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鄧布利多?」
見到這了無生機的鄧布利多,尹空也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對伏地魔來說,鄧布利多的存在,或許要比四件創始人遺物跟三件死亡聖器加起來還要更加特別。
既然連活的納吉尼都可以被製作成魂器,那麼死去的鄧布利多屍體,自然也就不在話下。
「不,我是湯姆·里德爾。」
只是,臉色慘白的「鄧布利多」卻是輕輕搖頭,糾正了自己的身份。
真的嗎?
然而,聽到這個回答的尹空,卻是有些疑惑。
因為就連那位在校長位置上坐了十年,理智與情感似乎都已經回歸的主魂,尹空也能感受到,對方溫文爾雅的表象之下那潛藏的殘忍與瘋狂。
至於掛墜盒裡的分魂,身上的暴躁癲狂就更加明顯了。
但眼前的「鄧布利多」,尹空並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這樣的邪惡氣息,無論語氣還是神態,都極為符合他印象中的那位最偉大的白巫師。
而且,伏地魔真的會稱呼自己為湯姆嗎?
伏地魔是飛躍死亡的意思,正是因為無比厭惡湯姆這個原本的名字,所以在原本的故事當中,鄧布利多每次以這個名字來稱呼他,都會讓這位黑魔王破防憤怒。
「不過,你可以幫我當成是擁有鄧布利多記憶的湯姆·里德爾。」
果然,「鄧布利多」很快就語氣平和地解釋了其中的緣由:
「我是魂器中的靈魂,但我的情感與記憶,卻幾乎都是來自於這具身體……」
這顯然是伏地魔在製作魂器時,完全沒有料到的事情。
「或許,我的本體也已經意識到了,過多地分裂靈魂這種事情是存在諸多隱患的。
所以與之前的魂器比起來,我其實只是很小的一枚靈魂碎片,繼承的情感與記憶自然也是最少的。」
結果顯而易見,即便是伏地魔的本體,被鄧布利多分享了情感與記憶只怕也要混亂很長一段時間,更何況這小小的一枚碎片?
「如此說來,這封入學信其實是從你這裡寄出去的?」
尹空心中恍然,當即就將那份以血液寫成的入學信拿了出來。
「沒錯。」
見到這封入學信,鄧布利多的臉上也終於是浮現出了驚訝之色,因為他正式確認了尹空的身份。
「我非常清楚主魂的性格,所以從未在他的面前展現出任何自主意識。
可如你所見,這裡的魔法防護也無比嚴密完善,想要在不驚動主魂的情況下與外界進行聯繫,也幾乎就是一種奢望。」
尹空他們收到的入學信,就是這為數不多的機會。
但即便如此,他所能做的事情也極其有限。
陳舊的入學信,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這些其實都是入學儀式的一環。
沒錯,如今的霍格沃茨,入學儀式其實是不完整的。
這自然也是伏地魔的刻意為之,因為真正的學生,其實是會受到這座古老城堡的魔法保護的。
這,顯然會對他定下的新校規造成諸多不便。
更為關鍵的是,即便身為校長,如果在任期間學生傷亡過多,甚至是親自動手殺害了自己的學生,也是會遭受這座魔法學校本能的排斥。
以伏地魔如今的實力,要壓制這份排斥不難,但他妄想將整座城堡改造成自身魔力之願的計劃,自然會受到影響。
「只不過,我原本的打算也只是等到將來時機成熟,將它交到你們手裡……」
鄧布利多摩挲著那根,自己親手拆下來的指骨。
數年來,除了嘗試與外界建立聯繫之外,他就一直在研究,自己該如何「自刎歸天」。
畢竟,自殺總比他殺要容易得多。
鄧布利多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他湯姆·里德爾就做不到了。
而這枚指骨,便是答案。
在他原本的計劃當中,能在尹空四人上學的七年間,將這枚「秘密武器」交給對方就算成功。
這大概,才是在沒有名為克洛琳德的暴力外掛的情況下,這間秘籍的正確解法。
「但我無論如何都從未想過,會有朝一日親眼看到你從這道樓梯下走上來。」
而且,還這麼早。
繼承了鄧布利多記憶的湯姆·里德爾覺得,自己什麼樣場面沒見過?
但這種場面,他還真沒見識過。
好在無論如何,這都是好事。
尹空與這位擁有鄧布利多思維的里德爾聊了許久,最終,這件最特別的魂器選擇了主動擁抱死亡。
在被帶出塔樓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一具真正的屍骨。
至此,秘境中最後的敵人就只剩下了——
注意到尹空的目光,伏地魔的分魂也冷哼一聲,當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對自己的實力,早已沒有了先前的自信,自然要好好計劃一番。
至少,不至於像倒霉的主魂那樣,剛剛復活就被立刻幹掉。
畢竟他要是再死了,那可就是真的死了。
……
「父親的骨,無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兒子再生;
僕人的肉,自願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仇敵的血,被迫捐出,可使你的敵人復活。」
鈴木園子站在一隻熱氣騰騰的大鍋面前,一面念念有詞,一面興致勃勃地把準備好的各種材料丟了進去。
分魂顯然沒法自己舉行復活儀式,但若是將如此關鍵的儀式交給尹空萬葉等人,那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要讓他現在在找到一位忠心耿耿的食死徒,似乎也不太現實。
最終,分魂選中了鈴木園子——
這位一看就是除了混吃等死,就別無所長的富二代。
事實倒也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除了比想像中更加笨手笨腳,簡直像是從未接受過魔法教育的新人外,鈴木園子的反應與表現,全都沒有出乎它的預料。
再加上攝神取念,這樣的草包富二代的任何心思,都絕無可能瞞過他的眼睛。
等著吧,魔法界!
你們的主人,很快就會重臨塵世了!
只是,一臉興奮的分魂卻渾然沒有注意到,在鈴木園子在將諸多材料丟進大鍋中熬煮的時候,還不動聲色地將一根慘白的指骨也一起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