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沒有花錢的不是，秦澤看到的完全是一架次時代戰鬥機的方案。
甚至秦澤覺得拿這架飛機當僚機都有點屈才了，完全可以當主力戰鬥機使用了。
無論是動力、航程還是戰鬥系統，都比前兩版有指數級的提升。
秦澤瞬間就有了信心。
這個版本，不存在過不過的問題了。
而是當他搞出來之後，楊教授該有多震驚了。
因此秦澤停止了在楊教授那裡試探，立刻忙活著將腦海中的想法具現到方案中。
……
……
幾天之後。
航院學術報告廳。
楊賀偉做完雲璣項目的機體修正報告，一腦門官司的往外走。
原因無他。
又遇到難題了。
雲璣項目雖然立項了，但是大家在細分方案上差距還比較大，沒有 達成一致。
所以最近的每一次開會，都是一次酣暢淋漓的口水仗。
就像今天，除了一點人身攻擊之外，什麼都沒留下。
……
「楊主任，請留步！」
走廊里，一個陌生人突然叫住了他。
沒等楊賀偉自己問呢，對面的人立刻出示了自己的證件。
「科工委保密局孫翔。」
聽到對面人的介紹，楊賀偉微微一愣。
這個單位和國安一樣，也是保密口的。
但不一樣的是，孫翔是科工委直屬，垂直度比較高，專門負責科技領域的保密工作。
像他這樣的，不出現則已，出現了就是大案子。
於是楊賀偉謹慎道：「我們的項目有泄密？」
孫翔微微一笑，擺手道：「沒有，上級派我過來協助楊主任您。」
「協助？」
楊賀偉沒聽明白。
「對啊，上次上級不是給您交代了嗎？說要拿一個方案放出去迷惑對手，我就是來協助這件事的。」
「哦！對對對對！」
楊賀偉恍然大悟。
「這些天光忙著正經科研了，把這事兒給忘了。」
孫翔聞言有些埋怨：「楊教授在，這就是您的不對了，上級說了，這次迷惑對手的任務，其實也算是科研任務的一種。」
但上級可一直在嚴肅認真地對待戰忽這個事兒。
一來，戰忽項目能減小雲璣的保密壓力。
二來，戰忽先項目能給對面的同等級項目增加壓力。
仔細算下來，收益可不小呢。
所以上級再次加碼，派保密口的孫翔過來，親自協助工作。
找了個四下無人的角落，孫翔關切地問道。
「楊教授，計劃執行到哪一步了？」
楊賀偉如實陳述：「我讓我的學生在做方案了。」
「但學生嘛，你懂的，都比較保守。」
「拿出來的方案不夠震撼，所以還在修改中。」
孫翔聞言不說話，只是點頭。
他清楚楊賀偉有偷懶的嫌疑。
但上級指示讓他來配合楊賀偉，因此他沒有挑刺的立場。
學生就學生吧，反正方案是用來吹牛逼的，大概齊差不多就行。
楊賀偉繼續說道：「我估摸著這兩天，應該會有最終版的定稿出來。」
「等到定稿出來，我第一時間給你拿過來。」
「你們拿去泄露還是怎麼著，就不關我的事兒了。」
楊賀偉想得很簡單。
方案做出來之後，保密口的人拿去對外宣揚這是雲璣的最終方案。
這個任務就算完成了。
可孫翔無奈地搖頭：「楊主任，這才是哪兒到哪兒啊。」
楊賀偉：「？？？？」
「上級讓我來，帶了新的指示。」
孫翔解釋道。
「忽悠的方案做出來之後，你們這裡要走一個像樣的流程。」
「讓外界看起來，好像是真的立項項目。」
「說白了，做戲要做全套。」
外部勢力也不是傻子。
你隨便拿個方案，說雲璣就是雲璣嗎？
人家也有鑑別能力的。
所以上級考慮的很全面，既然已經要騙人了，就要編的明明白白的。
但楊賀偉有些愚鈍：「什麼是全套？」
「項目方案出來之後，要推進到風洞這一步。」
「好傢夥！不過了啊！」
楊賀偉驚出了聲。
這個項目雖然是吹牛，但吹的是大牛。
吹的是長航時大型隱身無人機的大牛。
像這種機型做風洞，一定用的是最高級的風洞實驗設備，最低也是跨聲速起步。
「孫科長，你知道推進到風洞這一步要花多少錢嗎？」
孫翔：「七位數。」
楊賀偉微微一愣，看來孫翔是有備而來：「孫科長，為了吹個牛，花七位數吹風洞，划得來嗎？」
「划得來！」
孫翔斬釘截鐵道。
「只有風洞吹出來的數據，才是最可靠的。」
「外界才會相信我們真正在搞這個項目，而不是煙霧彈。」
人家外部勢力的間諜也不是傻子。
如果有人拿著所謂雲璣項目的材料主動來到間諜面前。
間諜也會懷疑的。
所以要做實， 就只能拿出風洞的數據。
你看，我們都花了幾百萬吹風洞了，你該相信了吧？
「楊教授，你就不要考慮錢的事情了。」
孫翔解釋道。
「這筆經費算在保密局這裡，不會從你們項目里扣的。」
楊賀偉瞬間放鬆：「那你早說啊！」
孫翔噗呲笑了：「合著聊這么半天，全都在錢上。」
「那當然，對項目來說，經費就是生命。」
楊賀偉突然抬頭。
「吹風洞，我也能理解。」
「但是有個問題。」
「那些方案，可都是學生的方案，都是吹牛逼的。」
「讓他們拿出個吹風洞的模型，是簡單的。」
「但真到了風洞裡，可是吹不出數據的。」
雖然風洞實驗，就是拿一個氣動外形和飛機相似的物體，或者有的項目直接拿飛機，進入風洞。
利用人造氣流來模擬飛機在飛行中遇到的各種問題。
風洞是正經八百見真章的地方。
那些吹牛的方案在紙上可以吹得天花亂墜，但到了風洞裡，肯定會原形畢露。
但孫翔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楊教授，你就負責讓項目進風洞。」
「至於實驗數據，我會篡改的。」
「不管吹出什麼數據，不管數據有多垃圾，最終都會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無人機氣動數據。」
楊賀偉恍然大悟：「合著這一切全都是套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