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老武，向上報告吧，這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對手。」
雖然J20目視到了不明飛行物。
但所有飛機的雷達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雷達看不到，就沒辦法開火控，沒辦法攻擊。
超音速的狀態下，機瞄也是不可能。
也就是說。
除了在雷達上露點的那兩下之外，這架飛機幾乎是無敵的。
武長江抬起頭，有些不願意面對。
但其實這樣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如果按照敵方戰鬥機上報。
西漠戰區就有防空不力的責任。
任由一架敵機在祖國腹地、國防重鎮偵察，這是不可饒恕的錯誤。
報上去，從武長江往下都得上軍事法庭。
可如果按照不明飛行物上報。
這其中就有怪力亂神的因素存在了。
天知道那個能飛四馬赫以上，雷達一點都看不到的東西是什麼成分？
高級智慧生物體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兒。
武長江只能無奈看向參謀。
「向總參如實匯報一級戰備拉響的全過程。」
「記住，只匯報客觀事實，不對目標做主觀判斷。」
「由總參和首長們來判斷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武長江正說著。
另一位負責日常雜務的貼身參謀捧著電話飛奔進入房間。
「司令員！西工大來電！」
武長江鷹視狼顧，心說太沒有眼力見兒了。
事情總有個輕重緩急吧？
這裡一級戰鬥警報都拉響了，你讓我接西工大的電話？
「這個時候，你覺得合適嗎？」
面對司令員的滔天怒火。
參謀並沒有退縮，而是越戰越勇遞上了電話：「西工大在查問飛機的事兒！」
「飛機！！」
突然間。
指揮大廳里變得安靜了。
武長江愣神半秒。
隨即一把搶過電話。
「我是武長江！講！」
【武司令員，你好啊你好啊，我是寧樹國啊，非常抱歉打擾您……】
平常的武長江可能會和寧樹國客套兩句，
可今天。
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會浪費時間。
他直接打斷道：「說事兒！」
【是這樣的，我們想問一下，軍區的雷達上有沒有看到一架飛機呢？】
「什麼飛機？？？」
一時間。
指揮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武長江身上。
都匯聚到了那巴掌大的電話上。
【是這樣的，我們學校的學生剛才在試飛飛機。】
【學生說飛機有一定的隱身能力，但我們沒法驗證。】
【所以我想打電話跟您確認一下。】
武長江的肢體和表情變得有些僵硬了：「何時……？何地……？」
【就在剛剛，我們在嚴良機場試飛，您有看到嗎……】
！！！！
！！！！
！！！！
突然間！
武長江的世界變得安靜了。
時間對得上。
而嚴良機場，恰恰好就位於335區域。
地點也對得上。
可是！
事實對不上啊！
學生的作業，難道還能騙過全世界最先進的雷達陣列？
學生的作業，能飛四五馬赫，把J20拉的媽都沒有了？
電話里的寧樹國還在叭叭的解釋。
武長江已經聽不見了。
他只關心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你們試飛的是什麼飛機？」
【情況比較複雜，但項目是合規合法的正式項目……】
「我問！那你們試飛的是什麼飛機！！！」
「巡航速度多少！」
「有沒有隱身能力！」
電話那頭沉默半秒。
突然換了個人。
【武司令員，是我啊，西飛的趙長宏啊。】
【飛機巡航速度估摸著得到四五馬赫了。】
【至於隱身能力，我們也想拜託讓您驗證一下。】
【理論上高空是沒有信號的，低空可能會有一兩秒的窗口，您是不是調JY-27的記錄看看……】
沒等趙長宏說完。
武長江直接炸了。
「你們是不是瘋了！」
「試飛為什麼不申請！」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還有！什麼你們研製出七代機，為什麼不通知空軍！」
真尼瑪服了。
如果不是這通電話打過來。
武長江還真以為自己的轄區被外星人攻擊了。
結果！
你跟我說西工大在試飛飛機？
武長江自己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憤怒。
高興吧。
工大作為研究部門，隨意使用空域，差一點造成大誤會。
憤怒吧。
人家工大拿出了一架把戰區雷達和J20爆的渣都不剩的飛機。
這些其實都不是最離譜的。
最離譜的是……
什麼叫學生試飛？
合著剛才我雷達上出現的，是你西工大學生的作業唄？
「你給我聽著！」
武長江拿起了對講機。
「從現在起嚴良機場進入軍事管制！」
「所有人都不要動，等我過來！」
「那架飛機一定要給我保證完好！」
……
……
嚴良機場。
被掛掉電話的趙長宏有些忐忑，他看向同樣不知所措的寧樹國。
「這算是看到了還是沒看到？」
寧樹國：「不知道啊，感覺武司令員很生氣的樣子。」
楊賀偉冷靜分析道：「這次試飛我們沒有申請空域，所以人家生氣很正常吧？」
試飛都是有流程的。
要嚴格按空管條例來，服從空軍的管控。
趙長宏突然質問道：「那這次試飛為什麼不按規申請呢？」
「？？？？」
楊賀偉無言以對。
我咋知道呢？
說好的逢場作戲，演戲給外界看。
結果誰能想到，秦澤拿出一架真飛機？
我要是知道他試飛這種大殺器。
你別說申請空域，我能把整個西部都淨空了。
就在幾個領導互相爭吵的時候。
角落裡。
沈向前不知所措，有些瑟瑟發抖。
來前兒說讓我參加活動。
我沒心沒肺的來了。
可現在呢？
我眼睜睜地看著一架七代機上了天。
這是我一個小小的處長不付費就能看的嗎？
你們也太重視我了吧？
「諸位，我現在搞不懂了，這麼重要的試飛儀式，你們為什麼不通知空軍！」
趙長宏一時無語：「我們也沒想到啊，本來是忽悠別人，現在變成忽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