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晴的眼光變得犀利了起來。
「沒、沒有,絕對沒有,刻晴你千萬不要多想。」
派蒙連忙揮舞著小手,澄清道。
只是很顯然,小傢伙這是越描越黑。
「好吧。」
不過,刻晴見狀倒是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因為如今的她已經發現了,有時候自己太過認真的話,說不定反而會降低這片旅途的樂趣。
「好久沒有踏上風的國土了,我的蒙德朋友,每次來璃月都會帶上幾瓶地道的蒲公英酒。不得不說,牧歌之城的名酒,確實要比須彌的【冷浸蛇酒】好喝不少……」
聽到鍾離這段感慨的派蒙,當即一臉驚異:
「咦,原來,鍾離當初居然還說過這樣的話嗎?」
很顯然,當時的她竟然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句話有什麼問題。
這麼看來,鍾離這傢伙幾乎已經是明晃晃地把自己的身份牌貼在臉上了,自己那時候居然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
蒲公英酒?
當然,哪怕沒有派蒙的震驚,刻晴也不可能沒有注意到這句隨口的感嘆。
「難道說鍾離先生的那位朋友,居然是溫迪閣下嗎?」
說來也是,璃月的仙人認識蒙德的風神,好像還是挺正常的?
在刻晴申鶴的陪伴下,他們很快就買好了夜泊石跟霓裳花。
當然,還有到【春香窯】製作香膏。
「你做好準備,對我負責了嗎?」
?
聽到這句話的刻晴不由得愣住了,旋即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等等,這個女人在說什麼呢?」
怎麼忽然就要尹空對她負責了,是她不小心漏掉了一大段對話嗎?
否則,為什麼忽然就發展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不只是刻晴,就連一直沒什麼明顯表情的申鶴,眼神也一下子就變得犀利了起來。
「我是說負擔起助手的責任,呵呵呵呵……」
聽到補充的申鶴,眼神立刻就重新恢復了平靜。
但刻晴的眉毛,就難免輕輕豎了起來:
這個女人,絕對是故意的吧?
「要像這樣,輕輕地溫柔地握住臼杵……手掌也要注意緊貼,這樣才不容易滑脫……」
「嗯~果然有這方面的天賦,一說就懂。」
「那些霓裳花的汁水,要好好地做到一滴不剩哦。」
……
刻晴眉頭皺得更深了,她可以保證,鶯兒小姐的這些話一定是有問題的。
因為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無論語氣還是神態都非常的不正常。
但具體是什麼問題,她一時間又完全想不明白了。
「要我幫你介紹下這幾種香膏嗎,可以方便你對症下藥……」
派蒙也終於注意到了刻晴的表情異常,疑惑道:
「怎麼了,刻晴?我覺得鶯兒小姐說得很有道理,學到了很多呢。」
「不,沒什麼,派蒙說的沒錯。」
面對小派蒙純潔的眼神,刻晴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讓小派蒙提前成長吧。
不過,她又偷偷看了看尹空,心中慶幸。
還好,旅行者還沒有被鶯兒帶歪,養成隨隨便便就給人送香膏的「好」習慣。
總之,經過這番小小的插曲,他們接下來又馬不停蹄地到萍姥姥那裡借來了【滌塵鈴】,並讓派蒙貢獻出了【進不去,怎麼想我都進不去吧】的經典畫面。
當然,萍姥姥的話中,也再度透露了鍾離的身份不同凡響的信息,幾乎明示了這【滌塵鈴】其實是由他轉交給自己保管的。
「鍾離先生的年齡,居然比萍姥姥還要大嗎?難怪能有資格,主持帝君的送仙典儀。」
刻晴也終於是從鶯兒車的衝擊中回過神來,若有所思。
她其實還不知道萍姥姥如今這副外貌的緣由,但也依然能夠感受到,萍姥姥的資歷即便是在仙人中也是很高的。
但聽她話中之意,似乎在萍姥姥年輕時就「巴巴望著」鍾離手裡的滌塵鈴了。
看來哪怕是在諸位仙人當中,鍾離先生也是非常特殊的一位,甚至是與帝君之間的關係最為密切?
好在玩到現在,派蒙也終於能憋住不笑了,一本正經地誇讚道:
「沒錯,刻晴你猜得很對,鍾離那傢伙的年紀可大了。」
找萍姥姥借完【滌塵鈴】之後,就是買風箏,雇幫工,再到不卜廬買【永生香】。
期間,鍾離也「隨口」透露了【仙祖法蛻】被安放在了【黃金屋】的秘密。
同時在幫七七狩獵椰羊的過程中,還「順手」修好了損壞的【歸終機】。
「鍾離這傢伙,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哪怕遲鈍如派蒙,也終於感覺到了一點點的不對。
【仙祖法蛻】的位置姑且不論,即便他們沒有無意間說漏嘴被公子偷聽到,這傢伙最終應該也會從其它地方打聽到。
可是【歸終機】的話,就在對戰【漩渦之魔神】奧賽爾的時候發揮了相當關鍵的作用。
哪怕最終將奧賽爾重新鎮回孤雲閣之下的,是凝光的專武【群玉閣】,但如果前期沒有【歸終機】的壓制,大抵也爭取不到這個最終一擊的機會。
尹空也攤開手道:
「誰知道呢?」
這個問題,大概只有老爺子自己心裡才清楚了。
倒是刻晴,表情難免有些複雜。
因為接下來她帶人來探查的時候,還發現了神秘人物「無意間」遺留在現場的「修理手冊」。
若非如此,【歸終機】已經在天衡山工作了這麼多年,他們七星也不至於偏偏等到今天才想到要仿製。
這位玉衡星原以為,七星是完全憑自己的力量渡過了這場考驗。
但現在看來,實在是有些慚愧。
不過很快,刻晴就完全沒有心情去想這些了,因為她自己,終於是在尹空的旅途中正式登場亮相了。
只是——
「你說的庇佑,就是指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嗎?」
因為你們是凡民,是他們庇佑的對象,所以他們不會把你當做有能力刺殺神明的刺客,我就直說了吧,這是在小看人……」
不行了!
即便是以刻晴的心理素質,在看到曾經的自己一臉自信,甚至是自傲地對尹空說出這段話的時候,也不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到腳趾扣地的尷尬。
要不是此刻自己的意識還停留在夢境當中,她一定已經用被子裹住腦袋,開始瘋狂翻滾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恨不得立刻穿越回到過去,捂住自己的嘴巴。
別說了!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