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吳漢峰剛走到班房門口,就看見屋內幾人手舞足蹈的說個不停。
「你看到峰哥那動作了嗎?左腳一跨,右手攬過槍口就是一槍。」
「還有還有,那幾十斤的槍怎麼到他手裡就跟玩具似的,那麼聽話?」
「人槍合一了!帥炸了!」
吳漢峰嘴角上揚,聽美了。
要不是熄燈號響了,他還能再聽一會兒。
「行了,以後名場面還多著呢,別激動,跟沒見過世面似的。」吳漢峰已經切換成一副從容淡定的表情。
「還得是峰哥,不驕不躁!」
「峰哥太謙虛了。」
「行了!別貧了!趕緊睡覺。明天還要訓練呢。」
「是!」
…………
三更半夜。
幾人睡的正香,突然外面響起了戰備拉動的哨聲。
吳漢峰瞬間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開始穿衣服。
「趕緊起來,緊急集合了,戰備拉動,趕緊收拾東西。」
錢坤迷迷糊糊地從床上下來,迅速疊好被子,裝進包里。
又拿起地下的水盆就往包子塞。
「坤兒!睜開眼睛,你把我臉盆給我!」馬騰大喊。
錢坤看看地下自己的盆,慌張地把盆還給馬騰。
「快給你,耽誤時間。」
「你他媽的,我還沒說你耽誤我時間呢。」
「行了,老馬你腳上的拖鞋還是我的,趕緊給我。」
「水壺遞給我......」
......
四人兵荒馬亂地裝好背包,抬頭發現吳漢峰早已等候多時了。
「趕緊拿著槍,下樓集合。」
此時的樓下。
士兵們列好隊後,陳志遠說道:「今天,全團要進行百公里拉練,也是新兵們第一次經歷如此長時間的徒步,所以人必須給我全力以赴,不許掉隊,聽到沒有?」
「是!」所有士兵異口同聲地喊道。
「所有人,向左轉,出發!」
凌晨兩點,周圍還是黑漆漆一片。
一行人邁著步子從大門離開,一輛軍車在前方開路,全團各連,按照順序,一行人浩浩蕩蕩順著小路往後山去了。
剛開始,不少新兵覺得十分新鮮。
「好幾千人一起拉練,這太熱血了。」
「是不是一會兒還得唱點軍歌?點燃大家的熊熊烈火。」
「唱個屁,現在凌晨三點半,前面都是居民樓,你腦袋被驢踢了?」
「哈哈哈!為人民服務的軍人唱軍歌被居民投訴擾民,警察來了是批評還是不批評啊?」
老兵們看著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心想,看你們一會兒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這才剛剛開始!
孫大偉問道:「峰哥,這百公里得走多長時間?」
「一般是一天一夜,新兵體能相對較差,所以第一次百公里拉練日均配速30-35km。」
「晚上有臨時營地嗎?」錢坤好奇的問。
吳漢峰看他一臉純真的模樣:「有,山頂上有個度假村。」
「我靠!」錢坤眼睛頓時亮了,「聽說部隊拉練條件艱苦,看來也沒我想的那麼差。」
馬騰像看傻子似的:「坤兒啊!你真是富少爺沒過過苦日子,拉練還給你準備度假村,你直接開車跑一百公里得了,還快,還省腿。」
吳漢峰哈哈大笑,剛準備開口,就聽見馬騰後一句,「也就是幾間小營房,就這一兩晚,將就將就行了。」
吳漢峰瞬間笑容凝固了。
他們難道就沒想過包里為什麼會裝墊子和睡袋嗎?
只有趙一航沒說話,身為唯一一個知道拉練條件艱苦的人,他實在不想和這三個理想主義戰友雞同鴨講。
兩小時後,第一次休息。
剛好天亮了,新兵們嘰嘰喳喳、眉飛色舞的聊天。
第二次休息,大家坐在山林的小道上,已經安靜了不少。
不少人不停的灌著水,額頭的汗一把接一把的擦。
第三次休息中途又配合上戰術演練,已經把幾個體力不行的新兵折騰的垮了。
「媽媽呀,我腳底板疼。」
「這山上的路怎麼這麼難走,我鞋底下的泥都快有十斤了。」
「這剛走了二十公里,還有八十公里呢,怎麼熬啊!」
突然集合聲響起,眾人只能再次從地上爬起來繼續走。
從縣道到山林又到鄉道,一群人背著不低於30公斤的負重,走的灰頭土臉、嘴唇慘白。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有些新兵乾脆放下包直接累的睡著了。
有幾個新兵脫下襪子,腳掌上赫然兩個大水泡。
「疼死了!都磨出泡了。」
「我墊了兩副鞋墊也沒用,鞋底太硬了。」
「我兩腿中間磨得發疼。」一個士兵呲牙咧嘴的拎著褲腿。
「兩腿中間?我們走路用腿,你怎麼用上別的地兒了?」一老兵哈哈大笑的調侃。
「不是!」新兵惱羞成怒:「是兩個大腿的肉,走起來摩擦著疼。」
「你們這些老兵,穿著一身綠,裡面比誰都黃。」
新兵老兵互相打趣。
老兵嘿嘿一笑,脫下鞋,露出白色還帶著小翅膀的鞋墊。
一新兵頓時臉色一紅:「軍哥,你花木蘭啊?」
「不對啊,咱不是一起洗過澡嗎?你是男的啊。」