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真乃神人也。」
周無妄感慨了一聲。
若換作是他，絕不會這麼做，也不可能這麼做。
畢竟那麼大的一筆法則神力。
他有無數種辦法能昧下一些。
哪怕徐子實力再強又如何？
總不能時時刻刻用元神監視吧？
畢竟誰會一直開著火控雷達照人啊？
那跟窺視有什麼區別？
一旦被發現，必然翻臉，這完全是失禮，更是挑釁行為。
所以。
只要他願意，徐子很難察覺自己動了手腳。
但他現在敢嗎？
不敢！
因為徐子可以失誤無數次，而他只能失誤一次。
實力強，當真可以為所欲為，甚至凌駕於原則之上。
畢竟目前而言，徐子就是原則。
周無妄搖了搖頭。
「丘萊，若非你尋來這等寶物，恐怕以為師現在的狀況，也撐不了太久。」
「屆時整個道庭或許都會毀於一旦，此番倒是讓你費心了。」
丘萊連連擺手，面色恭敬。
「師尊言重了，這是弟子分內之事，何談費心？」
且不談周無妄一旦畸變，後果將不堪設想。
就說養育之恩和教導之恩，便難以償還。
更何況。
他只是跑了個腿而已。
「你不必自謙，若無你牽頭，為師也得不到此等神液，這份心意，為師記下了。」
周無妄輕笑一聲。
「至於徐子？」
「你切莫怠慢，道家古籍盡可讓他隨意翻閱，為師這裡還有當年師祖留下的幾本手札，你也一併贈予他。」
「其餘諸子百家的交易便由你全權負責，凡事斟酌而行，不必事事來向我稟報。」
「是，師尊！」
丘萊恭敬應下，躬身一禮，「若無別的吩咐，那弟子便就此告退。」
「嗯，去吧。」
隨即。
丘萊不再多言，躬了躬身，隨即便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洞天內，再次恢復寂靜。
良久。
周無妄從馬桶上站起，擰開瓶蓋。
下一刻，一股股道韻縈繞而出，泛起層層漣漪，連四周的輻射都消弭了些許。
緊接著。
他心念一動。
一滴法則神力飄出，懸於面前。
其色蔚藍，晶瑩剔透。
無數水之法則的玄奧顯現而出。
江河奔涌、海浪滔天、細雨潤物，萬般水相、柔化滲透、塑形絞殺。
此乃水之法則神力！
他參悟的便是水之法則，其中基礎玄奧柔化滲透已經有了些許苗頭。
只需再進一步，便可掌握，從而得到法則認可。
以此鎮壓神魂！
周無妄沒有猶豫，徑直將神力融入泥丸宮。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
至柔至剛，滋養萬物，無為不爭。
一切關於法則的玄奧，展現得淋漓盡致。
三秒時間，轉瞬即逝。
周無妄睜開雙眼，一道光芒閃過，身上的馬賽克恢復了那麼一乃乃。
就在這時。
一道道聲音突兀的響起。
「效果如何？」
「有把握在成神前得到法則認可嗎？」
緊接著。
一個個帶著像素畫風的人影顯現出來。
「老周，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好歹也要熬過邪神之主才行。」
「他奶奶的，是吾等小看那群觸手怪了，竟然往我腦子裡灌屎。」
「什麼觸手怪？不是兔耳娘嗎？」
「放屁，明明是小豬佩奇。」
「為什麼我看到的是大長腿？」
「難道不是一隻只卡姿蘭大眼睛嗎？」
頓時。
四周吵作一團，誰也不服誰。
「停停停！」
周無妄聽著極為無奈。
「所謂視之不見為夷，聽之不聞為希，搏之不得為微。」
「邪神本就是夷希微，無色無聲無形，無法定義，超越吾等位格的存在，乃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惚恍。」
「吾等所見，皆吾等所想，這有什麼可吵的？」
認知不夠，自然見不得其形，自然也各不相同。
「吾等知道啊。」
「那你們還吵？」
「爭吵有益身心健康，避免老年痴呆，避免喪失人性。」
「況且，你之前不是也吵過嗎？怎麼現在忘了？」
某個馬賽克強者突然朝周無妄看去，頓時驚呼一聲。
「臥槽，周無妄，你完了，你快成神了！」
「趕緊的，在你成神之前，先說說法則神力的效果啊。」
此話一出。
現場一片寂靜。
眾多馬賽克強者齊齊轉動頭，隨後便圍了上來。
「哎呀，你這腦袋的細節都沒了。」
「嘖嘖嘖，不少區域已經開始互相交融，眼睛都糊了。」
「你看這裡，信息碎片正在大量流失……」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
誰都沒注意到周無妄難看的臉色。
當然。
以現在的情況而言。
就算看過去，也只能看見馬賽克，看不見表情。
「都給我閉嘴！」
周無妄聲音拔高，頓時壓下了討論聲。
隨即。
他掃視眾人一圈，這才繼續開口。
「可能要讓諸位失望了，本座短時間內可不會成神！」
「這法則神力的效果極為強橫，乃是平時參悟法則的三倍加成，再加上過往的法則經驗，吾必然能在成神前得到法則認可！」
聽到這話。
一個個馬賽克強者都驚了。
「三倍！？」
「這麼強？」
「那吾等以前苦哈哈的參悟算什麼？」
「他娘的，我的另一半神性告訴我，干他一票吧！」
「劫了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