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尹空發現,妖刀在刺穿了「青年琴酒」的心臟之後,氣息瞬間就發生了改變。
就像是沉睡的人被喚醒,原本只是被粘結在一起的妖刀仿佛一瞬間就活了過來。
不僅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散發出強烈的妖氣與暗影之力,還延伸出了一根根灰色的觸鬚纏上了「青年琴酒」的身體,最終結成了仿佛盔甲般的裝甲。
幼年琴酒顯然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會如此決絕,因為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通過如此極端的方式來激發妖刀的力量,雖然能在短時間內獲得強大的力量,但無論如何,結束之後立刻就會死亡。
「他這是被妖刀徹底控制了嗎?」
看著雙眼猩紅,散發出了強大氣息的「青年琴酒」,貝爾摩德忍不住小聲問道。
尹空點頭道:
「應該是。」
結合兩人之前的對話,尹空覺得,「青年琴酒」或許就是烏丸蓮耶準備的「養料」。
在尹空與貝爾摩德交流的時候,「青年琴酒」也再次高舉妖刀,輕輕搖晃。
只是這次的威勢,與之前顯然不可同日而語。
黑色的「核」浮現,強烈的氣壓直接吹開了周圍二十米內的全部火焰。
呼呼呼——
在呼嘯的狂風聲中,颶風裹挾著熾烈的火焰,最終形成了一道二十米粗的巨大火龍捲。
「獄龍破!」
「青年琴酒」斷喝一聲,巨大的火龍捲當即在地面上犁過深深的痕跡,飛速朝著幼年琴酒所在的位置席捲而來。
這個實力,大約在四十級左右吧?
看到這一幕的尹空,微微點頭,心中點評道。
這二三十粗的火龍捲看起來固然威力不俗,但與當初他所見到的,那通天徹地的,仿佛移動天災一般的巨型龍捲比起來,顯然就是小巫見大巫,甚至堪稱是微不足道了起來。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那個時候妖刀不僅還是完整形態,使用者也是【烏羽鬼刀丸】這樣實力可怕的妖魔。
雙方的差距,自然大到無法衡量。
「而且——獄龍破?」
如果說在此之前,從【鐵碎牙】與【叢雲牙】這兩個名字上,尹空猜測這兩把刀應該關係匪淺。
那麼現在,聽到【獄龍破】與【爆流破】這幾乎是如出一轍的招式名,他大概可以徹底確認心底的猜測了。
就是不清楚,為什麼戰國時代屬於妖怪的刀會變成妖魔的刀,還落到了烏丸蓮耶的手裡。
而且,還變成了普通人無法觸摸的狀態。
尹空的承認,足以將妖魔拉入現實世界,那要如何,才能將它們重新放逐出去呢?
難道,要尹空再對著它們說一句「世界,拒絕了我?」
答案,顯然不會如此簡單。
因為尹空已經嘗過了,對著那些自己承認的妖魔再來一句「我看不見你」。
結果就是——
沒什麼結果。
那些妖魔依舊會存在於現實世界,並未因此就重新變得虛幻。
對此,鍾離的解釋是,承認其實分為很多種,能夠對話這本身就代表了一種承認。
如四谷見子,妖魔也不是非要聽到「我看到你們了」這句回答,才能襲擊她,只要通過言語跟反應確認了即可。
當然了,理論上說,身為降臨者,既然尹空可以通過言語就賦予這些妖魔存在的基礎,自然也有將其否認的能力。
只是,那大概就是他成長到自身的力量足以與位格相匹配之後的事情了。
呱!
當然,在尹空陷入沉思的時候,幼年琴酒已經不敵火焰龍捲,被直接掃飛了出去。
畢竟他如今的等級還不超過二十級,又沒有鍾離或者達達利亞那般的超絕武藝,如何能以弱勝強,戰勝實力超過自身足足二十級的敵人?
不過,琴酒其實也完全不必打倒對方。
因為既然力量如此強大,代價自然也格外慘烈。
按照尹空的估計,最多一分半,「青年琴酒」的生命力就會徹底耗盡。
只要想方設法地拖延時間,撐過妖刀激發力量的這段期限,幼年琴酒自然就能不戰而勝。
可惜即便如此,似乎也不太現實。
雙方的力量差距實在是過於懸殊,對幼年琴酒來說,哪怕只是拖延時間都純粹是一種奢望。
在貝爾摩德津津有味的注視下,幼年琴酒就像是沙包一般,被揍得漫天飛舞,完全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
看這位的架勢,如果不是周圍都是高溫火焰,只怕要直接掏出手機來當場拍上好幾張照片留念。
最終,在大約半分鐘之後,「青年琴酒」就一隻手拎著幼年琴酒的喉嚨,直接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要做什麼?」
雖然渾身就像是散了架一般,連反抗都做不到了,但幼年琴酒卻直直盯著「青年琴酒」猩紅色的雙眼,皺眉問道。
按理來說,對方方才實在是有太多殺死自己的機會了。
可是,卻偏偏都沒有這麼做,似乎只是為了讓他失去全部的反抗能力。
「青年琴酒」自然不會回答,只是抬起手裡的妖刀,對準了幼年琴酒的心臟。
「不對,你是妖刀中的意識?」
幼年琴酒終於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青年琴酒」此刻的行為,明顯已經不只是被單純的邪氣操控那麼簡單,而是真正意義上地擁有了一個會自我思考,權衡利弊的意識。
此刻的它,顯然不希望自己這麼快就重新沉寂下去,自然就選擇了拋棄「青年琴酒」的身體,占據幼年琴酒的身體。
對它來說,這裡說不定才是最為熟悉的地方。
只是,就在妖刀的對著琴酒的心臟刺下的瞬間,兩根手指忽然出現將刀鋒夾住。
無論「青年琴酒」如何用力,妖刀都無法再往前刺進分毫。
「你——?!」
看到忽然出現的尹空,占據了「青年琴酒」身軀的妖刀意識,終於發出了除嘶吼之外的聲音。
只是他剛剛開口,還不等話說完,尹空就已經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門上。
金色的光芒中,纏繞著「青年琴酒」的觸鬚就全都消失了。
邪氣四溢的妖刀,也瞬間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