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宗內。
自從石忠戰死,華陽宗師戰死。
宗門上下各個悲戚,對鬼物可謂是恨之入骨。
而毛九作為華陽宗師的師弟,自然不敢有絲毫鬆懈,正在刻苦修煉。
「掌教,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一個弟子沖了進來,臉上帶著狂喜之色。
「哼,如此毛躁,成何體統?」
毛九眉頭一皺,開口呵斥,「說吧,何事如此驚慌?」
「掌教,天師府的那位徐道兄突破天師之境了!」
「哦?」
毛九臉上微微浮現震驚之色。
「果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如此一來,我人族又添一尊天師!」
「掌教,這還不止,剛剛傳來消息,徐天師隻身闖入蒼茫山脈鬼王殿,力斬五大鬼王,全身而退,聽說……」
毛九登時站了起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就連道心都差點把持不住,連忙抓住弟子的胳膊。
「聽說什麼!?」
「聽說,徐天師出來後,僅僅只是,衣角微髒!」
……
此刻。
張靖方、玄度宗師和大昭王朝趙無極紛紛呆愣,對視一眼。
他們收到的消息本來就慢。
又要整合弟子,就更慢了。
張靖方一路憂心忡忡,只盼徐缺千萬別衝動,務必等他們匯合後再一同動手。
但是,他們還沒到蒼茫山脈呢。
就聽到了徐缺大發神威的消息。
隻身闖入蒼茫山脈,大獲全勝。
讓他們一時失語,面面相覷。
心態立刻崩了!
不是這個結果不好,而是太好了。
好到有些不可思議。
「我們這算什麼?」
張靖方老臉微紅,帶著幾分尷尬。
他們本就抱著必死之心,準備犧牲自己為人族搏一個喘息之機。
一個個都做好赴死的準備了。
全都帶著對未來的憂慮,全都心裡沒底,不知謀劃是否能夠成功。
甚至都交代了身後事。
而現在……
你告訴我,徐缺單槍匹馬殺去鬼王殿,當場就把鬼王們給揚了?
還順便斬殺十數萬厲鬼?
那他們千辛萬苦的謀劃,又做足了犧牲準備,意義何在?
「張天師,您愛徒一直都這麼生猛的嗎?」
趙無極愣愣開口。
一旁的玄度宗師也在搖頭嘆息,充滿遺憾。
「唉,早知如此,貧道當年就該下山,說不定此等佳徒就入我門下了。」
此話一出。
張靖方捋了捋鬍鬚,一臉風輕雲淡。
「唉,這小子,當真頑劣,下手也是沒輕沒重的!」
……
永寧十七年,七月,夏。
一道消息刮過整個大昭。
蒼茫山脈,3211頭鬼帥,25414名鬼將,十餘萬左右厲鬼。
當場就被徐缺的人皇步,直接鎮殺!
僅僅踏出兩步,無一生還。
五大鬼王其出。
仍然被徐缺三十六步踏出,當場隕滅。
這一戰,殺的群鬼膽寒!
這一戰,整個天下,再無鬼王。
一時間,各大道門士氣大振,紛紛展開對鬼物的清剿。
鬼王沒了,鬼將鬼帥近乎死絕。
天地間雖然還有鬼物,但實力都不夠強。
「茅山獵鬼小隊,目標枯骨荒山,修為要求最低道士境,法力凝聚三十點以上的道友速來!」
「迷津渡口,迷津渡口的,聽聞裡面盤踞一頭鬼將,數十頭厲鬼,我天師府成立混沌師兄牛逼小隊,有沒有加入的,限修為達到真人境。」
「斷魂谷,這邊是去斷魂谷的,只需道長境就行。」
「欸欸欸,你作甚?昌黎縣亂墳崗已經有人了,你重新換個地兒。」
「……」
此刻。
蒼茫山脈,人潮湧動。
如今,鬼王雖滅,但陰氣未散,若坐視不理,此地仍然會是鬼物的地盤。
除了必要留守的修士外,其餘修士都準備結伴去其他地方斬鬼。
經過這段時間的發酵,天下道門基本上都來了。
實力弱的鬼物被留給低階弟子練手。
而實力稍強的,也早被天師府的先頭部隊掃蕩了大半。
各道門大多只分到一些殘羹冷炙。
蒼茫山脈的鬼物迅速被清理一空。
但大昭境內,仍然有不少陰氣濃郁的地方,盤踞著一頭頭鬼物。
這些地方,早就被各大道門標記了。
以往投鼠忌器,不敢亂動。
而現在,就是清算的時候了。
這也導致,短短時間。
大昭的山川河流,越是偏遠陰森的地方,經常能見到幾個身著各色道袍的修士身影。
「額滴,額滴,都是額滴啊!!」
徐缺看著眼前的煞氣已經散去的場景,頓時欲哭無淚。
「都是牲口啊。」
他為何離開蒼茫山脈?
不外乎是,搶不到怪!
人皇步的確很強,可他媽的修士太多了。
本以為出來後,就能收割人頭,畢竟他掌握瞬移。
雖然很多地方還沒去過,瞬移不了。
但機動性總該占優吧?
結果卻接連跑空了好幾個地方。
搶怪的人實在太多了!
「簡直不當人子!」
徐缺瞪了瞪面前的幾個隨山派的師弟師妹,轉身就走了。
「我的命啊,這都是我的命啊,你們怎麼能害我呢?」
搶不過,根本搶不過。
幾個隨山派弟子目睹徐缺離去,面面相覷,隨即就是一臉敬佩。
「不愧是萬年不出的絕世天驕,徐道兄這嫉惡如仇的性子,著實讓我佩服,都已經天師了,居然還踏遍天下清剿鬼物!」
「正是正是,實乃我輩楷模,只不過,我怎麼覺得徐道兄走的時候,好像有點不高興?」
「放屁,你肯定看錯了!」
「徐道兄好帥啊,聽說天師府屬於正一派,可以婚嫁……」
「難道師妹你要叛教不成?天師府不忌婚嫁,但我隨山派嚴禁婚嫁啊!」
旁邊一位師弟搖頭嘆息,「唉,可惜了。」
此話一出。
眾人不著痕跡的遠離了些。
……
如今,天下道門齊出。
短短數月,天地都清明了不少。
但這只是治標。
只要陰氣不散,鬼物終究會誕生。
除非每死一人,便立刻有道士將其魂魄滅殺。
永寧十八年。
蒼茫山脈,酆都天宮。
徐缺結束修煉,兩根手指一豎,朝眉心一點。
唰!
他只感覺自己飄飄然,身如鴻毛,眼前微微恍惚,徑直飛了起來,直接穿透天宮,越飛越高。
下一刻,陽光直射而下。
【生命 -1】
「哎喲臥槽!」
「這就死了?」
「陰神也太垃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