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就送到這裡吧。」
落日城外,青松崗上。
李觀瀾一襲青色長裙,隨風飄搖,髮絲輕舞。
她看向眼前這個面色蒼白的青年,心中滿是感動。
她豈能看不出來,方玄因為給她煉製魂兵,神魂和靈力消耗極大,只是那些感謝的話,記在心中就好,不必時時掛在嘴上。
「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
方玄笑道:「還是那句話,若是真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記得傳訊與我,無論多遠,我必到。」
「那我可記住了。」
李觀瀾嫣然一笑,說道:「你要是不來,我可饒不了你。」
「好。」
隨即,兩人相視一笑。
「走了,保重。」
李觀瀾御風而起,朝著遠處御空而去。
分出數百米,她回頭一看,青年立於山崗之上,目光溫和,面帶笑意。
壓下心中雜念,李觀瀾頭也不回,御空離去。
直到看不到李觀瀾的身影,方玄臉上笑容這才慢慢斂去。
「嗖嗖嗖!」
恰在此時,幾道身影御空而來,落在方玄面前。
「門主,果然是您。」
蒼狼驚喜道:「那處地底深坑的事情解決了?」
「都解決了。」
方玄說道:「你們怎麼一起過來了?」
飛鷹笑道:「我們剛處理完團中事務,又挑選了部分精英弟子,剛準備回落日城,恰好看到門主您在此,就過來看看。」
「先回去,路上再說。」
幾人聯袂趕往落日城,路上方玄也進一步了解了,蒼狼他們這次回落日荒原,不僅是挑選人手,組建方門八部,每家還各自抽調人手,負責與方氏商盟聯繫,共組商隊。
對此,方玄自然沒有意見。
他知道,蒼狼他們藏有私心,想要從方氏商盟中分一杯羹,但方玄不在意。
有葉壯和戰一他們坐鎮商盟和方門,就算這些人聯起手來,也成不了氣候。
武力方面有葉壯他們鎮壓,管理方面有忠爺。
那老東西別看不著調,也毫無修為,還貪財好色,但做事能力卻毋庸置疑。
這一點,從他能將整個葉家村的人,調教成如今這個樣子就能看得出來。
更難能可貴的是,忠爺對他極為忠心,也不擔心他會背叛自己。
一行人回到落日城後,又商議了一些具體事務後,方玄才回到房間,進行調息修養。
煉製斬魂飛刀,確實對方玄消耗不小。
而距離和齊玄麟的三月之約,如今已經過去快一個月,方玄需要儘快趕回青雲門。
荒界之中。
方玄懸浮天際,將兩條靈脈封印於荒界地底。
這兩條靈脈,雖然只是小型靈脈,卻分別是木屬性和水屬性,可以進一步完善荒界的重建。
兩條靈脈封印之後,荒界中的靈力,再次暴漲。
「這個規模,已經快趕得上玄之秘境了。」
感受著天地間流淌的靈氣,方玄滿意的點點頭。
「只需再找到一條金屬性靈脈,五行完善,自成循環,只要不過度汲取,荒界之內的靈氣,將會生生不息。」
只不過,五行靈脈之中,金屬性靈脈最難獲得。
至少,方玄至今還沒有聽說過哪裡有金屬性靈脈的下落。
「不過這些不急,等到了中州或者青雲門再慢慢打探。」
當然,除了五行靈脈之外,方玄更想尋到風雷這兩種特殊靈脈。
若能將之封印於荒界之中,七大靈脈共同運轉,荒界才更像一個獨立的小天地。
日後修行,方玄就不用擔心靈力枯竭的情況了。
封印完靈脈後,方玄回到大殿中,開始運功修煉。
在足夠的資源支撐下,僅僅三天時間,方玄的狀態就調整到了巔峰。
不僅如此,他發現自己的修為,竟然還提升了一些。
「可惜,突破至神意境後,我的修煉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感受著體內奔涌的靈力,方玄也是感嘆不已。
他身負混沌聖體和九轉金丹,武道根基極為雄厚,每一次破境,都需要海量的資源支撐。
這一點,到了神意境之後,更為明顯。
「以我現在的狀態,正常修煉的話,起碼需要三個月才能突破到神意二重。」
方玄眉頭緊皺。
換做以往,方玄自然可以慢慢打磨。
但他即將參加青雲門的宗門試煉,那地方又克制劍修手段,所以方玄需要將修為往上提升一些才行。
「但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
方玄眼中精芒閃爍:「所以,只能用其他的辦法了。」
方玄站起身,走向偏殿,手掌在牆壁上一按,牆壁自動拉開,露出後面的一間密室。
陰暗的密室之中,白宣四肢被鐵鏈穿透,牢牢的束縛住。
他腦袋低垂,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般。
方玄走進密室,扯過一張椅子,坐在白宣面前。
見白宣毫無反應,方玄嘴角一翹,指尖一道閃電直接激射而出,擊中白宣。
白宣渾身一顫,喉嚨中發出沉悶的嘶吼。
「小畜生,有種你就殺了我!」
白宣臉色扭曲,雙眼猩紅的看著方玄,咆哮道:「將我囚禁在這裡,算什麼本事!」
