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缺走遍大乾各州,接連搜刮各門各派的武學。
逐漸參悟這些心法武學,不斷融進自身。
「第558本內功心法!」
徐缺將體內繁雜的內力梳理歸一,無視內功的排斥,無論是屬陰,還是屬陽,盡皆在天賦面前老老實實的。
此時。
徐缺的內力逐漸凝練渾厚,運轉起來毫無滯澀之感。
可境界卻依舊卡在半步陸地神仙境。
「還不夠!」
徐缺將功法典籍放回木架,從落雲門藏經閣離去。
「第874本內功心法!」
不同內功體系的優劣,盡數被徐缺吸收消化。
內力化形的奧妙,慢慢瞭然於心。
境界雖然還是卡著,但體內的內力已經雄渾到了極致。
某處山峰。
徐缺內力運轉,順著奇經八脈轟然一掌擊出。
吟!
一聲高亢的龍吟響徹四周。
一道凝實的神龍虛影破空而出。
龍軀攜帶著滔天巨力呼嘯向前,空氣被擠壓得發出陣陣爆鳴,磅礴的威壓鋪天蓋地,席捲而去。
轟隆隆!
數丈高的巨石被神龍擊中,瞬間化為無數碎石崩飛。
徐缺腳下輕點,手中出現一柄鋼刀,徑直朝前方劈下。
鏘!
一道凌厲的刀氣透體而出。
猶如犁庭掃穴,地面寸寸崩裂。
旋即。
徐缺收起鋼刀,各種拳腳招式信手拈來。
眨眼間。
四周的環境被他破壞得一片狼藉。
先天高手便可內力凝聚,隔空傷人。
宗師境內力開始凝實,能夠透體外放,但難以持久。
大宗師劍氣橫掃,內力凝聚不散,其掌法、拳法都能爆發出撼天動地的威能。
而現在。
徐缺還只是半步陸地神仙境罷了。
但內力深厚程度,只需運轉內力,輕輕一抓,半空中便能形成巨大的內力之爪,足以摧山斷石。
「但還是沒有找到突破陸地神仙境的契機……」
徐缺搖了搖頭,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時光流逝。
隨著武學心法不斷累加,海量的武道經驗在他腦海中逐漸連成一片。
各種複雜的口訣,衝突的運功路線,不同的精華要義,盡數瞭然於胸。
昌樂十九年。
又是一年過去。
「第7574種內功心法!」
徐缺學了數千種武道心法經驗,萬千經脈法門,不知多少代武者的感悟。
他端坐凝神,周身氣息劇烈翻湧蛻變,強橫內力周天自行運轉。
轟隆隆!
一道道恐怖的氣浪從徐缺周身噴薄而出,席捲四方。
也就在這一刻,渾厚內力忽然沸騰,並且順著奇經八脈運轉。
每運轉一個周天,內力便發生一次蛻變,不斷被凝練,最終化為一縷縷精純真氣!
不知過去了多久。
徐缺緩緩睜開雙眼。
姓名:徐缺
修為:【5階】【陸地神仙初期】
功法:武當五形樁(圓滿)、武道心法(圓滿)、認真一刀(圓滿)、認真一拳(圓滿)……
力量:24噸
速度:300m/s
剔除糟粕,留其精華。
憑藉逆天的悟性,徐缺將數千種內功、拳法、刀法、輕功完美融合。
功法仿佛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其真氣的濃厚程度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徐缺站起身,看著荒無人煙的山峰,旋即一拳猛然揮出。
體內狂暴的真氣順著奇經八脈奔涌而出,一道直徑達數丈的灰色拳印轟然出現,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撞向前方的山峰。
轟隆隆!
摧枯拉朽!
堅硬的山峰如同被雷霆轟擊,瞬間碎成齏粉!
山巒崩塌,無數石塊向四周激射,原地只留下一個深達數丈的巨坑。
「這威力……」
「這還是武功嗎?」
「這已經算玄幻了吧?」
徐缺暗自咋舌。
緊接著。
他沒有施展真氣,而是單靠純粹的肉體力量打出一拳。
嘭!
空氣中響起刺耳的音爆聲。
「這一拳只有48000斤力道!」
徐缺皺了皺眉,有些不滿意,旋即他運轉真氣,但不施展任何招式,再次揮拳。
嘭!
