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靠它了。」尹空將背著的【若水】展示給目暮警官,滿臉自豪地介紹道,「目暮警官你看,這可是從戰國時代流傳下來的神弓,只要有它的幫助,這些宵小之輩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戰國時代流傳下來的神弓?
目暮警官好笑地搖了搖頭,他好歹也是有些歷史常識的。
就戰國時代的冶煉技術,怎麼可能製作得出如此華麗精美的長弓?
而且就這鋥光瓦亮,連半點使用的痕跡都看不到的狀態,別說戰國時代,哪怕尹空說他是上周剛從體育用品店裡買到的,他都覺得有些太新了。
「尹空老弟你是越來越幽默了,直升機又不是紙糊的,怎麼可能會被弓箭射下來呢,哈哈哈……」
因為沒有人員傷亡,目暮警官的心情還是非常不錯的。
只是哈哈大笑的他,顯然是沒有看到身後基安蒂那複雜到了極點的眼神。
是啊,直升機又不是紙糊的,怎麼會被弓箭射下來呢?
但很快,目暮警官的好心情就蕩然無存了,因為負責打撈的白鳥任三郎一路小跑了過來,敬禮道:
「報告,我們已經確認,墜入河底的是一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
?
目暮警官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睜大了眼睛盯著白鳥,不可思議地驚呼道:
「武裝直升機?白鳥,你確定?!」
雖說出動直升機來襲擊警方押運車這種事情,其實就已經是非常惡劣的案件了,但尚且還在理解範圍之內。
畢竟,私人直升機這東西雖然比較罕見,但在東京還是有不少富豪能用到的。
可是現在,白鳥居然告訴他這是一架武裝直升機?!
相信任何人,都能明白這二者間的本質區別。
白鳥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補充道:
「是的,警官,而且這是一架全副武裝的武裝直升機,不僅機炮系統完整,還掛載了至少四發飛彈,這也是方才爆炸的源頭……」
「嘶——」
白鳥每說一句,目暮警官就感覺自己的心臟抽搐了一下。
等白鳥說完,他就已經激動地握住了尹空的雙手,拼命地搖動著,千言萬語最終匯聚成了一句:
「尹空老弟!」
他簡直不敢想像,如果這任意一發飛彈飛到了居民區,將會造成何等惡劣的影響。
不過,自衛隊的那群白痴難道是吃乾飯的嗎,連武裝直升機這種東西都能放進來?
這已經不是玩忽職守所能形容的吧?
目暮警官覺得如果自己是這方面的負責人,現在只怕把手下挨個砍了,然後切腹自殺的心都有了。
「的確,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如果不是琴酒需要回收妖刀碎片,而是單純地殺人滅口,完全可以直接用飛彈將押運車直接轟成一團火球。
那樣一來,即便是尹空,也唯有給大家表演一個什麼叫做「大人,時代沒變」了。
「尹空老弟,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見尹空語氣依舊輕鬆,目暮警官猶豫了一下,還是咳嗽一聲,提醒道,「這次的案子,背後的牽扯恐怕非常的不簡單。」
別的不說,普通的黑幫組織,可不會有那個資源來培養出如此專業的狙擊手。
尹空挑了挑眉道:
「目暮警官的意思是——?」
注意到目暮警官的眼神,白鳥心領神會地敬了個禮,當即讓手下將基安蒂等人押上了警車。
目暮警官沉默了好一會兒,方才組織好語言,解釋道:
「尹空老弟,你是外國人,有些不好的猜測我本不該說……可是這件案子又都是你的功勞,不說的話我恐怕今後都睡不安穩。
只希望老弟你將接下來的話記在心底,千萬不要透露出去。」
尹空點頭道:
「目暮警官放心,我一向都是守口如瓶的。」
目暮警官也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我懷疑,這件案子背後恐怕有公安或者自衛隊的影子。」
他也是多年的老刑警了,非常清楚,如果只是單純的賄賂或者瀆職,是絕不可能出現如此不可思議的疏忽的。
除非這件事情,本身就獲得了公安或者自衛隊高層的默許。
至於為什麼他們要攻擊警方的押運車,就不是此刻的目暮警官所能猜到的了。
但答案其實也不難猜,如果不是某些不能放到檯面上的派系鬥爭,就是有人被這群傢伙背後的組織控制了。
想到這裡,目暮警官也不由得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畢竟就在不久之前,他還在一本正經地感嘆,義大利的黑幫居然如此無法無天,連當地的警察局都控制住了,想不到這才過了幾個小時,這句話就報應在了自己的頭上。
「所以尹空老弟,我建議狡兔屋可以暫時歇業一段時間,如果可以的話,你也可以回國避避風頭……」
目暮警官這些話,可謂是真正的肺腑之言。
他雖然還不知道黑衣組織背後的牽扯究竟有多龐大,卻可以本能地感受到,普通人牽扯其中究竟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情。
可惜,尹空註定是要辜負他的一番好意了:
「歇業?這可不行,萬萬不行!」
狡兔屋關門,不就相當於他無法領取每日獎勵了嗎?
「目暮警官請放心,無論是誰,敢犯我狡兔屋者,我都必叫他大敗而歸!」
敢影響到他賺原石,別說區區黑衣組織了,就算法涅斯來了,尹空都會找機會把她頭上的王冠給薅下來當呼啦圈玩。
「況且聽目暮警官的意思,現在自顧不暇的應該是他們才對吧。」
如果阿帕奇沒有被尹空一箭射下來,那姑且還可以說是死無對證。
可是現在,人證物證俱在,即便沒法撬開琴酒等人的嘴巴,要查到這架武裝直升機的來源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我擔心的,倒不是那些暗中的手段。」見尹空仍舊如此自信,目暮警官也不由得有些頭疼,「我擔心的是——」
如果真的是公安或者自衛隊的高層,那想要整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狡兔屋,那實在是有太多「合理合法」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