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急了。
如果只是不讓用統子哥，那還好。
可這沒完沒了的debuff有點嚇人的。
今天流鼻血，明天流什麼秦澤都不敢想。
沒別的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不過！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秦澤最擅長的就是低頭。
第二天一早。
他就召開了龍新防務成立之後的第一次正式會議。
會議的主要議題就是公司前期的發展目標和具體路徑。
對此，跟著秦澤從工大而來的二十四諸天充滿了期待。
因為他們都是技術人員。
來到臨城這段時間，沒別的事情，只剩下閒待著了。
有事兒，也是人家管理層的事兒。
這些人可是一點都閒不住的，
「秦總，你就說方向在哪裡吧，我們早已經準備好了。」
「是啊秦總，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啊。」
「以我們的技術儲備，和上面的資金支持，一定要干出一番事業，」
「可說呢，我可好久都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了。」
會議室里群情激奮，
秦澤澤相對冷靜一些。
「大家的情緒我理解。」
「放心吧，總有你們發揮的時候。」
「現在的重點，先是把目標定下來。」
來自西工大電子學院的殷仁傑教授說道：「看來秦總已經有數了？」
「倒也算不上有數，只是有一些想法。」
秦澤娓娓道來。
「上面給我們定名龍新防務，箇中意味已經不言而明了。」
「他們要讓我們走在時代最前端。」
「那麼——這個時代最前端的是什麼呢？」
話音落下。
台下眾說紛紜。
「生物武器？」
「氣象干預？」
「能源，一定是能源！」
「新材料也是！」
「超導？」
秦澤突然出聲制止道：「你們說的這些，也許是前端。」
「但我們龍新防務歸根結底是企業，企業就要產生業績。」
「這就意味著我們得在能應用的技術上下功夫。」
「綜上，我覺得留給我們的路只有一條。」
在萬眾矚目之中，秦澤拉長了音調。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話音落下。
現場鴉雀無聲。
他們都是經過高等教育浸潤的知識分子，當然聽得懂這兩個單詞意味著什麼。
別說。
這個賽道，確實是目前最尖端的賽道。
而且眼看著可以落地，能產生效益。
看似是符合目前集團的發展規劃的。
可是。
所有人都不敢第一時間肯定秦總的說法。
原因無他，這個賽道太龐大了。
沉默之中，關嘉默默地舉起了自己的小胖手。
「秦總，我們整一下子，步子是不是扯得太大了？」
秦澤：「怎麼說？」
「集團剛成立，你就要挑戰人工智慧。」
「我說白了，這玩意兒太燒錢了。」
「行業前二的巨頭，一年的資本開支接近500億美元。」
「這麼海量的錢投進去，得出來的結果……」
「怎麼說呢，遠不如一個半成品。」
關嘉雖然不懂技術，但他懂市場。
他時常會關心行業的最新發展。
人工智慧這四個字在他看來，就是吞金巨獸。
聽到這話的秦澤不由得在心裡豎起了大拇指。
關嘉有點東西。
他一下就看到了問題的本質。
沒錯！
人工智慧最大的優點，就是花錢快。
以現在算卡和存儲的漲價幅度，幾個億下去，都砸不出水花來。
這意味著自己能快速地消耗手裡的現金流。
一開始，秦澤還沒有那麼堅定的想搞AI的想法。
可是當自己酷酷流鼻血之後，踏入這個賽道的想法無比地明確。
「誠然，現在入局，花費是多一些。」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很明顯，誰能掌握人工智慧，就掌握了下一次工業革命的鑰匙。」
「這把鑰匙肯定是要留在東方的。」
「既然在東方，那就必定在龍新防務，這是毋庸置疑的。」
關嘉聽完直皺眉頭：「可是……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
他說這話都算客氣的了。
心裡想的是你他媽光在這喊口號。
一點有用的都沒有。
鑰匙不鑰匙的，你不得有本事去拿嗎？
「我們目前技術儲備幾乎為零，項目基礎也沒有，直接入局似乎存在很大的困難……」
秦澤聞言微微一笑。
「這就不得不說到我的戰略了。」
「我們龍新防務要殺入人工智慧賽道，法寶總結為六個字。」
「買買買！圈圈圈！」
此言一出。
現場所有人都有些應激。
不是！哥們兒！
這口號不興起啊。
上一個喊這個口號的哥們兒縫紉機都快踩出火星子了。
「你們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秦澤解釋道。
「我的口號，和你們想的不一樣。」
「首先，我們龍新防務最大的優勢就是資本雄厚。」
「我手裡的流動資金放在資本市場上，能撬動三倍以上的體量。」
「這些錢，完全可以整合國內所有的二線力量。」
「如果不是一線他們不可能賣，我甚至連一線都想買過來。」
「有了這些二線力量做技術儲備，再加上我們背靠著國內國防科技工業的人才儲備。」
「難道搞不出點東西嗎？」
聽到這話。
眾人面面相覷。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人總要優先使用自己的長處。
目前龍新防務最長的地方，就是錢多。
這筆雄厚的啟動資金，就是他們比其他企業牛逼的地方。
剛起步的時候，造確實不如買。
花錢買一些初創團隊和技術模型，是最快建立起產業的辦法。
「然後我們用搞出來的東西，繼續打磨，繼續兼併。」
「三年不行，搞五年，五年不行，搞十年。」
「我曾經跟老總承諾過，雖千萬人吾往矣。」
「我們必須在最難的地方、最艱苦的地方搞出成績來。」
秦澤的語氣很激昂慷慨，大家聽了很振奮。
但關嘉不吃這套：「可是這樣，我們真的能賺錢嗎？」
他心裡是有數的。
秦澤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確實有可能拉起來一套班底。
但是，形成效益那可就兩說了。
這種買買買圈圈圈的戰略，很容易走成無序的資本擴張。
前車之鑑就在眼前。
「也許不可能賺錢吧……」
秦澤沒說完，嘴角沒忍住，有一絲上揚。
關嘉捕捉到了這個微表情的變化：「一說不能賺錢，你咋還笑了呢？」
「我……我肌肉痙攣，不要在意這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