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話音剛落,大家也覺得是有點餓了。
連軸轉了一天,確實餓得前胸貼後背。
大家都點頭同意,準備收拾一下出門覓食。
熱芭這會兒還裹著外套。
她從沙發上坐直身子。
「那什麼,你們去吃吧,我就不去了。」熱芭嗓子有點沙啞,「我隨便找個房間躺一會兒,有點撐不住了。」
聽見這話,大家還沒來得及開口關心。
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的鹿含,跟屁股底下安了彈簧一樣,嗖地一下彈了起來。
「怎麼了?是不是又燒起來了?」鹿含幾步湊過去,滿眼緊張。
「要不我留下照顧你吧?反正我也不怎麼餓。」
陳野在旁邊看得直翻白眼。
這小子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刷存在感的機會。
人家不舒服想休息,你一個大老爺們孤男寡女留在民宿里照顧。
這要是播出去,熱搜都得原地炸癱瘓。
陳野至今不知道,最後節目組會怎麼幫這倆人掩蓋剪輯。
熱芭顯然也被鹿含這陣仗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我就是困了,你跟大家一起去吃飯吧。」熱芭趕緊拒絕。
鹿含還不死心。
他皺著眉頭琢磨了兩秒。
「那我一會兒吃完,給你打包點好消化的帶回來吧?」
熱芭張了張嘴,剛想再次拒絕。
旁邊的秦海路看不下去了。
大姐大果斷出聲助攻。
「對,你先去睡。」秦海路走過去拍了拍熱芭的肩膀,「一會兒我們回來,保證給你帶熱乎飯吃。」
有了海路姐發話,熱芭也不好再推辭,只能乖乖點頭答應。
大伙兒簡單洗了把臉,推門走出民宿。
晚風吹在臉上,總算驅散了一點疲憊。
地陪馬哥和當地司機早就在門外等著了。
看著大部隊浩浩蕩蕩走出來,馬哥笑著揮了揮手。
「馬哥辛苦,大晚上還跟著我們折騰。」陳野走在最前面,順口打了個招呼。
大家也都跟著道謝。
接下來重新分車。
熱芭留在民宿休息,隊伍里只剩九個人。
陳野這車依舊是四個,不過換了組合。
他拉著宋玉琦,輕車熟路地霸占了商務車中間的兩個獨立老闆椅。
鹿含只能苦著臉,跟胡先旭一起鑽進了最後一排的三人座。
另外五個人,秦海路、秦藍、辛芷磊、趙照儀和王桉宇,全都上了另一輛車。
車門剛關上,前排司機旁邊放著的對講機響了。
滋啦兩聲電流音後,傳來王桉宇的聲音。
「野哥,鹿哥,玉琦姐,小胡,你們能聽見嗎?」
司機聽不懂中文,十分有眼力見地把對講機遞到後面。
陳野伸手接過,按住通話鍵,笑著回了一句。
「聽著呢,怎麼個事?」
「野哥,是這樣。」王桉宇的聲音透著導遊的認真。
「我們在導航上看了,這附近就有一家駱駝國當地菜館,評價還行,不過人家有個最低消費,要一千六百駱駝幣,本來定的是這家,但是有點太貴了,我們能不能換一家?」
陳野聽完,差點笑出聲。
一千六百駱駝幣?
