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寧樹國上前一步。
作為一校之長,他幾乎不可能記得單個學生的名字。
但是在這個拔尖班裡。
他不但記得每一個學生的名字,而且非常了解他們。
因為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寧樹國親自派人去盯著的。
有的甚至從他們小學時期就開始關注了。
「這個,叫張桓,從小父母雙亡,一直在社會公共福利機構生活。」
「但是他在數學方面有絕對的天賦。」
「13歲的時候,就進了國家奧賽集訓隊。」
「複雜數學模型運算的能力,堪比ai。」
秦澤順著校長的所指看去。
站在那裡的是一個微胖的小孩,寸頭帶著眼鏡。
看起來歲數不大,但發育得很快,臉上已經開始有胡茬了。
他的數學能力強,是寫在臉上的。
但秦澤看他怯懦的樣子,多少有些擔心。
這孩子永遠在躲避別人的目光,似乎有點自閉症的樣子。
「這個!李亮,也是個數學天才。」
「十二歲之前從沒有接受過正經的教育,一直在山上放羊。」
「但是天生能算出複雜的方程式,數學思維邏輯天賦直接滿級。」
「經過幾年的補課,現在的數學能力已經能碾壓大部分老師了。」
秦澤看了看這個帶著紅臉蛋的孩子。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與世無爭的單純,身上那件破球衣的邊緣都已經磨毛了。
像他這樣的放羊娃,鄉下一抓一大把。
根本想像不出來他和學習好有什麼關係。
「還有這個,沈奧。」
「絕對是天才里的天才!」
「十四歲,自己在家利用煤氣灶和簡易裝置,手搓馬赫環。」
「一度搞出了尾流八馬赫的水平。」
聽到這話。
秦澤充滿了興趣的打量著眼前的小孩。
這個孩子還有點人樣,起碼看人的眼神是正常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動手能力很強。
初中生手搓馬赫環,多少也是個工程師的底子了。
秦澤仿佛看到年少的自己,於是他開口問道:「你今年多大?」
沈奧言簡意賅:「我十六了。」
「你十四歲就搓出馬赫環了,怎麼十六歲才到學校?中間兩年去幹嘛了?」
沒等沈奧回答。
校長搶先道。
「十四歲他搓馬赫環發生爆炸,後果挺嚴重,算是重大生產安全責任事故,省里掛牌督辦的。」
「後面兩年他在少管所。」
「今年我瘋狂走關係上訴,才給他保出來。」
秦澤:「???」
好傢夥!
合著是法外狂徒。
校長走到了一位女生跟前,介紹道。
「肖瀟,物理學天才。」
「初中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研究暗物質了。」
秦澤看著這個眉清目秀的小女孩,有點不敢相信:「真的假的?我都不懂暗物質。」
「我還能騙你嗎?」
秦澤:「不是,那麼複雜的物理學問題,她咋學會的?」
暗物質不像其他課題。
這已經是屬於學術研究領域的了。
別說秦澤了。
就算是工大其他物理學專業的教授,恐怕也都研究不明白。
只有那些專業單一且確定在暗物質領域的少數理論科學家,才能摸到點皮毛。
而肖瀟初中就開始接觸暗物質,聽著都不像話。
她擱哪兒去學的?
校長對此也很不理解:「咱也不知道啊,反正她會,你一問她吧,她就說是算出來的。」
秦澤:「算?」
校長指了指肖瀟的脖子:「你看他脖子上的龜殼了嗎?」
「看到了,誰家好人戴這麼大項鍊啊?」秦澤不理解道。
「那不是項鍊,那是她的法器。」
寧樹國無奈道。
「她是到哪兒都要搖一下的那種人。」
秦澤徹底服了:「不是,校長,我們是理科院校啊!」
全世界最應該相信科學的人,就是寧樹國。
可是呢,他招進來的學生,天天把龜殼戴在胸前。
這合理嗎這個?
寧樹國接著介紹道:「還有這個,這是拔尖班年紀最小的……」
話音未落。
秦澤攔住校長:「您等會吧。」
好傢夥!
一開始您說是專項拔尖班,我以為各個都是頂尖的天才。
可現在一看,這群人平均年齡十五歲,都沒法合法進網吧。
這我都不說啥了。
一個孤兒,一個放羊的,一個神棍,還有一個剛從少管所放出來……
這是天才該有的樣子嗎?
「校長,您這哪是拔尖班啊?你這是福利院啊!」
寧樹國聞言噗呲一聲:「你自己也是天才,你應該最清楚,天才這玩意兒永遠是孤獨的。」
「……」
不是,我怎麼感覺你夾槍帶炮的呢?
他再次打量著這群未成年。
說實話,天才也許是真的。
他們每個人長得就像是天賦異稟之人。
但他們絕對不是池中之魚。
秦澤甚至都已經有些犯怵了,自己只是想找一些免費勞動力。
這些孩子能不能勞動暫且放在一邊,但他們肯定是很難管理了。
尤其是那幾個歲數小的,恐怕還得像小孩子一樣,哄著他們才行。
「校長,我能後悔不?」秦澤感覺自己上當了。「我帶帶普通班得了。」
「落子無悔!」
寧樹國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正好,教官也來了。」
「秦澤你作為拔尖班的主要負責人,要和教官一起,做好軍訓的工作。」
秦澤抬頭看了看眼前這位一米八的大高個。
他站著筆直的軍姿,肩上扛著學員標。
感覺是那種一拳能砸斷鋼筋的猛人。
「算了吧!」秦澤趕緊擺手。「別讓他訓這些孩子了。」
寧樹國:「為什麼?」
「這些孩子弱不禁風,坐車過個減速帶都得拉去搶救,讓這種壯漢訓一個月,那得下病危通知書。」
「沒那麼誇張的。」
寧樹國笑道。
「他們畢竟也都算新生,得參加軍訓。」
「工大也不能給他們開小差啊。」
秦澤低頭想了想。
反正這些孩子是要給自己打工的。
軍訓還有點占時間。
所以秦澤敷衍道:「那你別管了,我找人給他訓,反正我那個基地也有西戰區的兵站崗,沒事讓他們訓訓得了。」
寧樹國雖然有些猶豫。
但架不住秦澤一再堅持,甚至還有點賴賴唧唧的。
於是他點頭應允。
「行吧,反正多少走個樣子,最後軍訓匯演走方隊別太拉胯,別讓人笑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