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無妄,道家老祖級別的人物。
自小天資卓絕,悟性根骨俱佳,從讀書起,便與道家理念最為契合,以此立心,生文氣。
其主張,自然無為,順應天地。
在諸子百家的至強者還沒殺進邪神世界之前,他便以一萬二千餘歲證道聖賢,而且對老莊和黃老兩脈都有涉獵,堪稱古今罕有。
隨著數萬年過去,如今也不過才區區六萬多歲罷了。
數十年前,才辦過一次大壽。
長鳴殿內。
兩人剛分賓落座。
便有門下諸生端上茶點,盡顯待客的禮數。
徐缺拿起一塊糕點嘗了一口就放下了。
論味道,不如靜玄的。
論霸道,不如慈和的。
畢竟這玩意兒,不帶點毒,吃著沒啥意思。
「唉。」
丘萊端起茶抿了一口,隨後嘆息一聲。
「想當初,家師剛證道聖賢,便只身前往墨家,和當代首席論道,直言墨家強以兼愛苦行約束萬民,矯拂人之本性,並非天地本然之道,把對方懟得啞口無言。」
「而後一千年,又懟贏了法家首席律天先生,大勝而歸!」
「緊接著又過數千載,逐漸造訪其餘諸家,壓得各位首席抬不起頭,被譽為當代道子,諸家克星!」
「只是可惜……」
徐缺聽到這裡,面色雖然有些古怪,但也沒掃興。
「可惜什麼?」
「可惜當時的儒家首席似乎腦子不太靈光,理念走向了歧路,曲解了先聖本意,好好的《論語》,竟然被他學成了《掄語》!」
丘萊再次嘆息一聲。
「想當年,家師的天資何等絕世?」
「萬載歲月便證得聖賢,又論遍百家,壽元不過是聖賢的三十分之一,心中全是論道的熱忱。」
「奈何天妒英才,家師接受不了這個打擊,從此閉門不出,不再與人論道。」
這一番話說出來。
徐缺聽得嘴角抽搐,無言以對。
萬載歲月還年輕?
如果這都算年輕的話。
那我這86歲算什麼?
胎兒嗎?
好在徐缺也不是沒情商的人。
「令師這般年歲便證道聖賢,天賦確實可算冠絕當代,實在令人嘆服。」
「我不及也!」
他這話雖然有些硬夸,卻也不全是客套。
畢竟除了他自己之外。
還真沒見過幾個修士,天資比得上周無妄。
「哈哈!」
丘萊撫掌大笑,「徐子過譽了。」
「家師的天賦雖說出眾,但若與徐子相比,恐怕還差得遠。」
「哪裡哪裡,當不上當不上。」
「當得上,當得上!」
兩人又是一陣商業互吹。
隨著時間過去。
很快。
丘萊便收起笑容,滿臉憂愁。
「徐子,家師眼下處境極為兇險,時常昏昧,若是不能儘快得到法則認可,恐怕剩不下多少時日了。」
「在此,我代表道家,多謝徐子伸出援手。」
言罷。
丘萊手中一翻,一縷光芒顯現而出。
其光芒晶瑩剔透,似玉非玉,似光非光。
天生地養,至高至純。
萬法不侵,萬劫不滅。
充斥著一股亘古長存的氣息。
「徐子,這便是我道家先天不滅靈光,便交與你了。」
丘萊沒有半分留戀,心念一動,便將靈光推了過去。
原本。
道家是有兩縷靈光的。
一縷是天道送的,一縷是在邪神世界搶的。
但其中一縷,已經借了出去。
只不過這所謂的借,屬於有借無還。
當然。
道家從中得到的好處也不少。
丘萊反正覺得沒虧本。
徐缺接過不滅靈光,略微感知一番,便直接收入袖裡乾坤中。
他對這玩意兒也挺熟悉的。
所謂彈道是道,足道是道。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梁上君子,也是君子。
畢竟讀書人做的事,能叫偷嗎?
因此。
他豈能對不滅靈光不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