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下午。
科工委,一間小會議室外。
秦澤帶著滿臉問號敲開了房門。
「老總,不是說我去拜訪您嗎?怎麼又改在科工委見面了?」
秦澤下了飛機的第一時間就準備去老總家裡。
可是來迎接他的老總秘書又給他帶到了科工委。
秦澤心裡有些犯嘀咕。
因為這次的日程並不算是正式日程。
秦澤只是想私下裡跟老總見見面,並且試探一下老總的口風。
看看老總是不是能把衡岳那個項目移交給自己。
可是一上來。
老總就約在科工委見面,讓秦澤感覺到有些生分。
關鍵見,還不是只見老總。
走進房間。
秦澤發現老總的身邊坐著一個二八分的中年人,戴著金絲眼鏡,氣場十分強大。
不用說,能和老總坐一起的人,差不到哪裡去。
「秦澤啊,來。」
老總率先起身招手。
「給你介紹一下,科工委的陳志明主任。」
「理論上他現在算是你的直屬領導。」
「軍工產業這塊,沒有比陳主任更垂直的了。」
陳志明站起身,伸出右手,滿懷感慨地看著秦澤。
「我一直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今天見了,你別說,還真是英氣逼人啊。」
秦澤有些尷尬,畢竟是第一次見:「請多指教。」
「行了,小秦,你坐吧。」
老總指了指遠端的座位。
秦澤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他前幾次見老總,老總都是拉著自己並排而坐。
可這一次。
老總卻讓自己坐在正面對,直面老總和陳志明的目光。
秦澤也是聰明人,能嗅到今天這場見面的正式性。
於是他立刻開動腦筋:「老總,是不是下面有人嚼我的舌根子了?」
老總和陳志明突然一愣。
秦澤的嗅覺還真不是開玩笑的。
尤其是陳志明,他第一次見到秦澤,第一印象已然逆天。
這個年輕人察言觀色的能力,堪比自己身邊那些常年浸潤職場的專業秘書了。
嚼舌根子確實是有的。
但這並不是今天會面的目的。
於是老總不動聲色地擺擺手:「先不談工作了,你那邊順利嗎?」
「還可以吧,事兒比較多,應酬比較多。」
秦澤就怕你不問呢。
「老總你看這樣行不行。」
「我這個人實在是不愛應酬,您想辦法給我調個能應酬的人過來。」
「給我當個副手,分擔一下我的工作?」
老總聽完直砸麼嘴,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工作上的困難,實際上已經不算是困難了。
於是老總繼續問道:「生活上呢?生活上有沒有困難?」
「生活上啊……」
秦澤想了想。
「也有!」
「我現在住在22所的宿舍,那個地方位置比較尷尬。」
「孫顯他們說那個地方不好做安保,勸我換地方。」
「但其他地方,離工作的地方又很遠。」
「所以我想要不再給我安排一個好點的公寓?但我又怕別人說閒話。」
『所以我想報備……』
話音未落。
老總實在忍不住了。
「秦澤,你還要瞞我們到什麼時候?」
秦澤懵逼了:「瞞?什麼?瞞什麼了?」
老總看似嚴厲了一些,但實質上是愛之深責之切。
「事情我們都已經知道了。」
聽到這話,秦澤眼眉一沉。
「這樣啊……」
「既然你們知道了……」
「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老總這才點頭:「老老實實說吧,今天我叫陳主任一起過來,就是來處理你這個事情的。」
「好吧。」
秦澤有些難以啟齒道。
「這次在臨城,我確實有點小虧心。」
「主要就是土地這一塊兒。」
「當初我上大學前,我的鄰里街坊對我都挺好的,一直給我借錢接濟我。」
「我尋思現在怎麼著也榮歸故里了,所以就想給他們搞點福利。」
「所以我趁著這個機會,把龍新集團的選址選在棚戶區。」
「雖然我有私心,但棚戶區確實也符合……」
沒等秦澤說完。
老總打斷道:「誰要聽你說這個了!你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土地的事情,非要論起來,合法合規。
要是不合規,人家聶督也不會同意的。
再說了。
到了這個時候,土地不合規,老總也不在乎。
秦澤懵逼:「那你們想知道什麼?」
「960醫院!」老總攤牌道。「你還想跟我們裝到什麼時候?」
秦澤:「啊?醫院咋了?」
「還裝!」
老總生氣了。
「醫院已經告訴我們了,說你身上有怪病吧。」
「現在醫院那邊正在組織專家攻關你這個事兒。」
「身上這麼大的病,你還到處跑,你不怕出危險嗎?」
秦澤直接懵逼了。
原因無他,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醫院也沒有正式通知自己啊。
所謂的怪病,其實也就是系統的debuff而已。
雖然難受,但不致命。
這一點秦澤是深信不疑的。
因為統子哥素來老六,但它從來都不說謊。
秦澤的大腦快速旋轉,不多時就邏輯自洽了。
醫院看到自己莫名其妙流血,肯定要迷糊啊。
畢竟統子哥的存在是無法用醫學解釋的。
因此他們覺得自己身上有大病。
而只有秦澤知道,這玩意兒不影響生命。
但你還沒法跟別人解釋。
如此,秦澤只能無奈嘆氣。
「既然老總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我有病。」
老總:「廢話,我不知道你有病啊,關鍵是後續怎麼辦?」
「簡單啊。」
秦澤言簡意賅。
「涼拌,我該上班上班,該工作工作。」
反正就是點小毛病,偶爾流點血,犯點皮炎啥的問題不斷。
雖然討厭,但日常工作還是能兼顧的。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把項目立起來,然後把錢花出去,debuff才能減少。
可他這一說不要緊。
老總直接應激了。
「不行!你這個身體狀況怎麼能繼續工作呢?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