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秦澤萬萬沒想到老總會拒絕得如此果決。
「我也不是竊取別人的研發果實。」
「我是聽說這個項目遇到了問題，所以才想介入。」
「別人處理不了，我來接盤，這不挺好？」
秦澤並不是那種喜歡冒功的人。
他手裡有統子哥，還有一個集全國之力支持的公司。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
如果項目順利，龍新防務才不會接手呢。
因為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龍新防務要處理的，就是別人處理不了的問題。
老總眼看著說開了，索性也不再掩飾。
「就是因為這個項目遇到了問題，我才不讓你接手。」
一旁的陳志明也站出來，細緻地解釋道。
「這個項目如果非要說的話，其實十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那個時候我們想搞一個軍棋推演的項目，後來有一定的成果。」
「國防科大的人領銜弄了一個項目，再加上我們自有的千手觀音項目。」
「其實就已經是前端信息感知，後方兵棋推演的模型雛形。」
「但後來，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意外身亡，項目的質量也就有所下降。」
「再往後，AI時代來到了，我們想著正好以這個項目為基座，完善下去。」
說到這裡。
老總接話道：「其實這裡，我們有很大的決策失誤。」
「像這種項目，不應該繼續以前的項目，而是應該另起爐灶的。」
「之前的那個兵棋項目，在當時是很優秀的。」
「但是他的邏輯和後來的大模型是有一定區別的。」
「可我們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只是覺得在在這個項目上繼續運行，可以節省一部分資金。」
「所以做了短視的決定。」
陳志明：「兵棋項目的負責人意外身亡兩年之後，外國大模型橫空出世。」
「此刻我們的項目其實已經研究了好幾年了。」
「但遺憾的是，由於路線的問題，我們浪費了太多技術和金錢。」
「導致我們的項目，甚至沒有人家外國剛研發出來的模型的十分之一強。」
「但此刻，錢已經花進去了好幾千億。」
宋景成：「我們從來沒有在某一個單獨的項目上花過這麼多錢，但一點成果都沒有，這是前所未有的失敗。」
「因為這個事情，我的前任被免職，在內疚和自責中離世。」
「我上任之後，接手這個項目，也有點手足無措。」
「不繼續吧，我們已經花進去這麼多錢，沉沒成本太高了。」
「繼續吧，我也明白沉沒成本不參與決策的道理。」
「所以現在，我就僵在這裡了。」
「項目還在，但是擱置暫停了，只保留了原始項目組。」
了解衡岳項目的前世今生，秦澤心裡大概有譜了。
分水嶺大概就是在兵棋項目的負責人離世那裡。
離世之前。
衡岳還是一個萬眾期待的時代尖端技術。
離世之後。
由於錯誤的決策，這個項目成了吞金獸。
於是秦澤好奇道：「那個負責人是什麼情況？怎麼意外身亡了？」
陳志明：「說起這個，也是我人生中的一大憾事。」
「他姓馬，是國科大最優秀的科學家，沒有之一。」
「33歲，就帶領團隊搞出了項目原型，我們都對他寄予厚望。」
「可是就在項目模型成功後不久，有一天在家中暴亡。」
老總接茬道：「醫生給出的結論是突發心律失常死亡綜合徵。」
「意思是他的身體一切正常，屍檢都檢不出問題來，可人就是死了。」
「我當時也不信這個事兒，派了國安的團隊查案，好幾年也沒有結果。」
「最終我也就只能接受他是暴斃而亡的結果。」
「反正他這一走，對於我們是巨大的損失。」
「如果他還在的話，AI時代到來，我們一定會領先別人半頭的。」
秦澤無奈搖搖頭：「命里沒有那就是沒有，不過現在老總你不用太擔心，有我。」
「我秦澤將擔起這份重任，衡岳項目我接了。」
「您就放心吧！」
老總直接拒絕：「不行！絕對不行！」
「為什麼？」
老總直接開始掰起手指頭。
「這個項目我們扔進去幾千億，這幾千億不是白給的！」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有資本運作的。」
「也就是說，目前這個項目還有一定的不良資產。」
說完他看向陳志明。
「數字具體是多少來著？」
陳志明脫口而出：「700億。」
衡岳項目前前後後扔進去幾千億。
這些錢可不全都是無償注資。
其中有一部分是國資動用了槓桿，融來的資金。
這部分錢是要還的。
就算七百多億和總金額相比，並不多。
但是這個錢如果讓秦澤來還的話，也不是個小數字。
老總繼續算帳道：「你龍新防務雖然有錢，但還完這個帳，你的流動資金就沒多少了。」
一聽這話。
秦澤兩眼直放光。
他想到了這個項目有點累贅。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項目有這麼大大的直接累贅。
七百多億的債務！
對於大部分企業來說，這都是無法承受之痛。
太痛了！
我好喜歡！
好傢夥！
這不就意味著我接了這個項目，直接能把現金流水縮減下去一半！
太香了這也。
想到這裡，秦澤換了一副面孔，義正詞嚴。
「老總，我接手龍新防務，從沒想過這是一份很簡單的工作。」
「尤其我知道，龍新防務是企業，不是機構，肩負著巨大的社會責任。」
「如果說我不接受這七百億的債務，那誰接手?」
「這七百億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錢，我不能讓他白白流失吧？」
「正所謂，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我有這個覺悟。」
老總聽完直皺眉頭。
「你少給我來這四六八句的，你要考研啊？」
「這個項目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七百億的債務，只是錢財。」
「更大的雷，是項目本身。」
秦澤一聽，兩眼直放光。
還有雷？
好啊！
有雷好啊！
於是他立刻乖巧道：「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