「殺了你?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方玄淡淡笑道:「說說吧,你來落日城的目的是什麼。」
白宣怨毒的看著方玄,獰笑道:「當然是變強,然後殺了你!」
「嗤啦!」
指尖雷霆激射,再次擊中白宣,讓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這可是滅世劫雷,不僅可以撕裂肉身,還能讓武者神魂遭受天雷摧毀的痛苦。
「你不說,就當我不知道?」
方玄面色一沉,語氣淡漠的說道:「以你和顧燦的實力,可發現不了那處墓室裡面的秘密。」
「所以,這應該是顧燦背後那位師尊的手筆吧?」
方玄說道:「至於你,不過是被他們推到明面上的人,作為交換,你所修的那門血煞真功,就是給你的報酬。」
在地下墓室中,方玄發現那些陰煞之氣,和白宣所修的功法氣息,頗為相似。
直到在那溫潤符文中,方玄果然得到了一些模糊線索。
白宣確實進入過其中,曾藉助裡面的陰煞之氣進行修煉。
聽到方玄的話,白宣身形一顫,卻咬著牙不說話。
但方玄卻能察覺到,白宣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看來,我猜對了。」
方玄說道:「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剛從那處墓室出來,至於顧燦,也死了。」
「不可能!」
白宣立馬說道:「就算你能對付得了那裡面的東西,但顧燦掌握一門空間傳送秘法,你根本.......」
白宣猛然一頓,憤怒的盯著方玄:「小畜生,你在詐我?」
「我有必要詐你嗎?」
方玄淡淡的說道:「顧燦的空間傳送秘術確實厲害,但你別忘了,我可是一位陣法師。」
「你覺得,在一位陣法大師面前,他有機會逃走嗎?」
但白宣卻冷笑道:「方玄,這些話你自己相信嗎?顧燦要是真的死了,你絕對不可能還活著,他背後那位師尊,是你永遠無法想像的存在。」
「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方玄說道:「你也可以選擇不說,但我有的是時間,咱們可以慢慢玩。」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白宣咬牙道:「你永遠別想從我這裡問出什麼。」
「那行,今天就到這裡。」
方玄站起身,說道:「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叫我。」
說罷,方玄重新關上密室,離開大殿。
密室中,白宣臉色陰晴不定,最後又倔強的閉上眼睛,繼續假寐。
「顧燦背後那潭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更深啊。」
走出大殿後,方玄目光閃爍。
從剛才白宣的反應來看,他即便知道一些,但也不會很多。
特別是顧燦那位師尊,真有什麼目的,也不可能讓白宣知道。
甚至方玄猜測,連顧燦都所知不多。
「如今那青銅棺槨在我氣海之中,如果對方真是為了此物而來,遲早會主動現身。」
方玄心思流轉,快速分析其中關鍵。
「所以,在對方不主動冒頭之前,儘可能的提升實力才是王道。」
那棺槨留在氣海中,終歸是個隱患。
待去了青雲門,找機會查一下,看有沒有人知道其來歷。
他看向隔壁大殿,念頭一動。
「去問問雨桐姐,如果她要回青陽郡的話,可以讓忠爺安排一下。」
......
瘴氣瀰漫的深山密林之中。
這裡凶獸橫行,個個身懷劇毒。
就算是神意境五六重的武者,也不敢輕易踏足此地。
在這片神秘的密林深處,有一片黑水潭。
潭水黝黑如墨,水下還隱隱有龐然大物游過。
水潭中央,是一座小島。
小島上,建有三座茅草屋。
此時此刻,最左邊的茅草屋中,突然銀芒綻放,將整個茅草屋直接摧毀。
一道狼狽的身影,從茅草中摔了出來,重重的落在地上。
「哇!」
顧燦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煞白,雙眼猩紅。
「方玄,敢壞我大事,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顧燦抹掉嘴角血跡,臉上滿是怨毒之色。
他緩緩站起身,朝著中間的那座茅草屋走了過去,但他並未進屋,而是站在門口,語氣恭敬的開口。
「弟子顧燦,有事求見師尊!」
良久,房門打開。
顧燦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撲通!」
顧燦直接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哀求道:「弟子懇請師尊,幫我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