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看著眼前雙手合十的鹿含。
這小子絕逼是中邪了。
為了去跟熱芭表個白,居然慫恿他去吃回頭草。
昨天他可是剛把芒台的打包合同甩進垃圾桶。
陳野隨手抄起沙發上的真皮抱枕,照著鹿含的身上砸了過去。
「滾犢子!我不去。」
「要去你自己去!」
「老子大老闆不當,大把的快活日子不過,陪你去那個綜藝里當苦力?你腦子裡進水了吧!」
鹿含一把接住抱枕。
他不僅沒生氣,反而死皮賴臉地往前又蹭了兩下。
就差直接抱住陳野的大腿了。
「別啊野子!求你了,你就陪著我去唄!」
鹿含聲音里全是哀求。
「我一個人真的不行啊!」
「你想想,出國旅遊人生地不熟的,我這嘴又笨,萬一中途說錯話惹熱芭不高興了怎麼辦?」
「有你在旁邊插科打諢當緩衝,我這心裡才有底啊!」
陳野摟住旁邊憋笑的宋玉琦,盯著鹿含。
「你有病是不是?」
「找僚機非得盯上我倆?老鄧頭和陳賀不是現成的閒人嗎?」
「帶出去絕對能幫你鎮住場子。」
聽到這倆名字,鹿含嘴角狂抽。
他連連擺手。
「快別提那兩位大仙了!」
鹿含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
「那倆老哥平時看著人模狗樣,上了綜藝那就是脫韁野狗!」
「我這可是去辦終身大事的。」
「我要是帶他倆去,我敢打賭,我剛在熱芭面前擺好深情造型準備表白,這倆貨絕逼能在旁邊扯著嗓子喊『好想你』!」
「順便拉著我當場拜把子!」
「那我這輩子徹底毀了!」
宋玉琦「噗嗤」一聲笑倒在陳野懷裡。
她促狹地看著鹿含。
「鹿哥,你這算盤打得我在魔都機場都聽見了。」
「那我倆去了,純純是去給你當愛情保安的?」
「光幹活不給錢啊?有啥好處沒?」
聽到宋玉琦鬆口,鹿含眼睛瞬間亮了。
有門!
「玉琦妹子!你兩口子以後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鹿含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你們說吧!啥好處都可以!」
「只要我能辦到的,你們倆隨便開價!」
陳野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這隻上趕著挨宰的肥羊。
「口氣挺大啊,不怕我給你榨乾了?」
「行,我最近對航天事業挺感興趣的。」
「你給我整兩台火箭來,或者是帶回收那種的,能整到嗎?」
鹿含激動的表情僵在臉上。
他嘴角直哆嗦。
「快……快別開玩笑了野子。」
鹿含聲音全垮了。
「那玩意兒是賣給個人的嗎?我把我賣去挖煤也買不起個螺絲釘啊!」
「你兩口子行行好,說個靠譜的要求吧,別折磨我了。」
陳野擺了擺手,懶得再逗這頭戀愛腦。
「行了,收起你這表情。好歹也是頂流,出息呢?」
陳野敲了敲茶几。
「先別急著許願。你給我報個菜名,說說這季到底都有誰。」
「要是一堆作妖的神經病,你給我買兩艘航母我都不去。」
鹿含一聽有戲,連連點頭開始背名單。
「女生那邊,資歷最老的大姐是秦海路老師。」
陳野摸了摸下巴。
秦海路,這位東北大姐是出了名的直腸子。
硬核實力派,脾氣爆,但從不玩陰的。
能處。
而且之前陳野也跟她認識。
鹿含趕緊往下報。
「第二個是秦藍姐,野子你應該認識吧?就是那位演富察容音的。」
陳野點頭。
認識。脾氣好得離譜,絕對不是那種會在背後捅刀子搞宮斗的人。
宋玉琦窩在陳野懷裡剝著橘子,安靜聽著。
鹿含繼續發力。
「第三個是辛芷磊。」
陳野揚了揚眉毛。
這位是個狠角色。
長著一張不好惹的臉。不過圈裡傳聞她性格直爽,愛恨全寫在臉上,不是個愛作妖的人。
「第四個就不用說了,我媳婦,咳……熱芭。」
鹿含說到這個名字,臉都笑開了。
陳野翻了個白眼。
瞧你那點出息。
「第五個是個新人。」鹿含趕緊收起傻笑,「一個小女孩,叫趙照儀,應該是平台那邊推出來混臉熟的。」
陳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這種萌新一般都夾著尾巴做人,去了就是干粗活當透明人的命。
鹿含趕緊把剩下的兩個名額報出來。
「男生就兩個老弟,我到處打聽過了,口碑都挺好的。」
「第一個是王桉宇,聽說是個陽光小伙。」
「第二個是胡先旭,童星出身的那個,性格挺皮挺好玩。」
「都不是事兒逼。」
陳野在腦子裡把這串名字迅速過了一遍。
還真不是那種扯爛頭髮的撕逼局。
這幫人湊在一起,不是東北直腸子,就是溫柔白月光,加上兩個脾氣不錯的小伙。
除了辛芷磊、趙照儀和王桉宇沒接觸過,其他人他都熟。
這陣容,過去當個帶薪休假的僚機順便旅遊,還真行。
陳野轉頭看向懷裡的宋玉琦。
「你看呢老婆?」
宋玉琦嚼著橘子,笑吟吟開口。
