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多謝燕兄出手相助。」
方玄朝燕九一抱拳,說道:「在下玄天,可否請燕兄暢飲幾杯?」
「玄兄相邀,莫敢不從。」
燕九稍一沉吟,直接點頭答應下來。
很快,兩人在方玄的房間落座,方玄取出一壺靈酒,給燕九倒了一杯。
「燕兄,嘗嘗我這酒的滋味如何?」
燕九端起酒杯,酒色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還有些渾濁。
但是燕九斗笠下的眉頭卻是輕輕一挑,將酒水一飲而盡。
「轟!」
酒水剛一入喉,就好似一道烈焰直衝五臟六腑,讓燕九體內的氣血瘋狂翻滾起來。
燕九臉色劇變,連忙閉目運轉功法,快速煉化體內的酒水。
「哼!」
數息之後,燕九直接噴出一口黑血。
黑血剛一落地,就冒出一陣黑煙,還蘊含一縷刺鼻腥氣。
而隨著這口鮮血吐出之後,燕九的氣息竟然渾然一變,比之前更加強大了一分。
「玄兄,你這酒竟然能夠化解我體內的血毒?」
燕九的聲音中,滿是震驚之色,同時身體因為激動輕輕顫抖著。
他中毒許久,也服用過不少解毒丹藥,甚至請教過不少醫道大家和煉丹師,但他們都只能勉強壓制。
時間一長,毒素爆發,甚至比之前更加嚴重。
如今,僅僅只是一杯藥酒,就將體內劇毒逼出了一些,這讓燕九如何不激動。
「此藥酒是我用幾種解毒靈草靈藥配置而成,對一些毒素具有化解的功效。」
方玄淡定的說道:「我觀燕兄體內毒素積攢已久,甚至已經侵入經脈,壓制氣血,這壇酒就贈與燕兄了吧。」
說著,方玄直接將酒罈推給燕九。
「玄兄,這太珍貴了。」
燕九心神一震,連忙擺手道:「無功不受祿,還請玄兄收回去。」
雖然他確實很想收下,長久服用可以壓制他體內的血毒,但畢竟和方玄剛認識。
性格使然,燕九不想欠方玄太多。
「燕兄就別和我客氣了。」
方玄笑道:「你我本素不相識,但你卻仗義出刀,阻止石修,此情在下銘記於心。」
「玄兄,你實在太客氣了。」
燕九苦笑道:「我之所以出手,無非是單純看那石修不爽而已,就算是換做其他人,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正因如此,我才更應該感謝燕兄。」
方玄認真道:「若無燕兄阻擋一二,我那爐丹藥可就要失敗了。」
其實就算沒有燕九,石修也破不開房間禁制,影響他煉丹。
只是這種話,他自然不會和燕九說明。
這個燕九,實力不俗,而且性格很對他胃口,方玄準備結交一下。
「如此,那燕某就厚顏收下了。」
燕九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藥酒收下。
「此事我燕某欠玄兄一個人情。」
燕九沉聲道:「以後若有差遣,燕某萬死不辭。」
這壇藥酒對他實在太重要,燕九也不想錯過。
「哈哈,燕兄言重了。」
「不過。」
方玄話音一轉,說道:「此藥酒只能逼出燕兄體內部分毒素,想要徹底清除,光靠這一壇酒,還遠遠不夠,而且時間拖得越久,毒素侵入五臟六腑,怕是神仙也難救了。」
「玄兄說的,在下豈會不知。」
燕九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只是這些年,燕某尋了不少方法,卻都是飲鴆止渴,治標不治本。」
隨即,燕九見方玄一臉深意的看著自己,心臟不由得輕輕一跳。
「莫非,玄兄有辦法?」
燕九聲音中,藏著一絲難掩的激動。
「辦法嘛,自然是有的。」
方玄扇子一展,輕聲道:「只不過,燕兄如今的狀態,並不適合直接解毒,需要以此藥酒,先行調理,等到時機成熟,方能將病毒徹底拔除。」
「此言當真?」
燕九豁然起身,顫聲說道:「若是玄兄真能為在下解毒,燕九日後必有厚報!」
「這種事情,我又何必欺騙燕兄。」
方玄說道:「不過在下此行目的是青雲城,可能和燕兄路線有所衝突。」
「玄兄不必有這個擔憂。」
燕九說道:「燕某此次乘坐御空飛舟,本就是為了去風雲渡,獵殺雷雲豹,壓制體內劇毒,如今有了玄兄相助,也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雷雲豹?」
方玄眼睛一亮,說道:「燕兄說的,莫非是那天生可操控雷霆的雷雲獸?」
「不錯,正是此獸。」
燕九說道:「那石修派人找我,也是希望我幫他獵殺此獸,但他手下那條老狗,實在太過囂張跋扈,被我給打出去了。」
若只是如此,燕九倒不會如此強勢。
實在是因為對方,是在燕九運功療傷之時,強行破門而入,這才惹惱了燕九。
他看向方玄,說道:「難道玄兄對這雷雲獸也感興趣?」