這倆小導遊怕是還守著兜里那點可憐的經費,算盤打得劈啪響呢。
自己那幾個超大號行李箱的夾層里可是塞著十萬大鈔。
不過陳野懶得管,現在能吃就行,他現在非常餓。
「行啊。」陳野語氣隨意,「隨便吃一口就行,能填飽肚子就行。」
「好的野哥,那你們的車直接跟著我們走就行。」王桉宇在那邊鬆了口氣。
陳野把對講機遞還給司機。
司機點點頭,踩下油門,穩穩跟在前面那輛車屁股後面。
車廂里安靜下來。
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駱駝國特有的建築在夜色里透著異域的味道。
陳野靠在椅背上,歪著頭。
他一隻手拉著宋玉琦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她的手指頭玩。
宋玉琦看著窗外,嘴角掛著笑,任由他擺弄。
坐在最後一排的胡先旭,扒著前面的座椅靠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這小子眼睛裡透著一股憨憨的好奇。
「野哥。」胡先旭實在沒忍住,壓低聲音開了口。
「你跟玉琦姐都在一起這麼久了,感情還這麼好,有沒有啥秘訣啊?」
陳野手裡的動作一停。
他直接轉過頭,眼睛一下子亮了。
吃瓜本能徹底覺醒。
「怎麼了小胡?」陳野身子往前一探,嘴角比AK還難壓,「你想談戀愛了?有情況了?來來來,跟哥說說,看上誰了?」
旁邊的宋玉琦也回過頭,滿臉看戲的表情盯著胡先旭。
胡先旭被這對夫妻突如其來的強烈關注嚇得魂飛魄散。
「沒有沒有沒有!」胡先旭雙手在胸前瘋狂搖擺,急得都快結巴了。
「哥你別亂說啊!我就是單純好奇!」
他一邊說,一邊心虛地瞄了一眼車頂的機器。
胡先旭就算想談,可也不敢在車上說。
旁邊的鹿含沒說話,但肩膀已經笑得直抽抽。
陳野看胡先旭這副慫樣,滿臉失望地靠回椅背。
「切,沒勁。」陳野撇了撇嘴,「我還以為有什麼驚天大瓜能吃呢。」
陳野反手把宋玉琦的手包裹在掌心,捏了捏。
「談戀愛哪有什麼秘訣。」陳野輕笑了一聲,「主要就是你嫂子當年當了早期風險投資人,覺得我帥,就開始倒追我了。」
宋玉琦臉一紅,笑著反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陳野側過臉,衝著後排揚了揚眉毛。
「這種事,你這個單身狗是體會不到的,別瞎打聽了。」
胡先旭默默點頭。
雖然被狠狠扎了心,但竟然覺得根本無法反駁。
他沒敢再繼續搭腔,生怕陳野再扒出他什麼老底。
不到十分鐘,兩輛車停在了一家極具阿拉伯風情的餐館門前。
大家呼啦啦下了車,在王桉宇的帶領下走進餐館,上了二樓。
二樓是個寬敞的開放式區域。
王桉宇拿著那個裝錢的文件袋,清了清嗓子。
「各位哥哥姐姐。」王桉宇一臉認真。
「咱們現在採用AA制的方法,大家一個人一個人去點單。」
「一會兒呢,我先把屬於每個人的經費平均分給你們,然後大家自己花自己的錢,想吃什麼點什麼,這樣誰也不吃虧。」
大家聽完,面面相覷。
幾位姐姐對視了一眼,雖然覺得這招有點死板,但礙於小導遊的面子,都沒出聲反駁。
畢竟王桉宇也是好心,想盡力一碗水端平。
王桉宇和胡先旭立刻開始行動。
他們打開文件袋,把那一疊厚厚的駱駝幣點出來,挨個給大家發錢。
場面搞得跟包工頭在工地發工資一樣。
很快,大家捏著分到的錢,去前台點單。
陳野拉著宋玉琦過去,兩人掃了一眼菜單。
「來個沙拉,再來個沙威瑪。」陳野指了指圖片,「還有兩杯橙汁。」
點完東西,麻煩來了。
到了付錢環節,整個前台徹底亂成一鍋粥。
當地貨幣面額大得離譜。
大家手裡拿著幾百一千的大鈔,買的卻是幾十塊錢的東西。
收銀台那個裹著頭巾的小哥,算術能力顯然不能太著急了,大家都要給錢找零。
