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赤井秀一的嘲諷,琴酒的目光瞬間就凝固了。
不過是只螞蟻罷了,敢冒犯自己就該隨手捏死……
某種熟悉又神秘的囈語在他的心底響起,引導蠱惑他扣下扳機,除掉這個礙眼的傢伙。
那是——?!
赤井秀一也面露驚色,在這個距離下,他已經能分明地看到,在琴酒的瞳孔中有某種令他感到心悸的漆黑物質,在不斷翻滾涌動著。
「請等一下!」
就在氣氛幾乎凝固的時候,宮野志保忽然開口了。
「嗯?」
琴酒猛地轉過頭,在接觸他目光的瞬間,這位少女就本能地打了一個哆嗦。
原本小琴酒方才的表現,讓宮野志保當真覺得他似乎已經有了些許變化,但這個漆黑的眼神,立刻就讓她回憶起了曾經的恐懼。
他的確有了變化,變得更加瘋狂了!
即便身體已經本能地開始戰慄,但宮野志保卻死死掐住自己的胳膊,強迫讓自己跟琴酒對視:
「如、如果不帶上姐姐的話,也可以嗎?」
看著恐懼又倔強的少女,琴酒眼中的漆黑之色緩緩褪去,收回手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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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這是你的事情。」
對他來說,不去找宮野明美反而還省事了。
宮野志保長出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的後背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就被冷汗浸濕。
不過她也知道現在不是慶幸的時候,就對倒在紙箱裡的赤井秀一說道:
「赤井先生,請你照顧好姐姐。」
「等等!」看到宮野志保轉身離開,赤井秀一也連忙提醒道,「你真的要跟這傢伙離開嗎?」
只是這一次,宮野志保只是稍稍停頓,卻沒有再回答了。
時至今日,少女也已經徹底理解,自己還有自己腦海中的A藥資料,才是一切麻煩的根源。
非要拉著姐姐一起逃亡,那才是害她終日不得安寧。
可惡!可惡!
倒在紙箱中的赤井秀一,眼睜睜看著琴酒大搖大擺離開的背影,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的無力。
「哦,對了,差點忘了一件事。」
不過,就在即將離開的時候,琴酒忽然想起了什麼。
在宮野志保疑惑的眼神中,小琴酒從懷裡掏出了另一把手槍,遙遙對準了一臉屈辱的赤井秀一扣下扳機,然後就是身邊的她——
啪!啪!
在聽到槍響的瞬間,少女的大腦自然是一片空白。
果然,琴酒還是那個琴酒,方才的一切僅僅只是他在耍他們兩個,為的就是讓她在看到希望之後墜入絕望?
……
與此同時,在地球的另一邊。
在尹空與小夥伴的辛勤努力下,這場原本更多只是粉絲向的演唱會,也被硬生生地推到了一個,就連沖野洋子本人都從未奢望過的高度。
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遺憾,在將代表了負面情緒的黑色音符幾乎消滅乾淨之後,演唱會的氣氛就進入到了某種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奇異狀態。
不僅黑色音符出現的數量與頻率大大降低,哪怕尹空不出手,這些微不足道的「雜音」也很快就會被淹沒在浩浩蕩蕩的金色音符之中。
也就是說,剩下的【加油】跟【喝彩】任務,就只有等下一次類似的活動時,才會繼續解鎖了。
好消息是,這樣一來尹空除了還要調配藥劑之外,就可以跟大家一起放鬆地享受音樂了。
遺憾的,自然是沒法獲得更多的原石了。
而且根據他的計算,自己這一場演唱會獲得的鼓舞值,恐怕只能邀請前兩位四星角色辛焱跟芭芭拉了。
好在如今的尹空,心態早已放平了。
既然活動都已經出了,那麼這些角色遲早有一天會進入到自己的隊伍當中,不至於因為要再多等一些時日就再捶胸頓足。
「也不知道當初雷穆利亞奏響【大樂章】時,又是怎樣的盛況?」
僅僅只是數千人的精神共鳴,就能令人的精神如此澎湃,也難怪雷穆斯會認為【福波斯】的力量足以掙脫【法圖納】的桎梏,迎來永恆幸福的未來。
「雷穆斯,是楓丹高海的那個古老文明嗎?」
麗莎眼前微亮,當即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不過,她也很快就搖頭道:
「當然,我倒是覺得像現在這樣讓表演更加完美就已經足夠了,如果非要修正所有的雜音,那未必是一件好事。」
的確如此。
尹空微微點頭,作為樂曲需要追求完美,不希望出現任何「雜音」,這自然是無可厚非。
但作為一個文明,這就未必是一件好事了。
不過,就在他們一面交流,一面享受音樂的時候,尹空忽然聽到了系統提示。
被他放置的琴酒傳說任務,進度忽然發生了變化。
在這個傳說任務中,存在著諸多的可選任務,只要用特製的吸盤子彈射中某些劇情人物的眉心,就能獲得對應的原石與摩拉等獎勵。
其中,灰原哀(宮野志保)跟赤井秀一眉心的任務,就在剛才莫名其妙地完成了。
難道是追殺烏丸勢力的琴酒,意外撞到了赤井秀一,還有宮野志保?
可惜,自己沒能看到。
畢竟這三仨湊在一起的場面,尹空還是挺感興趣的。
不過白撿了兩個粉球,他的心情還是相當不錯的。
原本兩個小時的演唱會,被足足延長到了四個小時,最終在一首《轉動命運之輪》中完美謝幕。
身為主角的沖野洋子,在結束之後自然也是第一時間就衝到了包廂之中,無比激動地向尹空跟大家道謝。
「太不可思議了,尹空,派蒙!」偶像小姐無比激動地抓住兩人的手,眼睛明亮得可怕,「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們,這次的演唱會對我來說就跟重獲新生一樣,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今天的……」
與洋子小姐形成鮮明對比的,自然是身邊的經紀人山城瞳小姐。
她此刻已經累得像死狗一樣了,就連嗓子都喊沙啞了。
所以看著仍舊充滿活力,仿佛只是的出門慢跑了一圈的偶像小姐,不可避免地開始懷疑人生了起來。
難道說,剛才在舞台上又唱又跳了足足四個小時的人,其實是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