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港嗷。」
「那年是承平元年,我們徐村祭祖上香,尋思著給老祖宗挪個墳。」
「你們猜怎麼著?」
「祖墳剛挖開,我們就看見老祖從棺材內爬了起來。」
「怕不怕?」
「我們怎麼可能怕,這是我們老祖宗啊。」
「我們怎麼確定他是老祖宗?」
「徐家村的祖墳從來沒人動過,土也是老土,墓里既沒盜洞也沒暗道,不是老祖還能是誰?」
「再說了,村裡有好幾個懂祖傳手藝的,對墓穴門兒清,絕不會認錯。」
「什麼盜墓?放屁!你能不能別打岔!」
徐家村。
村口。
一群老頭老太口若懸河。
四周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甚至還有些妖魔蹲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
如今,已經是承平七年。
世間生靈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伐天長生這條路,走不通。
你敢砍死天道,天道就敢拉著整個蒼藍界陪葬。
這回多虧有徐缺。
要不是他,只怕早就完蛋了。
所以,如今這天地間,基本上無不對其敬仰。
哪怕徐缺把某些人的先祖給砍了。
畢竟。
徐缺天下無敵!
當年武神殿坐擁上千武神,照樣被徐缺砍的七零八落,死的乾乾淨淨。
他們又哪裡敢扎刺?
「我徐家老祖神通廣大,從承平三年開始,那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殺的妖魔頭顱滾滾!」
「先斬妖魔,再誅繡衣使,後滅白雲武神!」
「……「
「再後來更是力挽狂瀾,救天下於將傾!」
「這一樁樁,這一件件,哪樣不是驚天動地?」
四周。
眾多聞言,目光炯炯,心潮澎湃。
彩彩彩!
帥帥帥!
大丈夫當如是。
恨不得取而代之。
「徐前輩果然神通蓋世!」
「不過,老夫曾聽聞,當年武神殿還通緝過徐前輩,你們徐家村也在通緝範圍內,難道你們就不怕嗎?」
「怕?」
村正聞言,冷哼一聲,慢悠悠的從懷裡掏出一把樹枝。
「知道這是什麼嗎?」
「什麼?」
村正一臉驕傲,旋即取出一截樹枝遞給旁邊的一個孩童。
「徐狗蛋,去,給這群城巴佬漲漲見識。」
徐狗蛋接過樹枝,屁顛屁顛跑出村子。
沒過一會兒。
一尊三千米高的武神法相衝天而起,模樣與徐狗蛋一般無二。
「武神法相!?」
「沒錯。」
村正昂起頭,哼了一聲。
「老祖神通,天下無敵!」
「當年雖然沒有武神法相樹枝,但咱們徐家村每人可都有一籮筐封印武道真意的樹枝!」
「誰敢來冒犯?」
「武神以下,我無敵。」
「武神以上,我老祖無敵!」
眾人聽到這兒,皆是沉默,望著老頭懷裡的那捆樹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娘的,好傢夥!
武道真意封進樹枝也就罷了,畢竟徐缺不能以常理論之。
可武神法相居然也能封進樹枝?
你這一人一把樹枝,威脅誰呢?
徐家村一千多口人,難道就是一千多個半步武神?
雖說樹枝所展現出來的武神法相只有三千米,遠遠沒有達到萬米的程度。
且還是一次性的。
根本不算真正的武神!
可架不住人家樹枝多啊。
用完一根,還有一根。
唐風武聖搖頭輕嘆,轉身朝村中走去。
那個方向。
便是當今天下唯一的武神,徐缺的住所。
唐風剛拐過彎,便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下意識轉頭望去。
是陳陽武聖!
只見陳陽正攔在路中,堵住了一條大黃狗的去路。
此人數十年前便已經突破到武聖圓滿境。
曾是聲名赫赫的天才,在同境中能排進前百。
卻因始終無法身合天地,駕馭元氣,領悟武神法相,困頓至今。
「螻蟻,速速放下此等機緣離去!」
「這等寶物,你把握不住,不如交給老夫!」
機緣?
寶物?
唐風微微皺眉,順著視線看去。
那條大黃狗嘴裡,正叼著一截樹枝。
唐風從這截樹枝中感受到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
武神法相樹枝!
「唉!」
唐風嘆息一聲。
不來徐家村不知道,一來嚇一跳。
當真是,武聖不如狗。
旋即。
他邁步上前。
「陳道友,寶物有德者居之,此物與我有緣,合該為我所有。」
「誰?」
陳陽頓時警覺,循聲望去。
「我當是誰,原來是唐道友,怎麼,你也想搶?」
「有何不可?」
氣氛頓時凝重。
雖說距離靈氣枯竭沒多少年了。
但這一截武神法相樹枝依舊珍貴無比。
朝聞道,夕死可矣。
只要得到後使用。
或許能藉此,在有生之年一窺武神之境。
屆時,即便是死,也能死而無憾了。
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
大黃狗急了。
咔嚓!
樹枝斷成兩截!
霎時間。
一股磅礴氣勢從狗身上爆發。
武神法相!
唐風與陳陽瞳孔一縮,正要轉身逃開。
忽然。
半空中凝聚出一隻遮天巨手,輕輕一拍。
那剛剛凝聚的武神狗相,頓時煙消雲散。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咽了咽口水。
徐缺武神的實力,果然恐怖如斯。
……
青磚小院內。
此刻,已經擠滿了人。
一個個的都是武聖級的存在。
有人族的,也有妖魔幻化的。
有的妖魔甚至保持獸形,只是縮小了身軀。
可謂群魔亂舞,烏煙瘴氣。
徐缺抿了口茶,目光掃過眾人。
「晚輩唐風,拜見前輩!」
「晚輩陳陽,拜見前輩!」
「妖魔鹿荀,拜見前輩!」
「……」
一位位武聖恭敬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容不得他們不恭敬。
畢竟,當今的蒼藍界,武神強者都被徐缺砍光了。
他們只不過是武聖境。
若是放到外面,的確算得上頂尖強者。
可若是放到徐家村。
恐怕連狗都打不過。
如今,大劫剛過兩年。
妖魔與人族暫且相安無事,沒有繼續開戰。
今日卻齊聚於此?
徐缺放下茶杯,平靜開口。
「諸位一同前來,所為何事?」
此話一出。
眾多武聖相互看了看。
良久。
唐風武聖這才上前一步,恭敬行禮後開口。
「蒼天定枯榮之律,設盛衰之限,靈氣五千載一盛一竭,循環往復。」
「以致武神不甘,憤而伐天,此次全賴前輩出手,救蒼生於水火,免去一場大劫。」
「但此非長久之計,即便此次渡過災劫,下個輪迴之時,只怕劫難再生,波瀾再起。」
「若是,若是前輩……」
唐風說到此處,欲言又止,終究沒再說下去。
徐缺自然也聽出了言外之意。
蒼藍界此次輪迴的災劫是渡過去了。
可5000年後,靈氣再次復甦,武神必將再現。
到那時,沒了他。
蒼藍界恐怕難逃一劫。
「所以……」
「你們也想要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