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脾氣的老者叫宋景成，是武長江和楊驍的頂頭上司。
因此當他發脾氣的時候。
強如武、楊兩人，也只能像新兵蛋子一樣站著。
「我強調了無數遍，治軍要嚴！」
「尤其是你們大戰區作戰，軍紀更要嚴格 。」
「可現在呢？」
「你們倆站區就敢突襲黴菌，那還要我這個首長做什麼？」
宋景成說著站了起來。
「既然我沒用了，那這個位置，給你倆，你們坐。」
武長江和楊驍嚇得冷汗直流。
連忙一左一右地扶住宋景成。
「老總！我們知道錯了！」
「老總您家別生氣，我們辜負您的教導。」
宋景成：「道歉？道歉有用，那還要軍紀幹什麼？」
「你們兩個記大過一次。」
「事後寫一份檢討，在開全會的時候當眾檢討。」
楊驍和武長江立刻敬禮：「是！」
但這還不算晚。
宋景成看著倆人，心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過去的這一天。
宋景成奔波於聯繫指揮部和懷仁堂之間，會議強度拉滿了。
他一面要向決策層解釋事情的始末。
一面又要提防戰局的發展。
畢竟有幾個瞬間，大家一度以為第三次世界大戰要開始了。
當他和另外幾個決策者拿到片事情的全部報告之後，他們全都震驚了。
「雲璣這個項目，這麼好的飛機！」
「你們不謹慎也就算了，竟然還讓他直面黴菌！」
「萬一出點差錯，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後果嗎？」
二人皆靜默無言。
「這是在葬送我空軍軍的未來！」
「這件事兒上級指示了，從西工大到西飛，要嚴肅追責。」
「太無法無太天了簡直！」
話音落下。
武長江和楊驍面面相覷。
他們來之前就想到了領導會暴怒。
畢竟無組織無紀律這六個字不是開玩笑的。
但他倆已經商量好了，這件事不能擴大化處理。
尤其是對於秦澤。
歸根結底，這次試飛的驚魂之旅全都是秦澤作出來的。
要追責的話，他全責。
可秦澤的貢獻是有目共睹的。
楊驍和武長江來的時候已經商量好了，無論如何都要保住秦澤。
因此。
楊驍率先開口道：「老總，事實已經發生了，我們不想辯解什麼。」
「但我覺得這件事的結果對我們是有利的。」
「所以處理的時候，可不可以網開一面。」
武長江添油加醋道：「是啊，西工大和西飛的科研人員，本身是沒有惡意的。」
「再說了，科研組的人都是些小孩，還沒有經過組織和紀律的培訓。」
「尤其是秦澤，他還是個十八歲的孩子，就不要過分苛責了。」
「？？？」
宋老總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誰跟你們說我要處分秦澤了？」
武長江：「您剛才說要追究西飛和西工大的責任……」
「我說的是追究大人的責任！」
宋景成把資料往桌子上一擺。
狠狠的砸了兩拳！
恨鐵不成鋼！
「我看了調查報告，太不像話了！」
「人家孩子明明是個天才，工大和西飛竟然讓這種天才去搞什麼戰忽！」
「腦子裡有坑吧？」
如果不是調查報告裡白紙黑字的寫著。
宋景成都不敢相信。
好不容易宗門出現了有一位天才，結果你讓天才去負責砍柴。
「這個事情里所有人都逃不掉處分！」
「不指望你們給天才多好的科研環境。」
「但也別拖後腿吧？」
楊驍聽出了首長護犢子的意思，於是問道：「那秦澤抗命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不追究了？」
「抗命？」宋景成反問道。「誰抗命了。」
武長江：「您剛才說無組織無紀律……」
「秦澤以一己之力，打退了黴菌第七艦隊外加林肯號。」
宋景成冷笑道。
「你們之中誰有這個能力？」
「像這種的，不存在命不命令的。」
武長江和楊驍聽完直癟嘴。
心說老總是真雙標啊。
給他們倆，就是無組織無紀律的大帽子。
到了秦澤，就是純能力。
不過。
想想也是。
過去這一天，秦澤取得的戰果比五個戰區幾年的努力都要多。
雖然只是一次威懾行動。
沒有多少真實的傷亡。
可秦澤讓大家意識到了一件事，黴菌似乎只是一隻紙老虎。
你要是真敢碰，他就真敢碎。
「今天開會，上級已經明確了秦澤的重要性。」
宋景成認真了一些。
「首長親自叮囑我，讓我們給秦澤商量一個合適的位置。」
「你們倆有沒有什麼看法？」
聞言。
楊驍感觸頗多。
因為他接觸秦澤很早，對他的了解也更深。
楊驍曾多次邀請秦澤進入軍事科學院或者裝備部深造，但都被秦澤拒絕了。
他打心底覺得，秦澤不適合待在大學，有些屈才。
正好領導問起了。
於是他直抒胸臆：「我覺得應該把他調到更高的位置，讓他在某一個領域負總責。」
「雖然他歲數小，但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他在微電子、機電和航空方面，都有很高的造詣。」
「上一次咱們國家出現這種通才的時候，直接奠定了後續的軍事科學基礎。」
「所以我覺得他的位置，要參考當年那位的地位。」
武長江雖然接觸秦澤的時間比較短，也就一天而已。
但就這一天的時間，他已經被震撼到了。
不光是因為他出色的科研能力。
更是因為他深航那種獨特的氣質和戰略眼光。
「老總，秦澤是敢拿一架飛機硬鋼黴菌的人。」
「而且我全程觀看了他的試飛。」
「我覺得這裡並不存在魯莽，而是絕對的自信。」
「對自己科研能力的自信。」
「同時還有戰略眼光的加成。」
「他在太平洋上的一次低空突防，抵得上我們好幾個航母戰鬥群的出海演練。」
「這種勇氣和高瞻遠矚，絕對是一個帥才該有的樣子。」
「我覺得老楊的看法沒有錯，他必須站在戰略主導者的位置上。」
聽到兩個戰區主官的力薦。
宋景成若有所思。
秦澤是應該被拔高了，但具體該拔到哪一塊呢？
正在他猶豫的時候。
秘書突然敲響了自己的辦公室。
「老總，科學院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