「不錯。」
方玄點頭道:「我恰好缺幾顆雷雲獸的妖丹,到時候可以去看看。」
「玄兄,那雷雲獸實力強大,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燕九皺眉道:「而且,飛舟在下一個渡口,只會逗留半日時間,咱們根本來不及。」
「這個燕兄無需擔心。」
方玄說道:「我自有辦法對付雷雲獸。」
「既然玄兄心意已決,在下剛好知道幾頭雷雲獸的老巢。」
燕九說道:「等到了風雲渡,我陪玄兄走上一遭。」
方玄拱手笑道:「那到時候就麻煩燕兄了。」
「不過玄兄,如果要去獵殺雷雲獸,必須要小心一個人。」
「你是說石修?」
燕九點點頭,說道:「不錯,石修出身中州石家,他本人又是煉丹師,這一路上,他可以召集許多幫手,加上你之前得罪了他,我擔心他到時候會針對你。」
「無妨。」
方玄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他要是敢招惹我,我有的是辦法讓他永遠消失。」
見方玄如此自信,燕九也不好多說什麼。
兩人又聊了幾句,那名董長老竟然親自拜訪。
燕九低聲說道:「這老頭來者不善,玄兄可要小心。」
說著,燕九直接起身告辭。
「不知道董長老登門拜訪,可是有什麼指教?」
方玄看向那位董長老,見他面色低沉,眉宇間帶著一抹糾結,心中大概猜到對方的來意。
董長老苦笑道:「玄天公子言重了,董某此來,是因為管事有事,想要請玄天公子過去一敘。」
方玄在登舟牌上登記的名字就是玄天,這位董長老知道他的名字也很正常。
「抱歉,在下沒空。」
方玄說道:「董長老請回吧。」
董長老眉頭一皺,說道:「玄天公子,我......」
「囡囡,送客。」
方玄說完,直接轉身進了修煉室。
正蹲在地上,好奇打量著大力狂熊的囡囡,聞言站起身,沖董長老說道:「老爺爺,您回去吧,大哥哥要休息了。」
董長老剛要開口,突然見葉雲葉青兩人都在看著自己,心中驀地咯噔一聲。
葉青的實力如何他不知道。
但葉雲一腳一拳打死大力狂熊,他可是親眼見到的。
對方要是動手,自己可擋不住對方一拳。
想到這裡,董長老心中長嘆一聲,沖修煉室說道:「那老夫就不打擾玄天公子修煉了。」
離開之後,董長老來到三樓的一個房間之中。
此刻,房間之中,已經坐著三名老者,還有一名青年。
「董長老,為何只有你一人?」
見只有董長老一人進入房間,其中一名老者臉色一沉,冷聲道:「讓你請的人呢?」
「那位玄天公子正在修煉,沒有時間。」
董長老聞言也是有些窩火,語氣中略帶不滿。
「沒有時間?」
這名老者沉聲道:「引來那麼多妖獸,差點導致飛舟墜毀,他竟然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未免太不將我天寶樓放在眼裡了。」
「董長老莫非沒有跟他說清楚?」
董長老不悅的說道:「陳長老與其在這裡指責我,不如自己登門去請。」
「你......」
陳長老臉色無比難看,剛要開口,就被一道輕咳聲打斷。
「兩位長老,還是少說兩句吧。」
首座上那名青年敲了敲桌子,說道:「都說說吧,先前那等異象,真是那個叫玄天的人所引來的?」
「老夫覺得不可能。」
陳長老立即說道:「那人年紀最多二十,就算他從娘胎里開始學習煉丹術,也不可能引來成丹異象。」
「我認同陳長老的推斷。」
另外一名長老說道:「成丹異象,非五品煉丹宗師不可為,整個青州,五品煉丹宗師,我天寶樓都有記錄,其中並無此人。」
「兩位長老未免過於武斷。」
最後一位長老說道:「年紀不代表一切,而且,根據入住登記,那房間中,並無第五人,除了他還能是誰?」
「除非他身邊還隱藏著一位,足夠瞞過我天寶樓檢測的強者,但你們覺得這可能嗎?」
聽到這話,眾人都沉默了下來。
見狀,首座上的那名青年說道:「此事到此為止吧,沒有我的命令,誰都別去打擾那位玄天公子。」
無論對方是不是那位煉製出五品丹藥的宗師,這種人都只能交好,不能得罪。
「還有,這件事千萬不能讓那個女人知道。」
青年眼中精芒一閃,說道:「我會找機會,親自去見見那個玄天,看能不能將他招攬進我天寶樓。」
陳長老連忙恭維道:「柳管事親自出面,已經算是給足了那玄天面子,他肯定不會拒絕。」
「好了,都各司其職吧。」
柳域說道:「到風雲渡口之前,我不希望再出現半點意外。」
「是!」
等到幾名長老離開後,柳域站起身,看向窗外向後疾退的群峰,冷笑一聲。
「蕭錦魚,若我能得此人相助,你又拿什麼和我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