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會成長的，而且這些天實在是發生了太多事。」
淺井成實的語氣，自然是非常感慨。
他在這幾天的所見所聞以及所作所為，都是幾天前完全無法想像的，產生變化才是理所當然的。
當然，最明顯的當然就是他的氣質。
即便不再偽裝女醫生，換回了男裝之後，說話時也總有種柔美的氣質。
甚至，會讓有些人把他當做是打扮特立獨行的男裝麗人。
可是現在，應該不會再有人錯認他的性別了。
在親手復仇，親手奪走了他人的性命之後，他的眼神語氣中不自覺少了許多陰柔，多了不少的堅毅。
「但變化再大，你也沒有被黑暗吞噬，對嗎？」
尹空微微一笑。
雖然貝爾摩德一直都在暗中注視著淺井成實的行動，但他本人自然是不知道這一點的。
而常人在獲得了妖魔的力量之後，其實心態很難會不膨脹。
就像是【硫克】的那位契約者夜神月，很早就以神明的代行者自居了。
要是讓他獲得了淺井成實的妖魔之力，尹空很難想像如今的東京會混亂到什麼地步，各國的情報機構又會頭疼到怎樣的程度。
「接住，這是給你的獎勵，願你能一直保持住自己的初心。」
看著迎面拋來的神之眼，淺井成實愣了一下。
但當他想要問些什麼的時候，卻發現尹空跟娜維婭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畢竟，他們接下來要發放的神之眼數量其實還是不少的。
四谷見子，犬夜叉跟戈薇，怪盜基德，椎名真白，落合館長……
對於尹空送來的神之眼，他們或是平靜，或是欣喜，或是意外，但都基本選擇了接受。
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外。
「呦，綾崎小哥，你們這是——」
當尹空找到三千院凪的時候，發現她如今居然正跟自己的女僕長瑪利亞，還有欠債管家綾崎颯一同住在一家老式公寓裡面。
雖然這座公寓看起來不算寒酸，但很顯然，跟他們原本所居住的豪華府邸可謂是天壤之別。
「這、這個……」
看起來就很窮酸的欠債管家乾笑一聲，簡單解釋了一下前因後果。
簡單來說，就是三千院家破產了。
「什麼？」
派蒙愣了一下，忍不住確認道：
「你是說那個僅次於烏丸財團，跟鈴木四宮他們幾個齊名的三千院家破產了？」
綾崎颯也撓撓臉頰：
「你也覺得不可思議是吧，我也是。」
璃月有句古話叫做「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如此龐大的一個財團哪怕是死亡，也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才對。
就像是烏丸財團，哪怕是被夜蘭盧姥爺他們連番針對了這麼久，也只是勢力大損，元氣大傷而已。
距離真正的破產，顯然還差了很遠。
當然，這其實跟夜蘭他們其實沒有親自下場，採取斬首戰術，直接從物理意義上將烏丸財團的那些關鍵人物都解決掉有很大關係。
但即便如此，三千院家的崩塌也實在是過於突然。
「具體的細節我也不清楚，畢竟我對生意上的事情其實一竅不通。
總之，不只是三千院家破產了，就連那棟豪宅，都因為天降大火被燒成了廢墟……」
尹空跟派蒙對視一眼，這下他們算是猜到牽引後果了。
這顯然是不久之前，那位從【王庭】中歸來的天王州雅典娜的報復。
原本，他們只以為那位少女最多只會讓三千院帝在醫院裡躺上幾個月，現在看來她的性格比他們預想中的要更加強硬啊。
不過，既然三千院家如今的財富都是因為家主三千院帝竊取【王玉】所造就，那麼如今得而復失，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了。
「你、你們怎麼來了？！」
尹空看向綾崎颯的身後，因為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三千院凪已經聽到聲音走了出來。
在看到尹空跟派蒙之後，這位金髮大小姐的臉上當即就浮現出了驚慌之色。
「不對！你們怎麼知道我現在住在這裡，難道是小颯告訴你們的嗎？小颯，我不是說了搬家的事情要保密的嗎？！」
欠債管家當即解釋道：
「大小姐，您搬家的事情我沒有說過，尹空先生他們是自己找過來的。」
尹空也是微微一笑：
「三千院家的大小姐，你這是在小看我的情報網嗎？」
三千院凪先是一愣，然後也就明白了過來。
的確，三千院家破產的消息或許可以瞞過普通人，但想要騙過尹空這位狡兔屋的老闆，那顯然就不怎麼現實了。
「那、那……」
看這位大小姐垂著腦袋，一臉艱難的欲言又止，派蒙也好奇道：
「所以小凪，你是有什麼忙要我們幫嗎？」
畢竟忽然從豪門千金，一下子就成為了落魄大小姐，遇到難以解決的困難也是非常正常的。
聽到派蒙的話之後，三千院凪又醞釀了一波情緒，方才結結巴巴地說道：
「那、那什麼，可以請你們先不把這件事情告訴瑤瑤他們嗎？」
聽到這個請求的尹空不由挑眉，他想了想，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當然可以。」
派蒙也恍然大悟：
「哦，難怪你們原本外出採風的計劃取消了，卻又不肯說明原因。」
因為自尊心極高的緣故，三千院凪其實並沒有展露三千院家已經破產的姿態。
在跟瑤瑤他們一起上繪畫課的時候，仍舊維持著原本一擲千金的姿態。
只不過，這些自然都是女僕長瑪利亞的私房錢在支撐。
欠債管家綾崎颯也重新回到了原本打工戰士的生活，四處賺錢補貼家用。
但可以想見的是，如果三千院凪仍舊不願意坦白的話，那麼這份「瀟灑」是不可能維持太久的。
事實上，尹空並不覺得三千院凪的拙劣演技能夠瞞得過那個女人，甚至就連瑤瑤說不定都已經察覺到了異樣。
只不過，她們應該都在等這位傲嬌大小姐主動坦白。
既然如此，那他就沒有必要介入了。
「說起來，當初三千院帝送了一枚【王玉】給我，作為回報，我就把它們送給你們吧。」
看著尹空遞過來的神之眼，三千院凪跟綾崎颯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