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將整理好的資料發給了老宋。
收到文件時，老宋還在和技術人員梳理現有平台的功能。
他隨手點開，本想著先看一遍，估算一下需要增加多少工作量。
可看了沒幾頁，他便坐直了身體。
旁邊的技術人員還在介紹後台，他抬了抬手，目光卻沒有離開屏幕：「等一下，你先讓我把這個看完。」
對方停了下來。
老宋將剛剛看過的內容重新翻了一遍，結果越看眼睛越亮。
原本，他以為蘇凡只是準備把這個平台改得好用一些，再拿來播放《一人之下》。
無非是完善播放器，調整頁面，增加一些方便觀眾使用的功能。
可這份方案里，從內容安排到用戶體驗，再到創作者的引入和後續運營，幾乎都有了明確的思路。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些安排並不零散。
前面吸引來的觀眾，為什麼會留下，留下以後又會做些什麼，平台如何持續獲得新的內容，蘇凡都考慮到了。
老宋一邊看，一邊拿起筆做起了標記。
有些地方，他剛想到一個問題，往後翻上兩頁，便看到了相應的安排。
直到讀完最後一頁，他才緩緩抬起頭。
這份震驚，絲毫不亞於當初拿到大眾點評開發方案的時候。
那時，他也以為自己接到的只是一項開發工作。
可真正把方案看明白以後，才意識到，蘇凡遞到他手裡的是一個足以讓他投入多年心血的項目。
如今，大眾點評已經穩步發展起來。
眼前這份方案，卻又讓他找回了當初那種坐不住的感覺。
旁邊的技術人員見他半天沒有說話，忍不住問道：「宋總，改動很大？」
老宋點了點頭，臉上卻漸漸露出了笑容：「比我想的大多了。」
說著，他又將文件翻回第一頁。
作為一個技術男，他已經開始忍不住琢磨，這些想法該怎麼實現，現有系統里有哪些可以保留，又有哪些需要重新設計。
待辦的事情越列越多，他卻沒有覺得頭疼，反而越發興奮。
能親手把這樣一個平台搭起來，對他而言，本身就有著很大的吸引力。
老宋拿起手機，撥通了蘇凡的電話。
電話接通，他說道：「蘇總，你這哪裡是讓我調整一下平台？你是準備讓我再干一場大的啊。」
「怎麼樣，能做嗎？」
「能做，不過，具體要多久，我得跟團隊把工作量理清楚，現有平台能省一部分工夫，但你這份方案，還得分階段推進。」
「行，你來安排。」
……
這幾天，孫征為了《一人之下》上線的事情，可謂是操碎了心。
電話打了不少，能找的人也都找了一遍，可幾家平台始終沒有鬆口。
最讓他惱火的，是對方明明已經不準備合作，卻偏偏不肯把話說透。
問起來，永遠都是正在評估、還需討論，讓他再等等。
實在沒有辦法了，孫征便將蘇凡叫到了山海映畫。
蘇凡剛進會議室，孫征便把手機往桌上一放，忍不住抱怨道：「這幫人，真是一點規矩都不講了。」
程煜和幾名核心成員也在。
聽到這句話，眾人的神情都不太好看。
孫征拉開椅子，繼續說道：「之前看樣片的時候，一個個說有興趣，有一家連合作條款都改了兩輪，現在倒好，談都不肯談了，偏偏還不直接拒絕，天天讓我等消息。」
蘇凡在旁邊坐下，笑道：「你都知道原因了，還指望他們能給你什麼消息？」
「我當然知道，可總得再爭取一下，這麼多人忙了那麼長時間，連過年都沒捨得停，作品做出來了，總不能就這麼放在電腦里吧？」
這句話，讓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
程煜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宣傳方案。
海報已經做好，預告也剪了幾版，連後續的人物介紹都安排好了。
如今卻因為遲遲沒有播出渠道，所有東西都壓著，誰也不知道該什麼時候往外發。
孫征看向蘇凡，直接問道：「蘇總，你說，接下來怎麼辦？」
其他人也都抬起頭，目光落在了蘇凡身上。
蘇凡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十分自然：「沒事，已經解決了。」
孫征愣了一下：「解決了？」
他下意識坐直了身體，追問道：「哪家答應了？你怎麼沒跟我說？」
蘇凡搖了搖頭：「不是他們。」
「那是哪家？」
「既然他們不讓我們上架，我們就自己搞一個播放平台咯。」
會議室里，頓時沒了聲音。
孫征望著他，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程煜也怔住了，手裡還拿著筆，半天沒有落下。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一名負責後期的年輕人忍不住問道：「蘇總，您的意思是……咱們自己做視頻網站？」
「對。」
隨後，蘇凡將騰飛那邊提供平台，以及老宋已經過來接手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現有的平台已經檢查過了，可以用，團隊正在補充，功能也會做一些調整，等準備好了，《一人之下》就直接在上面播。」
聽到連平台都有了，眾人更是驚訝。
他們這幾天還在為幾家視頻公司的態度發愁，蘇凡卻已經悄無聲息地把另一條路找好了。
可驚訝過後，程煜的眉頭又慢慢皺了起來。
他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蘇總，有自己的平台當然好，可只靠咱們這一部作品，能撐得起來嗎？」
蘇凡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
程煜認真說道：「動畫做好了，只要有機會讓觀眾看到，總有人願意追下去，可平台需要一直有人用，換句話說，沒有好的作品加持，是很難留住人的。」
旁邊的人也跟著點了點頭。
他們對《一人之下》有信心，卻不敢把這份信心直接放到一個新平台上。
作品能不能火，與平台能不能長期經營，終究是兩回事。
蘇凡聽完，點了點頭：「這個問題，你說的對，所以，平台不會只放《一人之下》，後面還會引入其他創作者，具體怎麼做，等平台出來了你們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