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內。
氣氛壓抑,寂靜無聲。
田裕扭頭看向顧白,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師兄,你也太勇了吧!
師弟望塵莫及啊!
鋼鏡中,無數倒影也是一滯,顯然沒料到顧白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一張張僵硬的笑臉轉動,盡數盯著顧白。
緊接著。
寒氣瀰漫,詭霧凝聚,化作無數小手手。
「嗷!」
就如同踩了貓尾巴。
顧白頓時嗷嗷慘叫,整張臉都扭曲了。
「輕點,輕點!」
「斷了,斷了,胳膊斷了!」
「師尊救命啊!」
不過片刻。
顧白渾身便青一塊,紫一塊的,模樣十分悽慘。
這哪裡是按摩,這是要人命啊。
田裕縮在角落,心驚膽戰的閉上眼,求爺爺告奶奶。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吳策目光一凝。
好詭譎的手段。
這電梯詭連詭域都沒開,僅僅只是利用規律,便能輕易壓制顧白。
若是展開詭域。
那自己是否能抗衡?
這詭異的確有點凶。
吳策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沒去理會。
這些小手手看似在按摩肉身,其實是直接作用於靈魂上。
靈魂被反覆搓揉,便會顯現在體表。
別看顧白叫的悽慘,但其實並沒受什麼傷,頂多受些皮肉之苦罷了。
叮!
電梯很快來到19樓。
隨著電梯門打開。
顧白連滾帶爬的沖了出去。
整張臉腫的像個豬頭,眼睛成了一條縫,仍不忘朝師尊投了個幽怨的眼神。
吳策只當沒看見,轉而打量起四周。
環境清風雅靜,裝潢素淡。
其中一戶房門敞著,一道身影站在門口。
「在下徐缺。」
「諸位遠道而來,請入內一敘。」
徐缺輕笑一聲,隨後目光落在顧白身上,無奈搖頭,抬手一揮。
一縷清氣繚繞而去。
顧白臉上的浮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頃刻間恢復了原樣。
這一幕。
被電梯詭看在眼裡,生怕徐缺怪罪,忙不迭的關上電梯門。
溜了溜了。
徐缺笑了笑。
他可是親眼看完了整個過程。
自然清楚顧白的傷勢是怎麼來的。
也不知誰給他的勇氣,都挨過一次揍了,還敢撩撥電梯詭?
顧白看見電梯詭溜了,只能委屈的咽下這口氣,當即躬身一禮。
「多謝先生!」
「無礙,是我管教不嚴,讓你受委屈了。」
「不敢不敢。」
顧白連忙搖頭,「先生言重了,這點小事算不上什麼,哪能讓您道歉。」
眼前這尊聖賢乃是前輩,自己屬於晚輩。
前輩主動攬過過錯,已經是極大的體恤。
若是坦然受下這份致歉,便是失了晚輩本分,顯得驕狂無禮。
更何況,這本來就是他腦抽在先。
一旁。
吳策冷眼旁觀,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並未插話,只是站在原地,不動聲色打量徐缺,暗暗揣測這位聖賢的深淺。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徐缺周身乾淨得像普通人,感受不到半點文道氣息,卻又透著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而且。
這人怎麼好像有點眼熟?
似乎在哪裡見過?
只是他如何想,也想不起來。
不過。
無論表面如何不顯,此人也必是聖賢無疑。
吳策不再多想,上前一步,行了個時揖。
「原來是徐子當面,在下吳策,方才小徒頑劣,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徐子?
徐缺聽到這個稱呼,微微一愣,隨即拱手回揖。
「不必掛懷,請!」
「徐子先行。」
很快。
眾人便進了屋。
剛踏進客廳,無論是吳策,還是顧白,亦或者田裕。
幾人眉頭皆是一皺,不約而同朝冰箱望去。
詭氣!
駁雜的詭氣。
但氣息很穩定。
這不是詭異,是詭物!
並且,數量還很多。
徐缺自然也注意到他們的表情,卻並不在意。
「喝點什麼?」
「客隨主便。」
吳策依循客禮說道:「徐子安排便是。」
「那個……」
顧白舉了舉手,「我能喝可樂嗎?」
「有品味!」
「不過在這兒不用舉手,隨意些就好。」
徐缺笑了笑,徑直走向冰箱。
吳策幾人的目光跟著移了過去。
咔噠。
冰箱門拉開,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一堆詭物縮成一團,微微顫抖。
徐缺隨手拿了幾瓶飲料,便關上了門。
田裕渾身一震。
並且。
這些詭物他還很熟悉。
詭燈、詭繩、鬼棺、青絲詭。
這是許修遠四人的駕馭的詭物!
他甚至還看見了幽影會會長陸昭的詭物。
畢竟,臨安市鎮詭局跟幽影會打了不知多少次交道。
雖然最開始不知其會長的具體身份。
但對於陸昭所擁有的能力和詭物還是有些了解的。
田裕身為局長,自然第一時間就認了出來。
況且,鎮詭局之前就查到,當初那些飛走的詭物,方向便是這附近。
否則也不會派人來這一帶排查。
一旁。
吳策皺了皺眉。
「怪哉!」
「沒有領域氣息。」
「不像被封印。」
「為什麼它們會這麼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