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您想想辦法，給我也調去臨城吧。」
「我從來也沒求過你什麼。」
「就求你這一次，行嗎？」
首都。
西山路31號。
回家休假的宋知予苦苦哀求，但宋景成面色鐵青。
「你看似沒有求過我什麼。」
「但你是我的親孫女，這個客觀事實已經讓你獲得了不少既得利益。」
「所以我現在不能答應你任何事情。」
「北兵集團的項目正是要緊的時候，我這個時候給你調走，等於是釜底抽薪。」
「再說了，臨城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嗎？」
一句話。
宋知予的嘴巴被堵上了。
她藉口說同事朋友都在臨城，都在龍新防務。
希望老爺子給她調過去。
但事實上，為什麼想去臨城，爺孫倆都知道。
只不過是一層窗戶紙而已。
「行了，這個事兒不要再提了。」
「你的項目完成之後，回到工大，如果你們校長還放人。」
「那可以考慮讓你去臨城。」
聽到這話的宋知予無奈地嘟著嘴：「好吧……」
宋知予退出房門幾分鐘，宋老總並沒有清閒很久，就聽到書房的門被敲響。
「老總，陳主任來了。」
聽到秘書的匯報，宋景成輕嘆一口氣。
到了他這個位置，日常生活就是這樣的。
沒有一秒鐘的時間是屬於自己的，甚至睡覺都是碎片化的。
今天本來算是老爺子的休假時間。
可科工委的陳志明主任說有事情匯報，於是老總只能把他約到家裡。
對於陳志明來說，這是他第一次來老總的家。
所以臉上寫滿了內疚。
「不好意思啊，老總，我實在是不應該打擾您休息。」
「但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我實在是心裡犯嘀咕。」
「需要您給我指點一下子。」
宋景成微微一笑：「什麼事情能給你愁成這樣？」
「嗨，還是龍新防務的事情，您也知道，科工委最近的工作重心全在這裡。」
作為統籌全國軍事科技工作的一把手。
陳志明肩上的擔子很重。
尤其是龍新防務成立的決定，讓他的工作量直接翻倍。
但老總理解：「龍新防務總體是好事，忙是忙一點，但不至於愁吧？」
「我之前也是這麼想的。」
陳志明無奈道。
「可是自從秦澤到臨城之後，我接到下面的反饋有點多。」
老總認真了一些：「什麼反饋？」
「都是不好的反饋。」
陳志明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張紙。
「這是西工大給我的正式來函。」
「這上頭言辭犀利地埋怨我們調走西工大二十四位老師的舉措不當。」
「另外還附帶了寧樹國的親筆信。」
「信的內容主要就是說秦澤不講武德，話比較難聽。」
老總越聽越迷糊：「調走西工大老師，不是寧樹國同意的嗎？」
陳志明：「問題就在這裡，秦澤好像是用坑蒙拐騙的下三濫手段讓樹國校長同意的。」
「嘖……這小子！」
老總微微咬牙。
秦澤這貨哪裡都好，但就是有點老六。
說話也好，辦事也好，總不走尋常路。
說好聽點，這算是有街頭智慧。
說不好聽的，這就是偷奸耍滑。
關於工大人事調動的這件事，應該走流程，取得諒解和同意，畢竟不是小事。
他卻用非常規手段，導致工大怨言四起。
可現在。
還不好收回成命。
陳志明無奈道：「木已成舟，我也只能安慰寧樹國，看看給他們從別的地方調點人過去。」
「也只能這樣了。」
老總跟著點頭。
「所以是寧樹國的埋怨讓你對秦澤產生了懷疑？」
陳志明：「那倒不至於，還有第二件事。」
「秦澤到達臨城不久之後。」
「臨城市的班子就被整體免職了。」
「具體的情況我不太清楚，我已經派人去問了。」
「但被免職的那些的人的舉報信可已經到J委了。」
「好幾封舉報信，分別來自於不同的人，都是臨城曾經的主要班子成員。」
「信里的內容幾乎統一，都是在說秦澤跋扈專橫，和省里勾結一體，懷疑存在不正當交易什麼……」
宋景成聞言眉頭緊皺：「帽子扣的還挺大的。」
「可說呢。」
「這些舉報信還牽扯到了聶振環。」
「舉報秦澤的同時，還在舉報他。」
「我大概問了下，這些人的免職是聶振環做出的決定。」
「手段夠凌厲的了，把一個市的班子徹底擼下來，很罕見。」
宋景成：「所以聶振環有沒有解釋一下？」
「聶督給組織上給了一份報告，只說是臨城市原班子不配合上級戰略，所以免職。」
「再多的，聶督也沒有說。」
「不過組織上正在核查這次免職行為。」
宋景成沒說話，回到了窗前。
過了許久。
他才長嘆一口氣。
「這就是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聶振環的為人我是清楚的，不會整有的沒的。」
「他免掉這些人，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不用多解釋。」
「但被免掉的人心裡不平衡，上躥下跳的報復性舉報，屬於是狗急跳牆了。」
「不用管，這事兒有組織部門和J委。」
「冤枉不了一個好人，也放不過一個壞人。」
「反倒是你，老陳，你有點懷疑自己的了對嗎？」
陳志明看向眼前這位睿智的老人，佩服地點頭。
說不動搖是假的。
秦澤這個人事任命是老總建議的。
但最後還是由陳志明拍的板。
雖然他沒有見過秦澤。，
但他所做過的每一件事兒陳志明都有了解。
他知道秦澤是萬里挑一的技術型人才。
而龍新防務就是技術驅動的企業。
再加上老總和幾位戰區司令的保薦，陳志明才讓秦澤擔任這個一把手。
這個決定天然頂著很大的的阻力。
因為秦澤歲數太小了，之前也沒有相關相同的工作經歷。
科工委內部有不少人都有質疑。
再加上最近的幾份舉報信，讓陳志明有些不堅定了。
「老總，前兩封信，只是前菜，我這裡還有一份匿名的舉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