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域之中。
一個個皆是鼻青臉腫。
哪怕顧白也不例外。
這哭喪棒明明是針對神魂的攻擊,可不知為什麼,現實中的面部也跟著浮現出傷勢。
難道……
我的靈魂也被揍得鼻青臉腫?
顧白嘆息一聲。
他現在的心情很複雜。
一方面,他希望總部和老師能早點發現問題,從而趕來救援。
一方面又不希望老師趕來。
且不提這電梯鬼太過恐怖,稍有不慎,便會與他們一樣被困住。
就說……
丟臉啊!
這事要是傳出去,這面子往哪兒擱?
不得被師兄弟嘲笑死啊?
顧白看了看周圍鎮詭局的成員,心裡打定了主意。
只要這次能活著出去。
以後絕對不再踏進臨安市一步!
離這電梯詭越遠越好。
他以後要是再跟這東西對上,他就是狗。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悠悠傳來。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你這電梯詭,當真有些奇怪。」
「物之成詭,本足禍人,詭欲移其凶,凶鋒自斂。」
「然造化役祟,貴在取擾,非必嗜殺。」
「但差不多得了。」
伴隨著話語落下。
整個詭域猛然搖晃,四周的詭氣開始潰散。
一道道電梯門憑空顯現。
緊接著。
電梯詭揮動哭喪棒,頓時揍的眾人哭爹喊娘。
所有人都感覺屁股仿佛被踢了一腳,立刻滾進電梯中。
顧白只覺得眼前一花,視野變幻。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站在樓道門口。
晚風習習,吹動樹梢。
寒意全部消失,詭氣蕩然無存。
眼前的居民樓普普通通,好像先前的一切只是錯覺。
怎麼回事?
電梯詭退了?
尋常詭異只會按照本能殺人,不會主動停手,更不可能放走獵物。
但這電梯詭,居然放人了?
還有……
剛才說話的是誰?
顧白還沒弄明白,忽然餘光一瞥,朝前望去。
小區樓道入口處,電梯門半開。
其內凝聚出一張躺椅。
在那椅子上,正躺著一道身影。
無數密密麻麻的小手手,正認認真真的在那人身上揉捏捶打。
「這是……」
顧白瞳孔一縮。
他身為兵家的當代扛把子!
實力通天,力撼乾坤。
把年輕一輩的諸子百家揍的屁股尿流!
畢竟御詭一道,最高便是十三階!
而他不過百歲年紀,便擁有十一階的實力,足以可見其天資。
但即便如此。
他對電梯詭也無可奈何,反倒被對方用哭喪棒揍得腦袋發昏。
一身本事根本使不出來,差點就栽在詭域裡。
可就是這麼一頭恐怖的S級詭異。
此刻。
竟然在伺候人!
「按摩!?」
「電梯詭在給人按摩!?」
顧白的腦子當場宕機,完全無法理解。
哐當!
就在此時,電梯門合攏。
「師兄,你也看見了?」
田裕額頭冒著冷汗,渾身僵硬,咽了咽口水。
其餘鎮詭局隊員同樣如此。
雖然他們沒有看清其面目,但僅僅只是那驚鴻一瞥,便足以刷新他們的認知。
「剛才那一招,我感覺好熟悉,好像是我用的開天門按揉手法?」
「我還看到了大鵬展翅松筋法!」
「還有雷公擊鼓叩擊法!」
「臥槽!」
此時。
廖凡似乎反應了過來,轉過鼻青臉腫的臉,開口猜測。
「你們說,這電梯詭把我們困住,讓我們按摩,是不是在偷學我們的技術,以此來討好那位神秘人?」
這話一出。
四周鴉雀無聲,面面相覷。
這猜測也太離譜了吧?
一頭詭異,拐走一大批御詭者,只是為了學按摩?
「難怪之前手法稍微不到位就要挨揍,我還以為這是它的殺人規律呢。」
「搞了半天,挨打是因為我們技術不行?」
「難道以後咱們鎮詭局的御詭者,不光要會鎮壓詭異,還得去學按摩手藝?」
「這事要是傳回局裡,那我們的臉可真丟盡了!」
「一群御詭者,當了詭異的活教材。」
「那電梯裡那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居然能讓電梯詭費這麼大心思討好?」
「難道這位神秘強者,便是抹殺幽影會的存在?」
一時間,議論紛紛。
各自甩出自己的猜測,場面顯得有些怪異。
畢竟這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鼻青臉腫,眼睛瞪大了也只能睜開一條縫,像是剛打完群架落敗的一伙人,哪裡有御詭者的威風。
傷勢雖然看著嚇人,但其實都只是表面傷。
問題不大!
只要靈魂的傷消了,臉上的傷就會恢復過來。
顧白望著緊閉的電梯門,面色凝重,又抬頭看了看整棟樓。
其實。
以他現在的實力,完全能輕易探查整棟樓的情況。
但他不敢。
他連電梯詭都打不過,更別說那位被電梯詭討好的神秘人物了。
「這件事必須上報總部!」
顧白頓了頓,又補充一聲。
「但是寫報告的時候,措辭要注意點,別提我們是被電梯詭抓去教按摩的。」
「不然。」
「這事要是傳出去,咱們都別想抬頭做人了。」
田裕聞言,嘴角抽了抽。
他堂堂鎮詭局局長就站在這。
顧白居然當著他的面弄虛作假,多少有點離譜啊!
哦?
他是顧專員?
彳亍吧,那沒事了!
想到這。
田裕對顧白露出一個懂得都懂的神色。
「這個我熟!」
「妥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