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寺。
後殿的桃林之中,昭月公主靠在陳長安肩頭,俏臉上帶著一絲淺淺的笑容。
這是自從相識以來,兩個人最為親近的時候了。
兩個人誰也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但誰都知道,從現在開始,兩個人的關係,和以前,便有些不一樣了……
清霜靠在不遠處的桃樹上,也不再追逐蝴蝶了,而是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為公主而感到高興……
他們兩個,終於走到今天了……
昭月公主靠在陳長安的肩頭,只希望這一刻能變為永遠,但事與願違,沒多久,兩人身後,就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隨後,便是一名男子的聲音:「婉兒,你看,這裡還有一對戀人……」
昭月公主聽到這句話,俏臉通紅,立刻站起身,有些慌亂地拍了拍衣裙。
陳長安也緩緩起身,對於身後破壞氛圍的傢伙很是無語。
他轉過身,想要看看是什麼人。
這時,那男子身旁的女子,目光從陳長安臉色掃過,怔了怔之後,臉色瞬間蒼白,脫口道:「陳,陳長安,你怎麼在這裡!」
陳長安抬眼一瞧,居然還是老熟人。
對面的男子他不認識,但那女子他可不陌生,正是趙氏的侄女,趙婉兒……
當初就是她和趙氏設下計謀,造謠陳長安非禮她,讓陳文遠將他趕出家門的。
陳長安扯了扯嘴角,淡淡道:「這靜安寺又不是趙家開的,怎麼,你趙婉兒能來,我不能來?」
經歷了上次公堂對峙的事情,趙婉兒對陳長安本就有些畏懼,再加上陳長安後來中狀元,大敗燕國使臣,引領學政改革,還將竇大學士拉下了內閣,做出了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情,這讓她對陳長安更加畏懼了……
見到陳長安,她下意識地躲到了那男子的身後。
至於陳長安身邊的昭月公主,趙婉兒並不認識。
趙氏還是誥命之時,時常參加宮中宴會,還有見到昭月公主的機會,她只是趙家的旁系,自然沒有參加這種宴會的機會。
「什麼,他就是陳長安!」
那錦衣男子在聽到陳長安的名字之後,臉色猛然一變,他這些日子一直在追求趙婉兒,自然知道她和陳長安的事情。
聽趙婉兒說,當日陳長安因為非禮她,而被趕出了陳府,後來還惡人先告狀,去衙門狀告她栽贓誣陷。
萬年縣令因為畏懼鎮遠將軍府的威勢,便顛倒黑白,放了陳長安……
他是趙婉兒的追求者,自然趙婉兒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畢竟,難道自己追求的女神,會以她的清白為代價,誣陷別人嗎?
所以,陳長安在他的眼裡,就是一個雖有才名,但卻不折不扣的登徒子。
趙婉兒扯了扯沈硯的衣袖,小聲道:「沈公子,我們走吧!」
沈硯好不容易有在趙婉兒面前表現的機會,哪裡肯走,將趙婉兒護在身後,看著陳長安,冷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那個非禮良家婦女的敗類,敗類就是敗類,竟然在佛門清淨之地做這些不知羞恥的事情,聽說這個敗類在青樓很有名氣,他身邊的女子,恐怕也……」
啪!
他話還沒說完,就挨了一耳光,即將說出口的話也吞到了肚子裡。
陳長安緩緩放下手掌,這傢伙下一句話,就要辱罵到宮月姑娘的身上,陳長安自然不可能讓他說出口。
他捂著臉,怔怔地看著陳長安:「你,你敢打我!」
陳長安淡淡道:「打的就是你這個出口成髒的蠢貨!」
沈硯半張臉火辣辣的疼,他出自名門世家,哪裡受過這樣的侮辱,伸手指著陳長安,對身後的護衛道:「還愣著幹什麼,沒看到我被打了嗎,給我上!」
沈硯身後的四名護衛,本來是保護自家公子的。
但是上山之前,公子特意叮囑過,讓他們離他遠一點,不要打擾到他和婉兒姑娘約會……
為此,他們刻意和少爺保持著距離,萬萬沒想到,少爺來廟裡上個香,也會惹上麻煩。
四人立刻向著沈硯和趙婉兒的方向小跑過來,而在他們之前,清霜已經出現在了昭月公主的身前。
不過,她並沒有直接出手。
她相信,以陳長安的實力,足以應付這些小麻煩。
這四個人的實力雖然也不弱,但破軍決本就是頂級功法,陳長安又學會了裂石掌和騰雲步,就算是以一敵四,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就算是陳長安打不過,也還有她在。
那四名護衛得到命令,立刻飛速上前,他們腳步迅捷,身形利落,一看便是習武之人,遠非陳家那些護衛能比。
他們快步圍攏到陳長安身邊,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他的身上,打算先將此人制服,替自家公子找回顏面。
陳長安看到這一幕,心中反倒一喜,他練功這麼久,卻很少有實戰的機會。
他體內的內息迅速運轉,施展騰雲步,腳步錯落,身形飄忽不定,恰好避開了四人的攻勢。
不等四人收勢,陳長安身法輾轉,身形穿梭在四人之間,出手快如閃電,掌心內息轟然爆發。
不過瞬息之間,四道悶哼接連響起。
四名也算是三流高手的護衛,甚至沒能堅持幾個呼吸,便踉蹌倒地,捂著胸口,掙扎數次都沒能爬起來。
這還是陳長安有所留手,他若是用出全部的掌力,他們的肋骨也要斷上幾根。
清霜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看到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誇讚道:「不錯不錯,沒有丟我們肖家的臉!」
陳長安頗為自豪拍了拍手,笑道:「那是,也不看是誰教出來的……」
昭月公主則是微笑看著這一幕,他的未來駙馬,不止文采出眾,武藝同樣驚人……
對面的沈硯和趙婉兒,則是徹底看呆了。
沈硯知道他的四名護衛的身手,那都是沈家高價聘請的武者,不是尋常護衛能比。
他們四個加起來,竟然不是陳長安的對手……
他是文狀元,又不是武狀元!
這對嗎?
趙婉兒看到這一幕,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死死地攥著衣袖,身體微微發抖,看向陳長安的眼神中,只剩下極致的畏懼……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剛才桃林打鬥的動靜,驚動了寺內的僧人,靜安寺執法長老,帶著一眾武僧匆匆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