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敝姓富樫,從大約兩年前開始,就一直收到寄來的玩具跟錢,可是寄信人的姓名跟地址全都是假的……」
錢和玩具?
毛利大叔驚訝道:
「這不應該是好事嗎,為什麼要委託調查呢?」
「是因為不安吧。」
鹿野院平藏有些無語地看了毛利小五郎一眼,不由得有些懷疑,這位大叔真的是偵探嗎?
「這個世界上很少會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莫名收到貴重的禮物,會感到警惕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既然是從兩年前就開始的事情,富樫先生卻在今天才選擇來事務所求助,是又發生了什麼變故嗎?」
「沒錯。」富樫先生輕輕點頭,解釋道,「因為之前,每個月跟玩具一同寄過來的錢都是一百萬,可是今天,忽然變成了兩千五百萬。」
兩千五百萬?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頓時直了,激動道:
「居然有這麼多,那不如先交給我們事務所保——」
咚!
看到小蘭終於忍無可忍,一拳在桌上砸出來的拳印,毛利小五郎咕咚一聲吞了口口水,方才恢復了正經:
「咳咳,我是說這確實是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不過除了錢,還有玩具嗎……富樫先生有孩子嗎?」
富樫先生點頭道:
「是的,我有一個孩子叫做勇太,今年五歲了。
每個月都能收到新的玩具,他感到非常的開心,但我卻越來越感到不安。」
看來這位富樫勇太,應該就是自己今天的任務目標了吧?
在尹空如此想著的時候,柯南也忽然開口道:
「那麼富樫叔叔,會不會是你以前治好的病人,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向你表達感謝呢?」
「我的病人……好像也是有這樣的可能。」
他雖然不是什麼知名醫師,但技術還算精湛,治好的病人中也有幾位頗有家資。
不過,富樫先生很快就疑惑道:
「咦,我說過自己是醫生嗎?」
「當然是因為叔叔你食指上的痕跡了,那是在外科手術中,經常需要用線打結,久而久之,自然那就會留下這樣的痕跡了……」
原來如此。
鹿野院平藏微微點頭,在稻妻可沒有什麼手術的概念。
他雖然注意到了富樫先生食指上的痕跡,卻沒能因此判斷出他的職業。
當然,反應最大的還是原本就已經在懷疑柯南的小蘭了。
他的這番推理,顯然令她想起了曾經的工藤新一。
看著旁若無人的柯南,尹空感覺,如果不是未來會有一群人幫他打掩護,甚至數次讓「工藤新一」與「柯南」同時在小蘭面前出現,他的身份恐怕早就暴露了吧?
不過,此刻自然還是任務最為重要。
尹空注意到,裝錢的信封上正閃爍著特殊的光芒,顯然其中還有重要線索。
果然,他很快就從信封中找到了一封信。
「錢已送到,我會取走等價之物?居然是親手寫的?」
見慣了用報紙剪出來,或者列印出來的威脅信,看到這親手寫的文字,尹空居然不自覺產生了幾分親切感。
他與平藏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彼此所想。
這是否意味著,寄信人已經不想繼續隱匿身份了?
等價之物?
毛利小五郎微微點頭,好奇問道:
「富樫先生,你家裡有價值兩千五百萬的東西物品嗎?」
富樫先生沉思片刻,方才說道:
「我家有一幅祖傳的油畫,價值應該在兩千萬以上。」
毛利小五郎一拍大腿,恍然道: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寄信的人一定是你以前的病患,他看上了你家祖傳的那幅油畫,卻又不好意思明說,所以才選擇了現在這樣委婉的方式。
他還打聽到你很疼愛自己的兒子,所以除了錢,每個月還會寄玩具過來……」
聽著毛利小五郎的分析,富樫先生也是一怔:
「是這樣嗎?」
雖然要解釋的話,倒也勉強解釋得通,但他還是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鹿野院平藏直接搖頭,否決了毛利大叔的推理:
「不,我覺得肯定不會是這麼單純的事情。我的直覺告訴我,寄信之人,絕不是抱著善意而來。」
毛利小五郎當即皺眉,不滿道:
「喂喂,你小子可不要瞎搗亂啊,什麼時候直覺也能作為推理的證據了?」
鹿野院平藏沒有與他爭辯,因為他已經看出,在正常情況下,毛利小五郎的確就只是一位糊塗偵探而已:
「只是為了每一幅畫,真的有必要花上足足兩年的時間來做鋪墊,而且每個月都只是送禮物跟錢過來嗎?
反過來說,假如那位患者真的對那幅油畫喜愛到了如此程度,應該也會直接與富樫先生交洽,不可能一直等到現在吧?」
富樫先生贊同地點點頭,顯然,小鹿的分析遠比毛利小五郎的推理更讓他覺得合理。
平藏見狀,也繼續道:
「而且富樫先生你注意到了嗎,這些玩具都不是新的,而是用過的舊玩具。
如果是作為禮物的話,在什麼情況下才會選擇舊玩具呢?」
富樫先生茫然搖頭。
雖然他並不嫌棄別人用過的舊玩具,但除非是非常親近的親戚朋友,自己才有可能會在勇太長大之後,將沒有用的舊玩具送給對方吧?
只是很顯然,眼下絕非這樣的情況,如果是關係很好的親朋好友,也完全不需要這般拐彎抹角。
不愧是尹空也推崇的偵探,思路果然清晰。
看著徹底啞火下去的毛利小五郎,柯南也不由有些羨慕。
如果他沒有變小的話,現在將大叔辯駁得啞口無言的就是自己了。
鹿野院平藏想了想,再次問道:
「想不通嗎?既然如此,我們就換一個思路吧,富樫先生。
你的家裡,還有什麼東西是價值兩千五百萬,不對,算上每個月的一百萬,應該是價值五千萬日元的寶物呢?」
對哦!
柯南愣了一下也反應了過來,畢竟看富樫先生的衣著打扮就能明白,他們家能價值五千萬的寶物怎麼想都不會有很多。
他們哪怕一個個地做排除法,也很快就能找到真相吧?
只是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富樫先生苦思冥想了許久,最終還是搖頭道:
「抱歉,我真的想不到。」
即便他現在居住的房子,也遠遠不值五千萬。
看著信紙上的字跡,鹿野院平藏微微搖頭道:
「不,我覺得富樫先生還忘記了一樣東西。」
不等眾人詢問,小鹿就輕聲道:
「你或許忘記了,生命是無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