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域,天道宗。
此宗坐落於一條八階靈脈之上,幅員遼闊,固若金湯。
山中雲遮霧繞,處處可見奇花異草。
亭台樓閣鱗次櫛比,仙鶴啼鳴,連綿的白玉台階盤旋而上,直入雲端。
徐缺抬頭望去。
山峰高聳入雲,四周霞光流轉,儼然一派仙家福地。
山門前,站著眾多天道宗修士。
其中有的是渡劫境的長老,有的是元嬰期的弟子。
見到徐缺等人到來,一位長老邁步上前,拱了拱手。
「在下天道宗蘇御,見過各位道友。」
「天道盛會正式開啟還有一個月,宗門已經為諸位安排好了住所。」
「這段時間諸位可以在宗門內隨意遊歷,稍作安頓,若有任何需求,儘管開口。」
天道宗身為神仙界八大宗門之一,向來秉持有教無類的宗旨。
只要能渡過問心陣,皆可入門。
即便是凡品靈根也不例外。
宗門內有數十位人仙祖師,其中就有兩位是以凡品靈根修至巔峰的。
正因如此,天道宗在神仙界口碑極佳。
天道令一出,各方大能紛紛匯聚而來。
「見過蘇道友。」
徐缺也抬手回禮。
來神仙界這麼久了。
他自然也清楚神仙界的情況。
共有八大仙宗。
太玄門、玉虛宗、混元觀、天工閣、問道樓、玄水殿、萬法宗。
基本上都以天道宗為首。
蘇御目光落在徐缺身上,再次拱手。
就跟柳青玄說的差不多,此界渡劫修士人數有限,但凡達到此境的,大多早已揚名。
即便未曾謀面,也應該有所耳聞。
而徐缺,既面生,又陌生。
從未聽聞。
不過,這一身恐怖的氣息卻做不得假。
的確是渡劫境大能!
「諸位道友,如今天地有變,渡劫修士,不可修行,不可打坐,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還望諸位謹記。」
蘇御鄭重提醒一句後,抬手示意。
很快。
幾名元嬰修士走上前來。
「葉青青,領諸位道友前往住處,務必好生接待,不可怠慢。」
「是,老祖。」
葉青青恭敬應聲,隨後轉向徐缺等人:「各位前輩,請隨我來。」
她自然不敢怠慢。
先不說宗門本就以謙恭守禮為行事準則。
更何況眼前皆是渡劫大能。
單單從實力方面來看,她也不敢怠慢的。
渡劫修士雖然不能修煉,連打坐恢復法力都不行。
但沒說不能動手。
哪怕只是泄露一絲氣息,也足以鎮壓元嬰修士。
沒多久,眾人便抵達住所。
葉青青恭敬遞出一枚玉牌。
「前輩,這是晚輩的傳音玉牌,若是有吩咐,隨時可以傳訊。」
徐缺接過玉牌,看向眼前的閣樓。
「有勞了。」
「晚輩告退。」
葉青青行禮後轉身離去。
徐缺走進閣樓,微微點頭。
不愧是天道宗,閣樓中布滿各類陣法,靈氣濃郁的不像話。
只是……
靈氣在濃厚,也沒法修煉啊!
如今住在此處的皆是渡劫境修士,個個不能運功納氣。
這般濃郁的靈氣,也只能幹看著。
此次天道宗為了商討應對之策,數月前便將消息傳遍各域。
不僅邀請了渡劫修士,連返虛境也在受邀之列。
徐缺雖然也是渡劫修為,但他屬於野生。
從未在神仙界露面。
再加上所在的南北道位置偏僻,最高不過化神修士,因此無人知曉他的存在。
……
時間流逝。
一個月轉眼過去。
問道峰上,各方修士匯聚。
放眼望去。
幾乎囊括了整個神仙界頂層戰力。
「傅道友,怎麼不見莊道友與你同來?」
「唉,吾與道侶起初不知天地異變,她仍在修行中,便當場坐化了。」
「節哀。」
「沈道友,許久不見。」
「顧道友,幸會。」
「楚道友,沒想到你也來了。」
「田道友,為何只有你一人前來?」
「……」
雲台之上,氣氛極為壓抑。
此界仙道極為鼎盛。
數月前,渡劫修士高達五位數。
而如今。
來到天道宗的,卻僅剩三千多人。
但凡是渡劫境修士。
除了徐缺這位野生的以外。
基本上都收到了邀請。
能來的基本都來了。
而那些沒來的,恐怕已經坐化。
徐缺見到這般情景,並不意外。
他那麼頭鐵,也死了數十次,才放棄修煉。
而其他修士,可沒有任何容錯率。
一旦行差踏錯,便是身死道消。
如今神仙界還能雲集三千多位渡劫修士,在他看來已經實屬不易。
「徐道友,你說,吾等此行能找到解決之法嗎?」
柳青玄滿面憂色。
現在的他如同驚弓之鳥。
靈氣不再是助益修行的良藥。
反而成了毒藥。
如何不讓人擔憂?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目前時日尚短,還看不出問題。
但長此以往,修為必定逐漸跌落。
他如今已經一萬七千歲了。
而返虛境壽元只有萬餘年。
一旦境界下滑,後果不堪設想。
「解決之法?」
徐缺聞言,輕輕搖頭。
光是他從柳青玄口中所知道的一些隻言片語。
就可以做出判斷。
神仙界的局勢並不樂觀。
這完全就是絕境!
修煉即死。
這還不是恆定的。
今日是渡劫期,明日就可能是返虛境,甚至是化神期。
甚至,到了最後,或許連鍊氣期也難以倖免。
如此局面,途之奈何?
即便是他,暫時也沒想到解決之法。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