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化鞭!
無數金色光芒從他身上迸發而出。
他已經是陽神之境。
已經能以神御法,諸多道法符籙,雷法神通僅憑心念便可催動,不受肉身束縛。
這是陰神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一道道金光長鞭激射而出。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鞭。
黑夜之中,金芒照亮蒼茫大地,亮如白晝。
強大!
不可思議!
徐缺如同仙神,漫天的金鞭讓人根本生不出抵抗的念頭。
塗山繡面色駭然,驚恐萬分。
這他媽的還是仙道陽神?
萬道金鞭?
就算是昊天宗那些老牛鼻子,也沒這麼可怕啊!
塗山繡心中警鈴大作,已經萌生退意。
就在此時,破空聲接連響起。
數不清的金鞭如同跟蹤飛彈,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猛然抽落。
「吼吼吼!!」
一頭頭妖魔心中充滿恐懼,拼命的將全身妖力傾瀉而出。
「暴風星雲裂!」
「天煞妖罡!」
「焚天鸞火!」
「冰封吐息!」
暴風席捲,妖煞凝聚。
赤色妖火,極寒水霧。
天地為之變色,氣浪翻騰,震顫的聲音不絕於耳。
「快快快,全力維持四象大陣!」
張知府見到這情景,臉色大變。
哪怕他們待在陣法中,也能感受到城外那山崩地裂的震動。
他們知道徐缺很強。
但沒想到能強到這種地步。
本以為徐缺出現,會讓這些妖魔知難而退,大雁城的危機便可化解。
誰也沒想到,徐缺一言不合就直接開大。
瞬息之間。
金鞭蘊含著無與倫比的強橫威勢,橫掃而出。
一鞭風雲潰散,一鞭妖煞消融。
一鞭妖火熄滅,一鞭寒潮退卻。
恐怖的氣浪向四周席捲,轟鳴聲響徹天地,煙塵遮蔽天空,擴散的餘波如同摧枯拉朽,將大地犁出上萬道天塹。
泥土飛揚,巨石化為粉末。
六品以下的妖魔被金鞭擊中,當場爆成血霧,屍骨無存。
轉眼間,數萬妖魔只剩數千。
即便僥倖活下來的,也是傷痕累累。
就連塗山繡也面色慘白,噴出一口鮮血,再也維持不住人形,現出長達兩百米的五尾青狐真身。
徐缺神色平靜,心中波瀾不驚。
當年他在武道世界短短八年,便積累了近十萬條命。
又在靈幻世界兩步人皇,掃滅十多萬鬼物,斬殺百萬邪祟。
他並非心慈手軟之人。
他有自己的底線。
只是這底線,也不算太多罷了。
徐缺心念微動。
「電母雷公,速降神通,轟轟雷震,烈焰隨身,五雷敕令,斬縛邪凶!」
「奉吾酆都大帝之令,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
轟隆隆。
天地之間,電閃雷鳴,震耳欲聾。
無數雷蛇在雲層中竄動。
「落!」
話語如同法令,言出即隨。
一道道閃爍著紫光的雷霆轟然劈下。
正統五雷分為金木水火土五色。
尋常道士大多在這五色中打轉。
但如果將五雷修煉到極高境界,五臟五炁合一,便能掌握紫霄先天元雷。
「該死!」
「這人究竟是誰?」
「有這種實力,為何從未聽說過?」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必須活著回去稟報祖母!」
塗山繡渾身毛髮炸開,像是一頭受到刺激的大號哈基米,眼中滿是恐慌。
想到此處,塗山繡不敢再有任何遲疑,拼命運轉妖力,逼出一口精血。
「綏綏引幽,借道玄風,身化流影,瞬息千里!」
頓時,塗山繡身軀霧化,化作縷縷青煙,借著四周翻騰的氣浪朝遠方遁逃。
轟隆隆!
就在它消失的同時,數千妖魔全數湮滅,身軀被雷霆轟成齏粉。
無數雷蛇鑽入大地,順著地脈四處蔓延,滋滋聲不絕於耳。
「想走?」
「晚了!」
徐缺望著化為青煙逃遁的塗山繡,輕笑一聲,微微閉眼。
「天地清寧,日月分精,目藏五炁,內映玄冥……」
天地氣機,盡在眼前。
「找到了!」
徐缺睜開雙眸,金光閃爍,身影消失在原地。
……
千里之外,某處山溝。
一縷青煙飄來,迅速由虛轉實,跌落在地。
塗山繡渾身毛髮被紫雷波及,燒焦了大片,氣息萎靡,模樣悽慘,掙扎著想要站起。
它看了看自己的模樣,心中只覺得屈辱無比。
從頭到尾,它根本沒和徐缺真正交手。
甚至覺得對方根本沒把它當作對手。
輕視!
不屑!
如同看待螻蟻。
要知道,它可是堂堂十品巔峰的大妖啊。
在青狐一族中,也算赫赫有名的強者,何曾受到過這種輕視?
「該死的,人族竟然不講信用,等本座回去,我一定要討個說法!」
塗山繡根本不敢療傷,生怕徐缺追來。
它正要離去,就聽見一陣陣擂鼓聲響。
咚咚咚。
「誰人在擂鼓?」
轟隆隆!
漫天金蓮浮現,鋪滿天空。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
嘭!
塗山繡驚駭欲絕,只覺得渾身像是壓了一座山,頓時支撐不住,趴倒在地,難以動彈,只有眼珠還能轉動。
「道友請留步。」
徐缺神色平淡,負手而立,懸於空中。
恐懼!
塗山繡心中充滿恐懼,渾身發抖。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我青狐一族的遁術天下無雙,一息便可遠遁千里,你怎麼可能追上,又如何能找到我的方位?」
「你到底是誰?!」
要知道,青狐一族的這門遁術秘法施展代價極大,速度極快,難以尋蹤。
就算是絕巔武神,也很難立刻察覺方位並追來,更別說武聖了。
「很難嗎?」
徐缺從空中落下,站在五尾青狐面前。
這一幕,極具反差感。
畢竟人類的身軀何其渺小,與兩百米的巨獸相比實在懸殊。
「山川望氣尋蹤,聽說過嗎?」
「地脈循氣追蹤,聽說過嗎?」
「你的氣息只要在我面前暴露過,我至少有37種方法能找到你。」
「說說吧,你們是怎麼在人族眼皮底下潛入大漢腹地的?」
塗山繡聽得一怔,滿臉茫然。
什麼山川望氣尋蹤?
什麼地脈循氣追蹤?
它從未聽聞。
就連大漢第一道門昊天宗也沒有這類術法。
等等!
我們是怎麼潛入中原腹地的?
這個人類為什麼會這麼問?
這不應該啊!
塗山繡突然瞪大眼睛,神情驚疑,緊接著,難以置信,脫口而出。
「你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
「你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塗山繡終於明白了。
它終於想通為什麼一個武聖會出來阻攔。
原來,徐缺是個野生武聖!
「難道,我應該知道什麼?」
徐缺微微眯眼。
這話裡有話啊。
可塗山繡卻沒有回答,反而放聲大笑,用憐憫的眼神看向他。
「哈哈哈!」
「你完了,你死定了!」
「不管你逃到哪裡,整個蒼藍界,都不會有你的容身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