音爆聲更為猛烈。
「單純依靠肉體,力量只有48000斤,但若是加上真氣,卻能瞬間爆發出數倍的力量!」
「一拳可轟出十萬斤的力道!」
這武道世界的真氣,的確有其獨到之處。
他最早修煉的五形樁,境界還卡在4階呢。
而武道卻率先突破5階。
此世界三流、二流、一流相當於主世界1階。
先天2階,宗師3階,大宗師4階,陸地神仙則對應5階。
徐缺微微吐出一口氣。
如今大乾武林各門各派的內功和外功,他基本都已搜羅到手。
雖然其中很多都是重複的。
以目前的情況看,想要再找到不同的武學,已經不太可能了。
除非……
皇宮!
太祖楊廷當年橫掃八荒六合,打得各門各派哭爹喊娘。
足足兩百年過去。
不知有多少門派崛起,又有多少門派覆滅。
而這些門派的功法,朝廷必然都有記錄在冊。
可以說,大乾皇宮的武庫,才是最全面的藏經閣。
這也是大乾朝廷能持續培養出,足以鎮壓整個武林強者的根本原因。
徐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大乾皇宮藏經閣,是必須要去一趟的……」
……
這一年來。
徐缺行事隱秘,錦衣夜行,連春風樓都沒去過。
每天不是在趕路,就是在參悟武學,亦或者當梁上君子,鮮少展露人前。
每每有所收穫,便尋一地閉關,可謂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正因為如此。
許多門派甚至都不知道徐缺光顧過他們的藏經閣。
在這種情形下,即便他的通緝令仍然貼遍大乾天下。
鎮武司也從未放棄過追捕他,卻始終難覓其蹤。
也因此惹得皇帝雷霆震怒,甚至罷免了好幾位指揮使。
所以。
當徐建國馱著徐缺,大搖大擺出現在中州的官道上時,消息很快便傳了出去。
短短數日之內。
不僅是各州武者聞風而動,鎮武司更是精銳盡出。
不是他們忘記了徐缺能死而復生的能力。
恰恰相反。
他們不光沒忘記,反而記憶猶新。
因此。
武林中,足足數十名大宗師圓滿強者到來。
全是一些武林名宿,在整個大乾頗有名望的老不死。
而鎮武司更絕。
調兵遣將,出動萬名由一流和先天組成的鎮武軍,皆身披重甲,手持威力巨大的重弩。
同時徵召各州百戶以上的官員,宗師強者571位,大宗師強者125位。
可謂是傾巢而出。
若是這波人馬全軍覆沒,即便是大乾朝廷,也得元氣大傷。
光是這種配置,就足以看出朝廷對徐缺的重視程度。
擺出如此陣仗,就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生擒徐缺。
這些年,鎮武司也沒閒著,仔細研究過徐缺的能力。
天賦絕世,死而復生。
其天賦讓他在短短數年內突破到大宗師。
如今距離徐缺強殺傅采林已過去兩年,以他的天賦,實力必然又精進了不少。
而死而復生能移動位置,雖然因為信息太少,無法確定具體移動的範圍和限制。
但只要人數足夠多,布下天羅地網,就能堵住所有的方位,為大宗師高手爭取到出手擒拿的時間。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天下各方勢力。
一時間,各方人馬紛紛朝著中州趕去。
落鳳坡。
一處平原。
傳聞此地曾有鳳凰墜落,火焰燒了數百年未曾熄滅,導致方圓數十里寸草不生。
而此刻,許多武林人士議論紛紛。
「真不知道徐缺是怎麼想的,鎮武司搞出這麼大陣仗,他不躲不避,反而主動往這口袋裡鑽?」
「哼,我要是有他那神鬼莫測的能力,我也不怕!」
「你懂什麼,人有力窮,如此多的強者聯手,足以將其生擒!」
「豁,居然連雲崖老道蘇玄鶴前輩都來了,他居然還健在?」
「快看,那是不是蒼柏劍翁墨松舟?」
「了塵大師、蠱絲老嫗、幽影老叟……」
「我的天,這些可都是成名數十年的老前輩了吧?怎麼都來了?」
「看那邊官服,那是揚州指揮同知方曉大人,還有福州的成大人,宜州的方大人……」
「盛會,簡直是盛會!」
「今日能見此場面,真是不虛此行啊!」
此刻。
落鳳坡不知聚集了多少看熱鬧的武林人士和各方勢力的探子。
兩百年來。
武林一直處於朝廷鎮武司的監管之下,稍有不從,動輒滅門。
沒人敢反抗,沒人敢違背。
但現在,突然冒出徐缺這麼一號人物。
被鎮武司全國通緝,不僅活得好好的,實力還越來越強。
這如何不讓各方勢力感到好奇!
