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兵集團。
閆紹文翹首以盼，整整三天。
親王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有些坐不住了， 派白勝去到親王下榻的酒店探探口風。
當天下午。
白勝就從酒店返回了。
「怎麼說？啥時候簽合同啊？」閆紹文急完了。
白勝拿起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幹下去半瓶。
閆紹文快死了：「你他媽要急死我去，說話！」
「領導，親王不在，但是我見到了他的第一助理法赫德。」
白勝如實匯報。
「他的原話是，這筆交易目前要擱置。」
？？？？
？？？？
閆紹文滿臉問號。
那天談的好好的，價格數量都妥了。
怎麼突然來一個擱置？
「為什麼啊？」
白勝搖搖頭：「別的他什麼都沒說，也沒說不要，也沒說要，問就是擱置……」
閆紹文聞言癱坐在了椅子上，大腦飛速地運轉起來。
不對勁兒！
絕對不對勁兒！
前一天，雙方幾乎算是達成口頭協定了。
結果！
之後三天，親王那邊杳無音訊。
要不是自己派人上門問，估計他們會永遠冷暴力下去。
不問還好。
一問，人家來一個暫時擱置。
太蹊蹺了。
「所謂擱置……」
「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這說明他們想騎驢看唱本！」
閆紹文也不是吃素的， 當即就用第一性原理分析出了主要矛盾。
明顯！
親王想在這兒養魚。
「既不拒絕，也不接受。」
「狗大戶這是視某件事兒的發展，而做出決定。」
「可……」
「問題是……」
「這件事兒是什麼呢？」
看著領導一針見血的分析，白勝當時給跪了。
本來就很撲朔迷離的劇情。
經過閆總一分析，變得很明了了。
過去這三天裡，狗大戶那裡一定是發生了變動。
而且不是關於價格和數量這些小的變動。
肯定是大變動，足以改變收購案的大變動。
但這個變動，並不是板上釘釘的，所以狗大戶心裡也沒底。
「閆總，能不能是競品？」
閆紹文點頭：「不能完全排除。」
在進入到切實談判之前，北兵集團有兩個競爭對手。
毛子的龍捲風和鷹醬的海馬斯。
這兩個選項再加上北兵的AR-3是狗大戶的三個終極選項。
最終他們國內一致決定，還是偏向於北兵，所以才來國內談判。
可今天。
快要簽合同了，狗大戶那邊退了一步，說明他們應該多了一個選擇。
閆紹文敏銳的分析道：「龍捲風的性能和我們的差了太多。」
「尤其是這三年的戰爭打下來，全世界都長了個心眼，都知道信息化和體系化的重要性。」
「他們雖然價格低，但應該吸引不到狗大戶。」
白勝點點頭：「是這樣的，毛子的出價本來就比我們低，要選的話，狗大戶早選了。」
「狗大戶不是那種差錢的人。」
閆紹文接著分析道。
「既然毛子排除了，那就只剩下海馬斯了！」
「這玩意兒雖然死貴死貴的，但性能很高相對還能湊活。」
白勝想想都覺得恐怖。
「按照我們了解的情況，他們出價是兩千萬美元一套，比我們貴出太多了。」
「性能上，海馬斯還真就不一定比phl好多少。」
「難道說狗大戶會捨近求遠？」
兩套產品。
一套貴五百萬美金，性能不但沒提升，而且有打折。
正常情況下，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但很遺憾，當今的世界，是不正常的。
尤其是和鷹醬沾邊的東西，都不能以常理來度量。
「還真不好說。」
閆紹文深沉道。
「武器交易，不能以市場邏輯來分析。」
「海馬斯又貴又難用，但你架不住他是鷹醬出產的。」
「狗大戶的位置又很特殊，容易承壓。」
狗大戶這兩年雖然很想往出來跳，儘量的站在中間。
但過去這幾十年，他依然是鷹醬的盟友。
在這種歷史背景之下，狗大戶想轉向東大的武器體系，是有些阻力的。
「我估計……」
閆紹文覺得自己已經接近真相了。
「是鷹醬那邊給了壓力，讓狗大戶不敢做決定了。」
白勝跟著點頭：「確實像，不然不可能突然就擱置談判。」
「這是個大問題，如果交易真的告吹，這麼一大筆外匯挺可惜的。」
閆紹文有些不甘心。
「要是讓海馬斯作為競爭對手給我打趴下，那我是死不瞑目的。」
白勝：「可是這是第三方的事兒，我們無能為力啊。」
你說我們產品做的不好，或者價格太高。
這方面我們都可以想辦法提升自己，最終達成交易。
可是鷹醬給壓力，那就沒辦法了。
這就好比去買電腦，顧客來一句他爹不喜歡，你一點招都沒有的。
眾所周知。
鷹醬雖然拉了一些，但是在小國家裡還是太上皇一樣的存在。
你別說干預武器交易了，哪怕他就是明晃晃的要錢，也有一大把人排隊交錢。
但！
閆紹文有點不信邪。
「早幾年他耀武揚威，也就算了，現在什麼時代了？這麼搶我們的生意？」
他立刻走向自己的辦公桌。
「我這就向上級報告。」
「這筆交易其實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是地緣政治。」
「一筆無傷大雅，在國際條約規範之內的武器交易，竟然要被他們干預，這是在打我們的臉。」
「如果說狗大戶這一次真的退卻了，那就是開了個壞頭。」
「以後沒有人敢跟我們買東西了。」
白勝也不知道咋了，莫名的燃起來了：「您準備咋辦？」
「首先，通知國安，讓他們查一查到底是不是鷹醬在中間搗的鬼？」
白勝：「能查到嗎？」
閆紹文微微一笑：「你是不知道國安的手段。」
你莫說這兩天親王就在國內了。
哪怕親王在國外自己的城堡里。
國安只要想查，都能把他的通話記錄調出來。
「一旦證實是鷹醬搗鬼。」
「那就要讓上級出面，給狗大戶打一劑強心針了。」
「是時候讓世界知道，我們東大的產品，是永遠不會有競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