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安室透的眼神非常隱晦,但別說尹空了,就連犬夜叉也早就發現了,他其實從一開始就在偷偷打量著自己跟戈薇。
很顯然,對於遍體鱗傷前來卻在片刻後就乾乾淨淨離開的這對男女,安室透不可謂不記憶猶新。
畢竟哪怕時至今日,他都仍舊在懷疑自己的專業素養。
當然更令他意外的是,自己在經過一番調查之後,居然就只查到了日暮戈薇的身份。
從資料來看,這位不過只是一位平平無奇的女子初中生。
除了不久之前忽然因為生病,所以選擇了休學一年之外,完全沒有任何值得關注的地方。
然而安室透卻非常清楚,事實絕非如此。
這位叫做日暮戈薇的女初中生,實在是非常的奇怪。
因為看她此刻狀態,面色紅潤,中氣十足,哪裡有半點生病到需要休學的模樣?
更不必說根據他的走訪調查,這段時間的日暮戈薇幾乎從未離開過自己家的神社。
既不需要養病,卻又整日待在家裡,這如何不可疑?
如果再加上犬夜叉的話,那可疑程度簡直一下子就翻了好幾倍。
銀色長髮,紅袍赤腳,腰間還掛著一把武士刀——
如此形象,走在街上時簡直就比他在組織里的某位故人還要顯眼。
可日暮神社周圍的居民,卻對這位叫做犬夜叉的少年幾乎沒有任何印象。
而他,也根本就查不到對方的半點資料。
這種感覺,就像對方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所以,安室透選擇多聽一會兒,哪怕只是獲知兩人的委託,很多時候也能得到重要情報。
可惜,尹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用心,直言道:
「安室透先生不必如此,剩下的其實是我的朋友,我們之間的私事自然要等安排完你的委託再去處理。」
這位尹空老闆,是不是已經察覺到我的身份了?
安室透的心底,也是不由得一跳。
雖說尹空的語氣還算正常,但他也已經敏銳地察覺到,小派蒙看他與看柯南,還有鈴木次郎吉的眼神有著明顯的不同。
不過,表面上他自然是不動聲色,維持著溫和有禮的形象:
「事情是這樣的,我有一位朋友養的寵物貓,昨天中午不慎掉進了河裡然後被水沖走了,至今沒有回來,生死未卜……
不知道尹空老闆,能不能幫忙調查一下貓的下落?」
嗯?
雖然主人公不太對,但尹空莫名覺得這個故事,怎麼有一點點的熟悉?
「不知道安室先生說的,究竟是哪條河?」
安室透緩緩道:
「是星見川的上琴大橋。」
聽到這個名字的派蒙,下意識就「誒」了一聲。
安室透心底一沉,但臉上卻仍舊掛著和煦的笑容:
「怎麼,派蒙小朋友聽過這個名字?」
派蒙當然聽過,因為昨天赤井秀一帶著宮野姐妹跳河擺脫追兵的地方不就在這裡嗎?
當然,聽到安室透的聲音,她也知道自己好像又暴露了,所以也沒敢接話。
「自然,我聽說昨天中午那裡可是發生了好大的一起車禍呢。難道說,安室先生的朋友也在其中?」
「尹空老闆的消息果然靈通。」安室透看著明顯如釋重負的派蒙,心知肚明事情只怕沒有那麼簡單,「的確,我的朋友當時也在橋上,她人雖然沒事,但貓卻受到了驚嚇,慌不擇路地跳進了河裡……」
尹空也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安室透的表演,心知肚明這傢伙完全是在胡扯。
因為他非常肯定,昨天上琴大橋的車禍里,絕對沒有哪只寵物貓慌不擇路選擇了跳河。
不過既然對方演得如此賣力,他也懶得戳穿就是了:
「那我明白了,坎蒂絲,這件委託就交給你吧。」
令安室透有些意外的是,尹空這一次居然沒有讓他最熟悉的鹿野院平藏出動,而是挑選了一位他沒有見過的,擁有異色眼的代理人。
而且,跟他一樣也是黑皮。
雖然坎蒂絲的服裝也換成了相對現代的便裝,但她身上的那股異域風情,仍舊是遮掩不住的。
當然了,雖然看起來溫和友善,但在如何跟人兜圈子這種事情上,這位阿如村的守村人也是非常專業的。
「不過安室先生,我也必須要有言在先,這次的委託我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未必能找到你朋友的寵物……」
聽到這句話的安室透,自然也是點頭道:
「這一點我當然知道,就算最後沒有找到,委託費我也會結清的。當然,如果找到了,我朋友也會額外付錢的。」
只是,兩人都心知肚明,無論他們沿河找上多久,都是不可能找到那隻叫做「星團」的橘貓的。
「抱歉,我好像又說錯話了。」
等坎蒂絲與安室透離開,派蒙也失落地捂住小腦袋,落到了桌子上。
「放心,就算他察覺到了異常也沒什麼。」尹空看了京極真一眼,低聲安慰道,「因為到時候,倒霉的可不是我們。」
因為知道安室透是紅方臥底,同時也是善良正直之人,所以尹空一直都沒怎麼計較他的刺探行為。
但無論如何,他的容忍也不是毫無限度的。
如果這位日本公安繼續這麼盯著狡兔屋追查,那他也不介意順手給對方一點小小的警告。
「哼,如果真的那樣,我一定要參加!」
果然,派蒙很快就恢復了過來,氣鼓鼓道。
畢竟跟尹空生活了,她別的沒有學會,記仇的性格倒是一學一個準了。
「放心,少不了你的。」摸了摸派蒙的小腦袋瓜之後,尹空也看向了等候多時的京極真,笑著問道,「阿真今天是來踢館的嗎?」
「不是,當然不是。」
京極真顯然也沒有想到,尹空一見面就會跟自己開這樣的玩笑,當即搖頭否認道。
他的身體只是剛剛恢復,還沒有能徹底磨練好技巧,又怎麼會貿然發起挑戰呢?
不過,京極真看著如今還留在狡兔屋裡的諸位代理人們,總感覺他們的身手,好像各個都不在自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