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魈?」
發現魈居然主動聯繫自己,尹空自然是略感意外。
想來,這位降魔大聖應當是發現了什麼非常重要的線索。
當然了,更讓他覺得意外的還是魈那邊的背景音效。
連綿不斷的槍聲,說明他們正處在一場十分激烈的戰鬥當中。
這還要從他們悄悄跟蹤的那頭【暴君】說起。
被魈擊落的那隻【暴君】,並沒有來警察局跟他們匯合,也沒有去追殺那位據說是美得出水的吉爾,而是去襲擊倖存者軍隊了。
其實在【T病毒】瘋狂擴散的時候,行動起來的也不是只有當地警局,還有軍隊。
這支軍隊的數量雖然並不算多,但在收容了倖存者之後,倒也組織起了足足數千人的部隊,並且打算清理掉市區的喪屍。
按理來說,這其實並非沒有可能。
畢竟喪屍們雖然看起來恐怖,但只要能克服心底的恐懼,正面戰鬥力其實並不突出。
尤其是在有組織的正規軍面前,說是活靶子也不為過。
原本,這數千人的火力已經足以初步控制住浣熊市的病毒。
然而,其中還有著保護傘公司的存在。
他們製造的【暴君】,其實只有一隻被投放到了警局滅口。
剩下的,全都被送到了戰場上,用來狙擊這些倖存者軍隊。
結果證明,在這類的巷戰當中,【暴君】的殺傷力極其可怕。
在它們的不斷襲擊下,原本還十分順利的軍隊頓時傷亡慘重,甚至很快就進入到了全線潰敗的慘狀。
魈跟琴酒顯然也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會見到這樣的景象。
琴酒也就罷了,魈跟克萊爾顯然不可能對這樣的慘狀無動於衷。
而在他們的活躍下,那些隱藏在暗中,不斷發起襲擊的【暴君】們自然是很快就被消滅。
危在旦夕的防線,重新穩定了下來。
與此同時,他們身邊也自然而然就聚集起了一大批的倖存者。
「所以最多半天之後,你們就能推進到警察局?」
尹空想了想,覺得自己明白了魈的意思。
保護傘公司再怎麼囂張,也還遠遠算不上是隻手遮天。
他們能躲在暗中偷襲,但要正面跟軍隊發生衝突,卻還差了點火候。
至少,如今的保護傘公司還沒有辦法明目張胆地違背秩序。
魈站在高塔之上,一面將遠方的一頭喪屍犬狙殺,一面跟尹空說道:
「有這個意思,不過我是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忽然聯繫尹空,自然沒有那麼簡單。
魈知道尹空如今正在遭受特殊能力的侵蝕,對此他姑且算是有些心得,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一個秘法——
「斬三屍?」
聽到這個名字的尹空,也是恍然大悟。
當然了,魈所說的斬三屍並非洪荒小說里的法門,而是提瓦特的仙法。
而且,尹空本人其實也並不陌生。
畢竟這可是某位岩主天星嘴裡的古法,而且他甚至還在海燈節的劇情中,見過茲白的三位屍神。
只不過,尹空在此之前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秘法罷了。
畢竟,鍾離手裡奇奇怪怪的秘法實在是太多了。
現在魈一提醒,他也忽然就意識到了,自己現在豈不正是修行「斬三屍」的絕佳時機?
「不過,魈你居然知道【斬三屍】的修行方法?」
魈當然聽出了尹空的言外之意。
既然他懂得這門古法,那麼為什麼沒有修行此法,用來對抗自身的業障呢?
「因為我的情況,與那位白馬仙人其實不太相同。」
魈雖然在跟尹空交談,但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滯。
金色的眼眸不斷掃過下方的陰影之處,雖然是漆黑的雨夜,但軍隊的推進自然是伴隨著強光照明,不至於要摸黑作戰。
但在推進的過程中,燈光總有陰影。
即便已經消滅了保護傘公司投放的【暴君】,躲藏在陰影中的喪屍,也是倖存者部隊的最大威脅。
然而,魈的金瞳卻足以穿透這些陰影。
等到將這些威脅盡數狙殺,他又縱身一躍,從高塔上跳了下來。
身後張開的風衣就仿佛風之翼般,讓他靈活地在高處快速移動。
「嚴格來說,雖然都被稱做仙人,為帝君征戰,但那位白馬仙人跟我們都並不相同……」
畢竟,閒雲等仙人是元素生物,而茲白卻是月使,出身於天空島。
「況且帝君也曾經說過,以我的狀況,修行【斬三屍】的古法或許能有效果。
但更大的可能卻是適得其反,變得更加嚴重……」
尹空心底逐漸瞭然。
就像是復活後的茲白,性格記憶都會變得混亂。
斬三屍雖然是超脫之法,但也絕非毫無副作用。
而魈的情況,尹空也算是比較清楚的。
在跟他這位降臨者接觸之前,已經嚴重到近乎要誕生心魔的地步了。
要不是遇到了某個四處閒逛的酒蒙子,璃月說不定已經又要舉辦一次送仙典儀了。
如果魈修行了「斬三屍」,怕不是當場就斬出一具「心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