找零找得滿頭大汗,手裡攥著一把零錢,嘴裡嘰里咕嚕嘀咕著除了陳野以外誰也聽不懂的駱駝國語。
加上語言不通,王桉宇在一旁急得連比劃帶猜,滿頭大汗。
排在後面的秦海路嘆了口氣。
她顯然覺得這個AA制簡直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陳野站在旁邊,肚子又叫了一聲。
他餓了。
他沒那個閒工夫看這幫人在這裡玩過家家式的算帳遊戲。
陳野嘆了口氣,直接擠開前面的王桉宇。
「別算了。」陳野盯著快要急哭的收銀小哥,一口流利的駱駝國語言脫口而出。
「把我們這九個人點的東西,加在一起算,一共多少錢。」
小哥一愣,隨即狂敲收銀機。
「先生,一共是六百八十七駱駝幣。」小哥趕緊報數。
陳野直接從兜里掏出剛才王桉宇發給他和宋玉琦的那一千塊錢。
「啪。」
錢拍在櫃檯上,往前一推。
「我直接付款了,你找這個零就好了。」陳野切回駱駝語丟下一句。
隨後,他轉過頭,看著手裡還捏著一把零錢發愣的王桉宇。
「行了,別算你那個破帳了。」陳野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這頓我請了,就當慶祝咱們順利抵達第一站。」
這話一出,大家全愣住了。
幾秒鐘後,胡先旭率先反應過來。
「別啊野哥!」胡先旭趕緊湊過來,要把錢塞給陳野。
「咱們有規定的,說好了AA,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出。」
其他姐姐也紛紛附和,要把手裡的錢湊過來。
陳野沒接。
「行了啊,都收起來。」陳野把手插進兜里。
「幾十塊錢的事兒,在這裡跟我推來讓去的,寒磣誰呢。」
「趕緊去找地方坐下吃飯,我都要餓出幻覺了。」
大家見陳野態度堅決,且他這架勢確實不差這點錢,也就不再矯情。
很快,服務員給陳野找完零後,就來了一個服務員帶著他們去包廂。
跟著服務員,大部隊往包廂走去。
包廂裡面很有特色。
沒有椅子,全是鋪在地上厚實華麗的地毯,中間放著幾張矮桌。
大家脫了鞋,盤腿坐下。
剛一坐定,服務員就開始走流水一樣上菜。
陳野拿起橙汁喝了一口。
隨後,他把杯子放在桌上。
最終,視線鎖定在王桉宇和胡先旭臉上。
原本還算輕鬆的氣氛,因為他這個直勾勾的眼神,瞬間降溫。
「桉宇,小胡。」
陳野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也算不錯【野哥自認為】。
「我覺得,有個事,我得在這個時候,當著大家的面,跟你們倆好好算一下。」
話音落下。
秦海路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鹿含剛夾起來的一塊肉,直接掉回了盤子裡。
整個包廂鴉雀無聲。
大家心裡全都沒底了。
難道是剛才的AA制把陳野惹毛了?
還是因為找錯了民宿讓他忍無可忍準備發飆?
坐在旁邊的宋玉琦也是心裡一驚。
她趕緊在桌子底下,伸手輕輕拍了一下陳野的大腿,生怕陳野說點什麼。
而被直接點名的王桉宇和胡先旭,更是腦袋裡嗡的一聲。
倆人對視一眼,臉色發白。
徹底懵了。
完蛋。
惹野哥生氣了。
兩人屏住呼吸,盯著陳野,等待著這場狂風暴雨的降臨。
關於她的一百件小事2:
前段時間我和宋小姐都不是很忙,我倆在魔都的家裡,我被潮哥和陳賀叫了出去,說有事,我出去了.
恰巧這幾天剛好是宋小姐的生理期,我跟兩個老幫菜在外面的時候,突然跟我說想吃我做的紅燒肉和糖醋排骨了。
我立馬不管兩個老幫菜回去給宋小姐做飯,做完飯後,宋小姐說吃不了紅燒肉和糖醋排骨太油膩了,得吃清淡點的,我又給煮了清湯麵,結果我端著清湯麵出來的時候宋小姐已經吃上紅燒肉和糖醋排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