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學生是可以帶，但至於怎麼帶，那你就別管了。
反正拔尖班的學生，成不成才的也不差自己這一哆嗦。
秦澤覺得只有自己按時打卡，把課時費掙到就好了。
一節課三千，可不少呢。
而且上多少節課，是秦澤說了算的。
所以一個周下來，整個三五八萬的也是灑灑水的事兒。
更別說現在手裡還有一個項目了。
秦澤回去之後又仔仔細細地看了兩遍項目的文件。
發現原項目是航天學院旗下的兵器科學系的老師們在負責。
但他們的進展並不大。
一來，氣象局作為甲方，要求是比較高的。
二來，學校為資方，經費給的不是太充足。
因此原項目組的老師們都不是很上心，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秦澤上任之後，情況其實也沒有大的改觀。
經費校長批了一些，但沒有很多。
甲方依然沒有變，要求比較高。
因此。
秦澤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和甲方先面談一遍，確定好對方的需求再下手。
別到時候項目做好了，他們翻臉不認人。
於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秦澤約上了宋知予前往省氣象廳。
宋知予從首都休假結束，一回來就接到了調令。
原本校長以為這位心高氣傲的教授會有一絲牴觸。
但萬萬沒想到，宋知予一反駁都沒有，利索地答應了千萬秦澤身邊工作。
乃至現在，宋知予走在秦澤身邊像個跟班一樣。
接待他倆的，是省廳人影中心的高准主任。
但他的臉色並不怎麼好。
一進門就看著自己的手錶：「給你們十分鐘時間，儘快吧，我那邊很忙。」
宋知予看著這人的態度，當時就有點生氣：「十分鐘也讓太倉促了吧，我們畢竟是代表工大來的。」
聽到這話，高准上下打量著在這倆人。
你不說代表工大來的，我還不生氣。
你一說代表工大……
工大有點太過分了。
這麼大個項目，就兩個這種人過來？
女的雖然看著年輕，但也還好。
這個男的咋回事兒？
看著像是剛成年的樣子，稚氣還未脫呢。
工大也沒把我們氣象廳當人啊！
這么正經的項目，派倆毛躁年輕人過來。
於是高准氣撒在了倆人身上。
「就十分鐘，你們能聊就聊，不能聊就算了。」
「我還有一堆事呢。」
「廳里的雷達被搞壞了一半，我找誰說理去？」
高准也是一頭霧水。
前幾天一波莫名其妙的電磁影響，導致全國的雷達都有異常。
要麼直接宕機不能用，要麼數值有偏差。
省廳的雷達也不例外。
聽到這話。
秦澤立刻老實了。
別人不知道那些雷達怎麼回事，他能不知道嗎？
要真說起來。
氣象局沒來跟他找那些壞掉的雷達的麻煩，就算好的了。
於是他立刻專注於眼前的項目，說道。
「我們學校對於這個項目十分重視……」
高准聞言忍不住吐槽道：「你確定重視嗎？你倆來……」
重視還派倆這個過來？
秦澤無視干擾說道：「當然，我們重新將項目提級了，這個項目現在由這位宋知予宋教授領銜。」
這一介紹不要緊。
高准和宋知予都愣住了。
高准驚訝的是，眼前這個女孩這麼年輕，竟然是教授？
而宋知予驚訝的是，這個項目明明是秦澤主導，她怎麼能喧賓奪主呢？
可沒等宋知予糾正。
秦澤繼續道：「宋教授是我們學院內第二年輕的教授，能力上完全足夠。」
「除此之外，她爺爺是也姓宋，是軍部的……」
話沒說完。
宋知予急忙捂住了秦澤的嘴。
這叫什麼話？
談工作就談工作，為什麼要提我爺爺？
高准也不是傻子。
聽到這話，腦袋瓜立刻轉了起來。
宋姓……
軍部……
宋景成？
高准可是經常看新聞聯播的。
老爺子隔三差五就會出現在涉軍新聞當中。
這麼說來……
還真是！
眼前這個英姿颯爽的女孩，眉宇之間還真有點傳承。
和宋老總一樣，她一顰一笑，都有一些霸氣在裡頭。
至此，高准立刻改變了態度。
「抱歉！宋教授，是我有眼不是泰山……」
宋知予：「……」
真是服了。
在學校為了避嫌，自己已經夠注意的了。
沒想到秦澤這個老六！
事兒還沒開始談呢，就開始擺出老爺子的名聲壓人。
這不是純消費老爺子嗎？
不過。
說歸說，鬧歸鬧。
老爺子的名號還是很唬人的。
自從秦澤介紹完之後，高准就一直是跪著的姿態了。
「不知道兩位這次來，主要是……？」
秦澤：「我們主要是想了解一下貴廳的訴求。」
「因為我之前也說了，我們準備升級這個項目。」
「所以在項目升級之前，我們甲乙雙方最好達成一致。」
高准連連點頭。
「是是是！有必要，很要有必要。」
「是這樣的，這個項目呢，是我們廳里的突發奇想。」
「現在我們影響天氣的主要設備，都是幾十年前的老古董，其實已經很不方便了。」
「所以我們就想聯合工大一起，研發一批新裝備。」
「你們也知道，影響天氣這玩意兒，無非就三點。」
「第一，是裝藥量。」
「裝藥量越大，能裝的人工降雨介質越多。」
「第二是射高。」
「我們的降雨介質要夠得到積雨雲。」
「第三，就是通過性了。」
「降雨作業要跟著雲彩跑，保不齊回去什麼地方，山地河谷丘陵，都是有可能的……」
秦澤拿出記事本一一記錄。
咱也不知道為什麼。
體制內的人總喜歡用三點總結，像八股一樣。
有時候不夠三點，他們都要強行編出三點。
不過無所謂。
三點也好，五點也好，只要了解需求，秦澤就好幹活了。
「就這三點是嗎？」秦澤確認道。
高准笑呵呵的點頭：「是，主要就這三點，這是我們對項目的核心要求。」
「我們按照這三點，把項目做出來，你們不會反悔不驗收吧？」秦澤再三確認。
高准看了看一旁的宋知予。
心說你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您放心，只要滿足這三點要求，我們一定按時驗收並且下達訂單。」
「那好。」
秦澤看了看手錶。
「這段談話正好八分鐘，沒超過十分鐘。」
「我們就不打擾了，再會。」
說完。
秦澤給了宋知予一個眼神，揚長離去。
只剩下高准在風中凌亂。
三秒之後。
高准抬手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媽的！
我沒事裝什麼逼啊！
這下可好，裝到鐵板上了，人家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