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曉曉這時候也不想刺激林盼娣,讓她說些什麼不該說的話。
她只笑笑沒說話,任由林盼娣自己去解讀。
林盼娣其實也就是想說這麼一句,也不期待林曉曉會怎麼回答。
見林曉曉沒說話,她又在紙上寫下自己這次叫林曉曉來最想說的話:
「你真的很幸運,我時常在想,要是我和你的身份徹底互換,我未必會比你差!」
「我真的很不甘心,為什麼我有那樣的父母?為什麼我總是遇不到好男人?」
「林曉曉,你心裡是不是很得意,你又贏了我了!」
林曉曉看了,覺得林盼娣真是挺可悲的。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她居然還沒有認清靠別人不如靠自己這個基本道理。
突然覺得來見林盼娣這一面挺沒意思的,林曉曉看著林盼娣,淡淡道:
「如果你今天叫我來,只是想說這些,那我只能告訴你,你過得好,或者是你過得不好,跟我都沒有關係。」
「生活不是比賽,我沒有覺得我贏了誰,更沒有得意什麼,無論何種情況下,我唯一會做的就是努力把生活經營得幸福些。」
「這就是我的答案,你滿意或者是不滿意也與我無關。」
「假如真的有重來的可能,我真心祝福你能找回自己,擁抱屬於你自己的幸福。」
「再見了,堂姐,希望你能想通吧。」
說完,林曉曉直接起身拉著陸野走了。
林盼娣雙眼空洞地看著林曉曉離開的背影,淚水無聲地流下,沒有人知道她心裡到底想沒想明白。
出了會面室,公安局局長親自笑眯眯地來送林曉曉:
「感謝林曉曉同志的配合。」
公安局局長狀似無意地試探:
「聽說林曉曉同志師從中醫泰斗傅老,林曉曉同志有沒有看出罪犯林盼娣是不是得了瘋病?」
「她說的有些話我們都有些聽不懂,比如什麼叫『你也回來了』?再比如什麼叫『你又贏了』?」
「當然,林曉曉同志,你別誤會,我只是好奇問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林曉曉禮貌地笑了笑,面不改色道:
「我也聽不懂呀!」
「至於林盼娣的精神狀況,我都還沒有正式開始學醫,只是自己瞎琢磨看了點書,學藝不精,實在是看不出來。」
公安局局長像是根本沒有懷疑林曉曉,也笑著道:
「哈哈,是我唐突了,林曉曉同志也別謙虛,等你大學畢業了肯定也是我們國家醫學界的棟樑。」
林曉曉從容地和局長來回打著太極,直到出了公安局大門,林曉曉才笑著告辭:
「局長,您忙,這馬上就過年了,我和我丈夫還要去買一點年貨,就不打擾你們了。」
局長笑著揮了揮手:「那林曉曉同志我就不送了。」
等林曉曉和陸野走遠了,局長身邊的公安疑惑地問局長:
「局長,這林盼娣說話神神叨叨的,感覺林曉曉是知道林盼娣為什麼會這樣的,我們不深入審訊一下嗎?」
局長沒好氣地拍了問話的公安頭一下:
「人家是違法犯罪了還是怎麼的了?有什麼好審的?」
「別忘了林曉曉身後站著誰呢,少給自己找麻煩!」
——
林曉曉不知她走後發生的情況,沒事人一樣真的和陸野一起去買了不少年貨,這才回了家。
不知是林盼娣難得的人品大爆發言而有信,還是想通了點什麼?
總之林盼娣也沒有暴露林曉曉重生了這件事。
林盼娣這個人算是徹底在林曉曉這過去了。
林盼娣的兩個孩子沒了爸爸也沒了媽媽,按照親緣關係,給到了喬大柱撫養。
喬大柱現在跟著喬老二過日子,喬老二家當然不願意。
可公安把林盼娣夫妻留下的1000多塊錢拿出來後,喬老二家也沒有意見了。
為了防止喬老二家拿了錢就不管孩子了,最後決定由婦聯保管這筆錢,同時婦聯還會出一部分孤兒補貼,按月發給兩個孩子的監護人。
可以想像,兩個孩子過得不會很好,但至少生存是沒有問題的。
82年就會提出小學義務教育,到時候兩個孩子上學也都還不算晚。
只要兩個孩子爭氣,未必不能脫離苦海。
林曉曉對林盼娣沒有什麼愧疚,也不會去背負別人的人生。
可讓林曉曉沒有想到的是,念念和恩恩捧著林曉曉給他們做的存錢罐來找到林曉曉:
「媽媽,我們可以把這個錢捐給喬勝利和他的小妹妹嗎?」
林曉曉當時都驚呆了,腦子裡都開始想像以後兩個孩子人傻錢多被人騙財騙錢騙感情的糟糕畫面了。
還是念念拉了拉林曉曉的手解釋:
「媽媽,你說過人情債最難還了。」
「雖然是我們忽悠的喬勝利,但喬勝利帶我們去拿回媽媽的錄取通知書,確實是算我們欠了他的人情。」
「喬勝利的媽媽太壞了,喬勝利還撓傷了爸爸,我們現在不喜歡喬勝利了,不想欠他人情。」
「我們把這個錢匿名捐給他們,就當我們還了他的人情,以後我們就不欠他的了!」
林曉曉回神,拍了拍胸口。
真是嚇死她了,差點以為自己過於仁慈的手段帶偏了孩子,要養出小聖母和小聖父了。
看著懂事的念念和恩恩,林曉曉沒有解釋這人情早在自己幫喬勝利治病時就還清了。
或許孩子們有孩子們的算法吧,林曉曉選擇尊重孩子們。
把念念和恩恩這幾年攢下來的壓歲錢和各種長輩給的錢匿名定向捐給了婦聯。
親自帶念念和恩恩看過婦聯貼出來的感謝無名人士捐款的通報後,林曉曉就沒再管後續了。
今年過年長輩兄弟姊妹都不在,林曉曉一家人平平淡淡的度過。
過了年,林曉曉和陸野也就著手收拾準備去京都了。
比較糾結的一點是,雪球和墩墩要不要跟著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