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就在奧利維亞帶著宮野志保急匆匆趕往安全屋的時候,卻遭遇到了一個意外的身影。
「赤井特工?」
在這強敵入侵的危險時刻,能見到這位能力在FBI內都屈指可數的王牌特工,這本該是一件美事才對。
然而此刻的奧利維亞,心中卻只有驚沒有喜,甚至下意識就將武器給拔了出來。
「你在這裡做什麼?」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奧利維亞的手槍,嗤笑一聲後平靜地問道:
「不用緊張,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向您詢問。」
雖然他很有禮貌,但即便是宮野志保,也都能夠察覺到這股平靜之下所隱藏的危險。
奧利維亞自然更是如此,他當即說道:
「赤井特工,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應該是去抓住入侵者才對吧?
有什麼問題,等解決了這件事情之後,我們再坐下來慢慢聊怎麼樣?」
赤井秀一冷笑道:
「只是三個問題而已,不需要那麼久。」
這一次,不等奧利維亞回答,他就直接問道:
「第一個問題,你也是組織的成員嗎?」
?
這一下,別說奧利維亞了,哪怕是一直面無表情的宮野志保,都不由得露出震驚的神情。
奧利維亞,居然是黑衣組織的臥底?
可就在宮野志保與赤井秀一都死死盯著奧利維亞的一舉一動,等著他開口的時候,赤井秀一猛然感覺心臟一緊,旋即下意識地偏開了腦袋——
砰!
槍聲響起,赤井秀一感覺臉頰微痛,一枚子彈已經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擦痕,然後精準地命中了奧利維亞的眉心。
這位位高權重的副局長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但如今也只能徒勞地張了張嘴,滿眼不甘地倒了下去。
「真是令人感動的重逢,只是離開了組織,你的廢話好像變多了不少?」
赤井秀一來不及處理臉上的擦傷,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那個從陰影中緩緩走出的人影,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名字:
「琴酒!」
「很高興你還記得我曾經的代號,但現在請叫我黑澤,除非你想見到不開心或者不愉快的場景。」
琴酒抬起臉,緩緩打量著面前這兩位前同事,眼神戲謔。
當然,跟兩人形成鮮明對比的,自然是赤井秀一與宮野志保。
看著已經變成了十歲稚童的琴酒,兩人的臉上都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怎麼如此驚訝,這可都是拜你所賜,你的姐姐難道沒有告訴你嗎?」
宮野志保搖頭。
不過,她也很快就明白了姐姐的用意。
如今的自己就已經處在漩渦的中心,無法脫身了。
要是琴酒返老還童的事情被透露了出去,那她要面臨的爭奪與壓力,只怕立刻就會瘋狂十倍不止。
琴酒掃了一眼失去氣息的奧利維亞,不屑道:
「我還以為能夠那位手裡搶人,這裡會是什麼龍潭虎穴,沒想到卻只有這麼一條臭魚爛蝦,真是令人失望。」
赤井秀一眉頭大皺,你要罵臥底就罵臥底,還特意看我一眼究竟是幾個意思?
只是看著丟下這麼一句嘲諷,然後就直接轉身離開的琴酒,赤井秀一也愣住了:
琴酒,就這麼打算走了?
或者說,他們兩個居然沒有一見面就拔槍對射,這已經是非常不正常的事情了。
難道說,在變小之後,這傢伙就連性格都發生了改變嗎?
不過,哪怕琴酒的情況異常反常,赤井秀一也絕不可能就這麼眼睜睜地放任他離開:
「站住!」
「嗯?」琴酒轉過腦袋,斜眼看著那瞄準自己的槍口,不由得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你會直接開槍。」
赤井秀一冷聲道:
「我跟你們這群傢伙可不一樣。」
琴酒冷笑道:
「真的不一樣嗎?」
「少說廢話!」赤井秀一心中一緊,厲色問道,「奧利維亞也是組織的臥底?」
只是,這一次的回答卻不像往日那麼斬釘截鐵了。
而且,明明自己的槍口已經對準了琴酒的腦袋,只需要輕輕扣動扳機就能取走對方的性命,但這位王牌特工心中的不安卻是與日俱增。
因為琴酒此刻的表情實在是太從容了,完全不像是落入絕境,反倒像是抓到了老鼠之後的大貓。
慵懶恣意,從容不迫,好似勝券在握,就像此刻被槍口指著的是自己一樣。
看著這位表情愈發緊張的昔日宿敵,琴酒臉上的嘲諷之意更加濃厚了:
「是與不是,真的有區別嗎?莫非你覺得,只要這傢伙不是組織的人,這家實驗室就建不起來?」
赤井秀一沉默了。
因為他心知肚明,琴酒的話很可能就是真相。
甚至,很可能是上面早已知道他是組織的臥底,才會將選擇將他給放到實驗室負責人的這個位置上。
「不!絕不可能!你在說謊!」
只是,這就意味著上面哪怕沒有跟黑衣組織同流合污,也達成了某種合作或是默契。
如此真相,就是赤井秀一絕對無法接受的了。
琴酒欣賞著赤井秀一這複雜的反應,心情久違地變得愉悅了起來。
不過他卻是沒有回答這位「宿敵」的質問,而是看向了宮野志保:
「我也算是欠你們姐妹一個人情,需要我帶你離開這座實驗室嗎?」
雖然存在各種機緣巧合,但他能重獲新生,宮野姐妹的確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以他如今的性格,當然不至於就此給兩人當保姆,但在偶遇之後,也並不介意順水推舟地還掉這個人情。
赤井秀一冷聲道:
「痴心妄想,我們怎麼可能會相信你這傢伙?」
看著已經有些亂了方寸的老對手,琴酒不緊不慢地提醒道:
「真是了不起的自信,但你在如此篤信之前,為什麼不先問問她本人的意見呢?」
赤井秀一聞言,猛地看向了宮野志保。
然後,這位FBI的王牌特工就有些絕望地發現,這位少女的臉上竟是真地浮現出了一抹遲疑之色:
「你、你真的能帶我跟姐姐逃離這裡嗎?」
只是,這算是背叛嗎?
赤井秀一的一顆心沉入海底,卻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任何指責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