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看了看腳邊的紙箱，又看了看堆在桌旁的袋子，忽然有了主意。
「那我也改明天吧，你們要是一起回去，咱們乾脆開車走。」
袁姍姍有些猶豫：「開車？那麼遠，會不會太累？」
蘇凡苦笑著說道：「再累，也比我拎著這麼多東西來回折騰輕鬆。」
「你準備了很多東西？」
「準備了點，不好拿。」
袁姍姍聽出了他語氣里的無奈，忍不住笑道：「你這個一點，到底是多少？」
「就是看著挺多，真裝進車裡，應該也還行。」
「什麼叫應該？」
蘇凡低頭估量了一下，說道：「放心，肯定給你們倆留座。」
袁姍姍被他逗笑了：「你別到時候讓我抱著箱子坐一路就行。」
說笑了兩句，電話那頭傳來她和蕭然商量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袁姍姍便重新說道：「那行，蕭然也說開車方便，我們三個輪著開，累了就在服務區歇會兒，不趕時間。」
「行，那就這麼定了，你們把地址發我，明天一早我去接你們。」
袁姍姍答應下來，又叮囑道：「你今天把東西收拾好，晚上早點睡。別又一忙起來，熬到後半夜。」
「放心，今天什麼事都沒有，我就收拾行李。」
掛斷電話，蘇凡看著滿屋子的東西，終於不再發愁。
他先處理了下午的機票，又給劉姨打去電話，告訴她自己會和袁姍姍、蕭然一起，晚一天回去。
聽說三個人一道回來，劉姨倒是高興，只反覆叮囑他們路上慢點，別為了趕飯點著急。
蘇凡一一應下，隨後挽起袖子，開始重新整理那些袋子和紙箱。
第二天一早，蘇凡開車接上了袁姍姍和蕭然。
後備廂剛打開，袁姍姍便愣住了。
裡面大大小小的袋子和紙箱塞得滿滿當當，連邊上的空隙都利用上了。
她看看自己的行李箱，又看看蘇凡，忍不住感慨道：「好傢夥，你這是回家，還是搬家？」
蘇凡上前挪了挪箱子，給兩人的行李騰出位置，無奈地說道：「我也不想啊，都是硬塞給我的，讓我帶回去。」
袁姍姍聞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這話說的，你在京都還有什麼親戚，給你拿這麼多東西回去？」
「還真有。」
袁姍姍頓時來了興趣：「哦？那你說說看，你在京都還有什麼親戚？」
話音剛落，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微微一亮：「你該不會是談戀愛了吧？這些都是你未來丈母娘送的？」
蘇凡手上的動作一頓，扭頭看向她：「姍姐，你這腦洞真沒誰了，乾脆別干醫療了，去寫小說吧。」
袁姍姍抱起胳膊，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少廢話，老實交代，到底怎麼回事？」
蕭然也在一旁笑道：「你還是說吧，不然她能問你一路。」
蘇凡將最後一件行李放好，合上後備廂。
「上車說吧，這事有點長。」
第一段路由蕭然來開，蘇凡坐在副駕駛，袁姍姍在後排坐好，便催著他繼續。
蘇凡也沒有再賣關子，將自己和葉家的關係，以及當年被人調包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起初，袁姍姍還帶著幾分看熱鬧的心思。
可聽著聽著，她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直到蘇凡說完，她都沒有馬上接話。
車裡只剩導航偶爾響起的提示聲。
過了好一會兒，袁姍姍才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所以，你找到親生父母了？」
蘇凡點頭：「找到了。」
「而且還是葉家？」
「嗯。」
袁姍姍想起前陣子的直播，忽然明白過來：「怪不得你那時候一直住騰飛旗下的酒店，還幫他們想辦法，原來是這麼回事。」
她說完，又皺起眉頭：「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一直沒告訴我們？」
蘇凡說道：「剛知道的時候，我自己都沒想明白該怎麼辦，血緣關係是查清楚了，可突然多出來一大家子人，總得給我點時間。」
「那現在呢？你跟他們相認了？」
「前天晚上，唱完歌去了葉家，陪他們吃了頓年夜飯，這關係也算認下了。」
袁姍姍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她望著車窗外，感慨道：「沒想到，當年竟然是有人把你換了，他們養著別人的孩子，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外面，這麼多年，誰都沒落著好，既然當初你不是被拋棄的，這門親該認。」
隔了片刻，她又問道：「他們待你怎麼樣？」
蘇凡朝後備廂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你剛才不是看見了嗎？我說帶不了，他們還總覺得準備得不夠，對了，這輛車，還有我住的那處院子，也是他們給我的。」
袁姍姍聽得一怔，隨即恍然：「怪不得！你那處院子，可不是光有錢就能買到的，我當時還納悶，到底什麼人出手這麼大方，原來是這麼回事。」
說到這裡，她忽然反應過來，伸手拍了一下蘇凡的座椅：「那你當初幹嘛跟我說，是粉絲送的？」
蘇凡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他們確實挺喜歡聽我唱歌，也看我的節目，從這個角度講，也不能算說錯了。」
袁姍姍被他氣笑了：「照你這麼說，我也是你的粉絲了？」
「那必須是，資深的。」
「少給我灌迷魂湯，我當時還真信了，以為你碰上了什麼出手闊綽的富豪，差點勸你把東西還回去。」
「那時候，身世雖然已經查清楚了，可我自己還沒想好怎麼跟他們相處，你們突然問起來，我一時也不知道從哪兒說，就順口找了個說法。」
「你就說還沒想好，我們又不會催你。」
「知道了，下次不糊弄你了。」
「你還想有下次？」
「沒有，這不是順嘴說的嗎？」
蕭然一直在旁邊聽著，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袁姍姍也笑了，往椅背上一靠，重新打量起車裡的內飾：「我就說，哪來的粉絲，又送車又送房，還什麼要求都不提。」
袁姍姍沒有再打趣他，過了一會兒，她看了眼後備箱和後排堆著的東西，說道：「房子和車先不說，這一袋袋給劉姨和孩子們準備的東西，倒真是費了心。」
蘇凡想起趙玲在門口一遍遍交代的模樣，笑著點了點頭：「嗯，是費了不少心。」
袁姍姍叮囑道：「到了家，你親口跟劉姨說，她也會替你高興的。」
蘇凡應了一聲：「我知道。」
袁姍姍又坐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拍了拍前面的座椅，說道：「還有，以後這種大事，別總一個人悶著，拿不定主意就跟我們聊聊，未必能幫你做決定，聽你說幾句總是可以的。」
蘇凡側過頭，笑著答應：「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