徐缺騎在驢上,望著遠處地形開闊的落鳳坡,拍了拍徐建國的腦袋,從驢身上下來。
這些武林門派,或者說各方勢力,雖然表面上臣服朝廷,但暗地裡的動作可不少。
徐缺還沒到落鳳坡呢。
就有不知是哪方勢力派出的死士,將前方有埋伏的消息傳遞給他,傳完消息就自殺。
著實讓他可惜。
徐缺沒有選擇繞道,心中毫無畏懼。
實力低微時,我避其鋒芒。
實力強大了,我還避其鋒芒?
那我這身修為,豈不是白修了?
「徐建國,滾遠點,別待會兒被人宰了做驢肉火燒。」
徐缺拍了拍驢頭,讓它遠離,自己則朝著落鳳坡走去。
烈日當空,微風習習。
捲起地上的枯草,飄向遠方。
「來了!」
「徐缺來了!」
落鳳坡,徐缺不緊不慢的走著。
四周寂靜,仿佛與平時沒什麼兩樣。
一隻碩鼠從地洞裡鑽出來,探出半個腦袋,鼻子嗅了嗅空氣。
下一刻,仿佛感受到什麼可怕的氣息,腦袋一縮,飛快鑽回了地洞。
簌簌!
簌簌!
霎時間。
無數支閃爍寒芒的箭矢,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猶如漫天箭雨。
周圍觀望的武林人士見到這一幕,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這種程度的箭雨覆蓋,換成他們任何一個人,哪怕是宗師高手,也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
徐缺抬眼望著漫天落下的箭雨,面色平靜。
手中鋼刀快速揮舞,化作一片刀光,將箭矢盡數格擋開來。
箭雨剛剛停歇。
密密麻麻的人影從四面八方現身,眨眼間就將所有出路圍得水泄不通。
肅殺之氣瀰漫。
上百名大宗師齊聚,眼中滿是貪慾。
「徐缺,你濫殺無辜百姓,為禍天下,眼中毫無王法與道義,留你必成武林大禍!」
「老夫修行百載,見不得邪魔橫行,你那死而復生太過邪異,有違天地常理,今日我等聯手,便是替天下武道清除禍患。」
「徐缺,你壞了江湖規矩,又與朝廷為敵,念你天資出眾,年紀尚輕,莫要一條路走到黑,最終害人害己!」
「阿彌陀佛,施主執念太深,已經造下諸多殺業,若放下兵器,隨我等前去面聖領罰,或可消弭業障,得一線生機。」
鎮武司陣營里。
一位身穿官服的鎮武使踏出,聲如洪鐘。
「欽犯徐缺,你擊殺朝廷命官,屢次抗拒鎮武司緝拿,罪證確鑿,罄竹難書!」
「陛下有令,若你速速束手就擒,尚可留你一絲性命,若再負隅頑抗,休怪國法無情!」
「束手就擒吧,你今日逃無可逃,莫要墜入魔道,再造殺孽!」
頓時。
各種大義凜然的聲音響起。
徐缺看著眼前這群道貌岸然的武林名宿,微微搖了搖頭。
一個個的,明明很想得到他死而復生的秘密。
卻裝的冠冕堂皇。
非要占據道德高地。
如果這些人能直接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不找這些冠冕堂皇的藉口,徐缺或許還能高看他們一眼。
但當了婊子,還立牌坊。
就有點噁心了。
徐缺並不想去做口舌之爭,而是從空間中取出手機。
由於空間內的時間流速可由他隨意控制,所以手機電量依舊充足。
徐缺舉起手機,默默的給眾人拍了個照。
他不認識這些人。
但總有人認識。
而且!
他很記仇。
拍照不為別的,只是為了保留他們的容貌罷了。
方便日後清算。
到時候,他會根據照片上的信息,一家一家的找上門去。
抄家!
滅族!
一個不留!
蒼柏劍翁墨松舟見徐缺毫無反應,頓時感到被輕視而惱怒,鏘啷一聲拔出劍。
「冥頑不靈!」
「諸位稍待,看老夫如何將此獠擒下!」
墨松舟滿臉自信,隨即腳下一點,身形快如鬼魅。
其手中的墨月寶劍綻放瑩瑩白光,劍氣透體而出,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
劍光凌厲,威勢可怖。
劍招渾然天成,仿佛引動了天地之勢。
此刻。
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這一劍!
「不愧是蒼柏劍翁,劍意又上一層樓,光憑這劍意,足以稱得上大乾第一,當年還是宗師境界便可力斬大宗師,劍道稱雄!」
「如今早已大宗師圓滿,想來拿下區區徐缺,還是……」
「臥槽?」
「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