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
人民巫師學院。
實驗室中。
瘋狂的意念瀰漫整個實驗室,就像是有人在你耳邊絮絮叨叨,低語不停,讓人煩不勝煩。
但對於徐缺而言。
「對對對,就是這個味兒!」
「光怪陸離,冰冷滑膩,呢喃囈語。」
徐缺穿著防護服,不由得閉上雙眼,細細感受。
這股勁兒,他可太熟悉了。
畢竟他噶在諸神的手中,已經很多次了。
最初吸納靈氣修煉的時候,便被同化了數十次。
後來每隔一段時間,就修煉一次,用來觀察諸神的瘋狂程度。
直到如今。
少說也噶了上千次。
「舒坦!」
「這呢喃囈語,當真是無孔不入啊。」
「不過,還不夠勁兒!」
此刻。
試驗台上擺放著許多黑雪,表面雷霆閃爍,陰冷瘋狂的氣息瀰漫。
這是冬神的手掌!
由能量構成的實體化物,蘊含著三種法則的力量。
一旁。
張春微微皺著小臉,面色有些發白,望了望徐缺,心中滿是崇拜。
不愧是校長!
面對冬神這等四序神的精神污染,居然還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看其模樣,好像對神靈的污染很熟悉一樣。
徐缺享受了一會兒,這才睜開雙眼,微微嘆息一聲。
這精神污染有點拉啊!
不說他現在穿著防護服,哪怕沒穿,光憑目前的污染程度,也不足以讓他同化。
畢竟他現在的精神強度,可是高達足足1固化單位。
體內又不存在此方世界的信息編碼,抵抗力自然強橫無比。
除非是他自己找死,直接面對活著的諸神,才會被瞬殺。
「春兒,壽兒,小王,檢查設備。」
「是!」
張春幾人立刻專注了起來。
「分光稜鏡,正常!」
「信息捕捉流針,正常!」
「能量波段記錄儀,正常!」
「微觀晶格投射光屏,正常!」
「領域化及異常氣息推演儀,正常!」
「……」
很快。
劉長壽幾人便將各種儀器檢查完畢。
「樣本:編號250,樣本來源:冬神!」
「開始實驗!」
徐缺將信息捕捉流針探入黑雪之中。
頓時。
凝聚在黑雪表面的雷霆順著流針蔓延,朝著徐缺涌去。
同時。
一股股神性畸變的噪音瀰漫開來,污染程度瞬間提升數倍,嗡嗡的聲音直接往腦子裡鑽。
徐缺面色不變,視雷霆於無物。
「開啟干擾雜質設備,隔絕畸變波動,觀察波形,能量軌跡。」
「是!」
張春等人手腳麻利,立即開啟設備隔絕精神干擾。
「畸變波動已經壓制,污染指數下降,可以展開微觀結構探查。」
「樣本中存在三種結構,內部脈絡交織,形成法則網絡,蘊含高濃度能量。」
「三種能量共生,構建出耦合鏈,正在建立模型。」
「……」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
黑雪上的陰冷和雷霆逐漸消失,旋即化為一攤黑水,充滿惡臭和瘋狂。
徐缺站直腰,看著手中的試管。
試管底部,縈繞著一層液態水漬,散發著玄妙的氣息。
柔化滲透!
這是水之法則!
除此之外。
其餘的兩根試管中。
一根散發寒意,流轉著烏黑光紋。
一根縈繞雷霆,流轉著紫色紋路。
陰之法則和雷之法則。
「十分之一滴神力?」
因為爹很有錢這個天賦的緣故。
徐缺對神力極為熟悉,畢竟每天都在使用神力提升法則感悟。
所以,剛把這玩意兒弄出來,他就知道是什麼東西。
而這還只是一片黑雪中提取出來的神力!
如果按照這種比例來計算。
十片黑雪,便能提取出三種完整的法則神力!
那幾座高聳入雲的山峰,那一處連綿數萬里的山脈,又能提取出多少神力?
徐缺不清楚。
但他清楚自己發財了。
突然覺得爹很有錢這個天賦已經不香了。
怎麼回事?
小老弟,你有點拉了啊!
每天區區10滴神力,這是把我當臭要飯的了?
「將此次的實驗數據全部錄入知識庫。」
「爭取用最快的速度將所有的神力提取出來,
「等有了足夠的神力素材,你們才能更好的去理解法則,才能明白其構造,了解原理。」
徐缺搖了搖頭,隨後吩咐一聲。
「明白!」
張春幾人皆是點頭。
他們都見過神力。
小羅天的那些人仙境強者,基本都算的上是,各自時代的天驕。
這樣的人物,自然會受到諸神關注,從而賜予神力,以求讓他們領悟法則,增強神仙界,讓天地晉升。
自然而然的便留下了一些存貨。
天道學院的宮問曾賣出過兩滴,太玄學院的張翀也賣過兩滴。
當然。
即便他們沒賣。
張春等人也曾自行提取過神力。
當年水神降臨玄衍仙城,小羅天合攏的時候可是截斷了一根手指。
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因為與水神斷開連結的緣故。
水之法則逐漸潰散,大部分法則化為水之本源,融入了天地之中。
時間過的越久,法則流失的速度便越快,最終徹底消散。
所以。
這也是徐缺為何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將神力提取出來的緣故。
……
隨著神力提取出來的消息傳開後。
所有巫師都知道天道學院發財了。
而且還是一筆橫財。
所以。
張翀找上門了,臉笑的跟菊花似得,活脫脫一副諂媚相。
「宮問巫師,我恭喜你發財了!」
「發什麼財啊,天道學院都快窮的要飯了!」
「你這就不地道了,我們兩宗當年可是同氣連枝,打成一片,相親相愛,親如一家,簡直就是手足兄弟啊。」
張翀一把鼻涕一把淚,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宮問。
「借點兒唄?」
「借點兒?」
宮問登時就無語了。
還他媽打成一片。
你指的是太虛仙人和觀塵仙人打出狗腦子?
兩人最後只剩下顆腦袋才休戰?
就這關係,還好意思張口借錢?
不過。
「想借錢?」
「可以!」
宮問上下打量了張翀一眼。
「只要你當著全天下巫師的面,說一句,太玄學院不如天道學院,以前不如,現在不如,以後更不如就行!」
「這應該不為難你吧?」
「你夠狠!」
張翀聞言,差點要拼命,當場撂下一句話,轉身就走了。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沒有在看宮問一眼。
公開宣揚太玄學院不如天道學院?
看上去不過只是一句話罷了。
但他要是真這麼做了。
不說本門的長老們會造他的反。
就說若是讓師尊太虛仙人知道了,頭都要給他打爛。
誰不知道,兩宗自古關係融洽啊!
……
瘋了!
所有巫師都瘋了!
特別是太玄學院的巫師!
一個個恨得牙痒痒,眼珠子都紅了,如果眼神能吃人,只怕早將天道學院的巫師生吞活剝。
這他媽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去,都把人給本院長散出去,遊走整個神仙界!」
「既然冬神會降臨下界,那其他的三神或許也會降臨!」
「找到祂,轟碎祂!」
「這都是貢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