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主任你放心吧,我們倆好歹也是各自科室的骨幹,手上有譜的。」
趙霽自信滿滿。
「只是不知道病人是什麼人,能有這麼大的動靜?」
「像這種甲級醫療指令,我還沒遇到過呢。」
960作為部隊醫院,按理說經常會為一些重要人物提供醫療服務。
但甲級醫療指令,實屬罕見。
像趙霽這種耳鼻喉科,基本上都見不到。
因為耳鼻喉牽扯到的病情,都不是很危急的那種。
相對而言,。
血內科的曲中直就比較見多識廣了。
「三年前我接過一個甲醫,人是經常能在新聞聯播上看到的那種。」
曲中直八卦道。
「據我所知,甲醫要麼就是級別到了。」
「要麼就是對國家有重大的貢獻。」
趙霽:「嗷,那咋說今天來的都是大人物了吧?」
「嘖!你們倆說點有用的。」
夏炎眼睛一瞪,開始強調紀律。
「大不大的,我們作為醫生,還是要以診療為主。」
「坐在我們面前的就算是個平頭百姓。」
「你們不也得給人家好好看病?」
趙霽和曲中直立刻承認錯誤。
不過他倆的心可一直犯嘀咕。
平頭老百姓可不會在下班的點兒把門診部主任和兩位科室主力搖過來。
果不其然!
十五分鐘之後。
病人到達醫院。
來人不是平頭百姓,而是一位美式前刺百姓。
當三位醫生見到病人的時候,他們都石化了,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原因無他!
病人實在是太年輕了。
看樣子,最多二十剛出頭。
就這個歲數,已經用上了甲級醫療資源。
夏炎想都不敢想。
驚訝之餘,他連忙請病人坐在了凳子上,開始診療。
「你是哪裡不舒服?」
秦澤抬頭看了看這三位大夫,清一色的五十歲往上。
他心裡有譜,像這種大夫,肯定是醫院的中堅力量。
而且看一個病,哪有來三個大夫的?
這陣仗整得太大,顯得自己太裝逼了。
於是秦澤只能先道歉:「抱歉,醫生,打擾你們休息了。」
「那倒沒事兒,這是我們的工作,你的情況是……?」
秦澤:「我從昨天開始,頻繁地流鼻血。」
「有多頻繁?」
「昨晚一次,今早一次,中午又一次,剛才又一次。」
夏炎聞言皺眉。
四次流鼻血,確實不是尋常情況。
流鼻血這種病症。
一定是有誘因的,而且不會頻繁地流。
於是他立刻揮手,讓耳鼻喉科的趙霽上前檢查。
無論如何,要排除鼻咽部位自身的病變。
趙霽拿著專業器具捅咕了好久,看完直咂麼嘴。
「嘖…鼻子沒啥問題,也就是流血擦拭導致有點局部發炎,考慮是不是凝血的問題?」
於是曲中直直接問診道:「你之前體檢過嗎?血這方面有問題?」
秦澤回憶了一下:「上一次體檢,是高考,也沒多久,血沒問題的。」
一言至此。
三位醫生再次懵逼。
倒不是因為體檢結果的問題。
而是因為秦澤說高考沒多久?
怎麼說?
這個年輕人剛成年唄?
細思極恐,粗思也恐。
三位大夫都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份充滿了好奇。
但奈何紀律在前。
像這種甲級診療,醫生是不允許問病人的相關情況的,哪怕是姓名都不可以。
做檢查的時候,都要用編號代替。
於是曲中直親自上前,拿出針管在秦澤的胳膊上抽了一管血。
「那夏主任你先問著,我這邊去看看血檢,很快的。」
曲中直親自拿著血樣前往實驗室。
一般的血檢科需要兩個小時以上。
那是因為大部分時間都在等待中。
而秦澤是專人專辦,而且是曲中直這位副主任親自盯檢驗,時間會快很多。
…………
…………
「除了流鼻血之外,你有沒有不舒服?」
秦澤搖搖頭:「沒有,一切正常,但我一個朋友他說我脈象亂,我估計他是胡說的。」
「哦?你伸出手我看看。」夏炎很自然地伸出手。
秦澤有些驚喜:「大夫你還會中醫啊?」
「我會一點皮毛。」
說完。
夏炎把手搭在了秦澤的脈搏上。
會一點皮毛,完全是謙虛。
夏炎家裡也是中醫世家,後來上學也是中醫藥大學。
從事西醫,是到部隊之後的事情。
曲中直搭脈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秦澤的脈象都不能用亂來形容。
脈位深淺、快慢、粗細、力度、節律、流暢度都不像是正常人。
甚至如果閉上眼睛的話,夏炎都會懷疑自己把到的是不是人脈。
他只感覺秦澤的脈上有兩三種不同的生物。
雖然中醫是一個比較模糊的診療方式,但是抽象成這樣的脈象,夏炎這輩子都沒見過。
像夏炎這種老醫生,醫德崇高。
他在病人面前絕對不會有多餘的表情,讓病人擔心。
可今天。
他實在是有些抑制不住,眉頭稍皺。
這一皺不要緊,秦澤可準確地捕捉到了這個變化。
「大夫,很嚴重嗎?」
夏炎立刻管理表情:「呃……你那個朋友說的不錯,脈象確實有點亂。」
秦澤沒想到關嘉還能瞎貓碰上死耗子。
於是回過頭,有些驚訝地對孫顯說道:「合著關嘉是真會啊?」
孫顯沒來得及回答。
夏炎問道:「給你把脈的是關嘉啊?」
秦澤:「嗯啊,原來22所的關嘉,您認識?」
「當然認識了,他們老關家正經八百的中醫世家,他爹和他哥都是國內泰斗,往上倒四輩,都是幹這個的,他把的脈不會有錯。」
夏炎一聽到關嘉,就不再繼續把脈了。
因為像這種中醫世家把出來的脈,肯定要比自己這個半吊子准。
關嘉把脈之後,第一時間把秦澤推了過來。
那就說明秦澤有大毛病。
恰好此時。
曲中直做完了血液的初步檢驗,帶著結果走進房間。
「主任,結果出來了。」
那張紙上記錄著秦澤的血液數據。
對於尋常人來說,只是一堆數字和符號罷了。
但夏炎看到這張紙上的數據,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他下意識地提高了拿著紙張的角度,以免被秦澤的看到。
半晌之後,他收拾出了一副笑容。
「沒啥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