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項目之所以很難處理，就是因為現在卡在這個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位置。」
「假定說你秦澤今天接受了項目，那麼好！」
「你告訴我，你接手這個項目之後，還要不要搞下去？」
秦澤沒考慮，直接脫口而出：「那當然搞啊，不然我接手幹嘛？」
「好！你要搞，那你是不是得投入更多的精力和錢財？」
「我們有人計算過了，目前這個項目，頂多才走了一半的路。」
「想要出成果，至少你還得投入五百到八百億。」
「這是只是博出一個可能性，而不是絕對出成果。」
「這樣的失敗率太高了。」
老總說完心肌都有點梗塞。
他上任之後，也沒少尋思過這方面的事情。
他也找過幾個成熟的接盤俠，比如那些巨頭啥的。
可是人家一看這個情況，就知道是燙手山芋，都不帶沾邊的。
甚至其中有個市值過萬億的央企估算了一下，這個項目回報率接近負數。
「像這樣的項目，誰看都是個坑。」
「你說要是讓底子厚點的人來趟，也還行。」
「你龍新防務剛成立幾天，飽飯都沒吃過，就別湊熱鬧了。」
「你要是接了這個項目，龍新防務的帳面直接成負數。」
秦澤癟著嘴，有點蠢動：「是哈！」
我就說今天出門的時候感覺太陽很好，小風也挺和煦的。
你別說！
還真是個好日子啊！
接了這個項目，直接能給項目資金干成負數，這不少走好幾年彎路嗎我靠！
流鼻血當時就能治好了，還要啥醫療專家組啊？
來之前我還在為怎麼縮減現金流水燒腦。
這這不就好起來了嗎？
想到這裡，秦澤站了起來，義正言辭地說：「老總，我今天是帶著全公司的希望來的，我們都想接衡岳這個項目。」
「不是，秦澤！」
陳志明也有點著急了。
「你是不是完全沒聽懂老總說什麼？」
秦澤：「聽懂了啊！」
「你現在接手這個項目，很有可能把你的公司拖垮的！」陳志明苦口婆心。
「但是這個項目總得處理吧，艱難的事情，總得有人做吧？」
陳志明：「那也不是你！」
上級也考慮過這個項目怎麼處理，現在正在緊鑼密鼓地研究方案。
但哪一個方案，都不包括讓一個剛成立的集團接雷的選項。
宋老總情真意切道：「我給你打個比方吧。」
「比方打仗，要扛炸藥包。」
「首選一定是歲數大的，甚至有點傷殘的。」
「我不可能讓你這個年紀輕的，受教育程度高的去扛吧。」
秦澤堅決道：「但我年紀輕，有可能闖過去啊。」
老總有點生氣：「你可拉倒吧，七百多的債務，再加上無限的投入，你哪裡來的那麼多錢？」
「我告訴你，這個項目在短時間內是無法盈利的。」
「我們對你的注資也已經完成了，你不可能再從我們這裡拿到錢。」
「這意味著你的公司成立之初，就開始欠錢了！
秦澤大眼珠子溜圓地看著老總。
「嗯啊！我知道！」
別勸了！
老總。
真的別勸了！
我已經愛上這個項目了！
「老總，既然都這樣了，那我就敞開了明說吧。」
「這個項目，我秦澤要定了。」
「你要是不給我，我現在就流鼻血給你看！」
秦澤使出殺手鐧。
老總和陳志明都有點應激了。
真尼瑪服了。
商量軍國大事的地方，你怎麼總來這種小孩嗑啊？
「不是秦澤你要幹嘛？」
秦澤：「我只想做正確的事情。」
「可這件事會很艱難，甚至可以說是地獄級別的難度。」陳志明補充道。
「地不地獄的，總得有人過去。」
秦澤突然臉色一沉。
「我秦澤拿著你們撥的錢，用著西工大和其他院所最優秀的人才。」
「我享受著最好的資源，就應該走最困難的道路。」
「如果一遇地獄級的難度，我就打退堂鼓。」
「那我不是純畜生嗎？」
此言一出。
屋子裡突然變得有點安靜。
陳志明看著眼前這個眉目清秀的男孩，心中無限感慨。
少年天才，是完全有可能的。
生物這玩意兒就是這麼得邪乎。
有的人十歲，就能變得像大學生一樣聰明。
就比如秦澤。
在二十出頭的年紀，能力上就已經和那些五六十的院士持平了。
可！
這只是在智商層面！
陳志明萬萬沒想到，秦澤在胸懷上，也已經和那些經過大風大浪，經過歲月洗禮的人站在了同一層面。
一個二十歲的孩子，剛出來工作，就有敢於面對最困苦的局面。
捫心自問，陳志明覺得自己站在他那個位置，都差一點 。
更何況，這還是在秦澤身患重病的情況下做出的決定。
俗話說麻繩專挑細處斷。
但有的麻繩，人家就是不服輸，就說不斷，並且會金華成鋼筋。
至此。
陳志明對於秦澤已經有了刻骨銘心的認識。
如此看來，昨天那些舉報信全都是子虛烏有的誣告。
陳志明不相信，就這樣的人，能為那麼一點小錢犯紀律。
「既然如此。」
陳志明改變了自己的主意。
「老總，我支持秦澤。」
「衡岳這個項目讓龍新防務挑大樑吧。」
宋景成眉頭緊皺：「你……！」
「老總，既然我們改變不了他的想法，只有支持他了。」
「況且，有一點秦澤沒有說錯。」
「最強的人，才配解決最大的困難。」
「翻看我手下那些企業和機構，龍新防務的強度遠在他們之上。」
「不僅僅是在技術層面，更在精氣神層面。」
聽到這話的宋景成沒有說話，只能輕嘆一口氣。
其實。
從秦澤要死要活開始，他就知道這個事兒板上釘釘了。
因為你是無法和一個隨時會大出血的人較真的。
將近半分鐘後，老總正式放棄了掙扎。
「秦澤，衡岳這個項目我可以給你。」
秦澤喜出望外：「謝謝老總！」
「但你記住了，項目移交給你的同時，你們龍新防務的命運就在自己手中了。」
「從此你們公司死走逃亡，我和陳主任不會撥給你們一分錢。」
「哪怕你們帳上一分錢沒有，我倆也不會伸出援手。」
秦澤心說你最好是。
別我咔咔一頓削減現金流，最後你看我可憐，又給我撥幾百個億。
那你就有點太不當人了。
於是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拉個勾吧，我怕你說話不算話。」
老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