的生機。
方玄冷哼一聲:「死都死了,還想作妖?」
心念一動,青蓮業火在體內運轉一圈,就將這股陰邪氣息盡數煉化。
隱隱間,方玄還能聽到一聲尖嘯聲在識海中響起。
「王左......」
方玄眉頭一皺,隨即手掌青色火焰流轉,將白潤珠子包裹其中,將其中的陰煞之氣,盡數煉化。
大量的負面情緒不斷湧出,甚至試圖影響方玄的心神。
可惜在青蓮業火的煉化之下,這些負面情緒連漣漪都掀不起,就被徹底淨化。
這一幕,直接把那名武者看呆了。
這方玄,還真是好手段。
不僅獨自解決了一位堪比神意境九重的存在,連那珠子中的詭異力量,都能煉化。
做完這一切,方玄拿著白潤珠子,朝著祭壇上走去。
青銅棺槨還靜靜矗立在祭壇之上,從始至終,沒有任何反應。
來到棺槨面前,方玄往裡一看,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果然是被你給鳩占鵲巢了。」
此時此刻,青銅棺槨之中,竟然還躺著一道身影。
而這人,正是顧燦。
顧燦不知是生是死,方玄也不會傻到直接用手去觸碰。
他手上凝聚一團火焰,直接丟入青銅棺槨之中,準備將顧燦直接煉化。
就在此時,緊閉雙目的顧燦,驀地睜開雙眼。
兩道銀色光芒,自其瞳孔之中迸射而出,射向方玄面門。
方玄似乎早有準備,青蓮業火凝聚而出,化作一朵青蓮,將方玄籠罩其中。
「嘭!」
銀色光芒撞在青蓮之上,發出一聲悶響。
方玄身形一顫,往後退出數步。
緊接著,顧燦的身體從棺槨中站起,臉色扭曲的看著方玄,帶著深深的怨毒。
「方玄,又是你!」
顧燦咆哮道:「你為什麼總是和我作對?」
「果然還活著。」
方玄淡然一笑,說道:「你倒是好本事,從葬亡谷中逃走後,還能找到這種地方,想必應該是你那位師尊的功勞吧。」
方玄記得李觀瀾說過,顧燦背後有一位神秘的師尊。
他這位師尊,還在暗中對方玄出過手。
當初在葬亡谷中,也是顧燦的師尊及時出手,將他救走。
「如此說來,白宣和你應該是一夥的吧?」
方玄說道:「你們藏在這落日城,目的就是這座祭壇?」
「無可奉告!」
顧燦冷哼道:「方玄,你三番兩次壞我好事,這個仇,我記住了!」
「怎麼,你還想逃?」
方玄冷笑道:「你覺得我會給你機會嗎?」
說罷,兩柄飛劍迸射而出,斬向顧燦。
劍如流星,劍氣森然。
「我想走,你還攔不住。」
周身銀芒流轉,面帶譏諷說道:「總有一天,我會親自殺了你!」
話音落下,顧燦面前頓時裂開一道虛空裂縫,顧燦一步跨出,鑽入空間裂縫中。
裂縫合攏,顧燦徹底消失不見。
兩柄飛劍攻擊落空,自行飛回方玄身邊。
「空間武者,逃命手段還真是厲害。」
方玄收起兩柄飛劍,走向青銅棺槨。
裡面靜靜躺著一塊白骨令牌,上寫有四個纂體小字。
白骨王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