「聽著還行呀。」
「除了王桉宇,其他的我都不太熟,不過藍姐海路姐她們的戲我都看過,感覺人應該不錯,去玩玩也行。」
鹿含站在原地,兩隻手絞在一起,眼巴巴地看著陳野。
「求你們了,親哥!親嫂子!」
「就跟我去吧!」
「算我欠你們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後在公司我給你們當牛做馬!」
一個快三十歲的老爺們,硬是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陳野嫌棄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套噁心人的嘴臉。」
「我明天讓經紀人去聯繫一下芒台那邊,看看怎麼個章程。」
鹿含狂喜。
腦袋點得飛快。
「跪安吧你。」
陳野擺擺手,摟著宋玉琦轉頭看向電視屏幕。
看了一會兒,他覺得後背發毛。
扭過頭,發現鹿含不僅沒走,還杵在沙發旁邊,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手機。
「你幹嘛?」陳野極度無語。
「還有事?要不要我給你頒個感動內娛十大純愛戰神獎?」
鹿含搓著手。
「你倒是聯繫經紀人啊!」
「這大半夜的,打鐵要趁熱啊!萬一明天人家名額定死了怎麼辦?你快打啊!」
陳野看著他這副急不可耐的死出,徹底沒脾氣了。
在鹿含的凝視下,陳野拿起手機,找到經紀人蘇茜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了兩聲,電話接通。
「喂,野子,大半夜的又整什麼么蛾子?」
蘇茜幹練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顯然還在熬夜,語氣裡帶著點沒好氣。
陳野開著免提,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茜姐。問你個事兒。」
「昨天你說的那個花少五,芒台那邊給咱們報價多少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問這個幹嘛?昨天不是說直接推了嗎?」
蘇茜摸不著頭腦。
「芒台那邊給得倒是極高,你跟玉琦兩個人,打包價是九千萬。」
「這可以說是內娛綜藝的天花板價碼了。」
聽到這個數字,鹿含倒吸一口涼氣。
他在旁邊豎起大拇指瘋狂點讚。
真黑啊,這片酬夠他買好幾台超跑了。
陳野笑了笑,語氣極其隨意。
「九千萬啊,行吧,湊合。」
「幫我接了吧。不過有個事得提前說明白。」
陳野手指敲了敲茶几邊緣。
「我這人喜歡清靜。」
「接可以,但前提是,絕對不能讓節目組把現在定好的任何一個嘉賓換掉。」
「名單上該有誰還是誰。我不希望聽到任何人被擠走的消息。」
「以我倆現在的流量空降,芒台絕對會為了騰出那九千萬的預算,或者給咱們讓番位,隨便找個理由把趙照儀這種小透明一腳踢開。」
「我去是當僚機旅遊的,不是去砸別人飯碗。」
「人家小藝人拿個好資源不容易,沒必要把事做絕。」
蘇茜聽完直接懵了。
「你等會兒。」
「昨天是誰信誓旦旦地說這節目是個毒圈,打死不去?」
「怎麼睡了一覺就改主意了?你跟花少化敵為友了?」
陳野瞥了一眼旁邊站得筆直的鹿含。
「化個屁。」
「還不是京城鹿少在這兒發大病!」
「非得為了熱芭,求著我跟玉琦去給他當擋箭牌。」
「人家都差給我跪下了,我能不給這地主家傻兒子一個面子嗎?」
鹿含在旁邊聽得尷尬,但也只能陪著笑臉連連鞠躬。
一點頂流的包袱都沒了。
蘇茜在電話那頭無語了半天。
「行吧,真服了你們這幫人。」
「那我去跟芒台那邊協商。只要你肯去,別說不換人,你就是要帶條狗去當嘉賓,他們都能連夜給狗剪個單人宣傳海報。」
「對了。」蘇茜切入工作模式,「你別光顧著去錄綜藝,正事別忘了。」
「三天後,LV和勞力士那幾個頂奢品牌的團隊會飛到魔都,專門給你拍全球代言的宣傳物料。你給我把狀態調整好。」
陳野打了個哈欠。
「知道了,忘不了。」
「明天上午十點,別忘了帶法務團隊去今天我發你的那個寫字樓簽合同。」
「明白。掛了。」
電話掐斷,客廳里安靜下來。
陳野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斜眼看著鹿含。
「這回行了吧?」
「老子算是被你這破事給綁上賊船了,滿意了?」
鹿含如釋重負。
他激動得衝上前,雙手握拳舉在胸前。
「滿意!太滿意了!」
「野子!我就知道潮哥和賀哥那倆貨根本靠不住!」
「跟你一比,他們就是不折不扣的渣渣!」
「還是你最靠譜!以後你就是我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